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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陰風直襲後背,何小白急忙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轉入自家幽暗樓道一刻,腳步一個趔趄,全身發毛,身體因恐懼而瞬間麻木。幽暗的樓梯台階蹲着一個白乎乎的人影,腦袋低垂雙膝之間,一條烏黑的長發下垂遮擋,随風飄動着。
“誰?”何小白凝聚膽氣,壯膽一聲大喝。
“哥,是我。”一個清脆的聲音,蹲着台階的女孩急忙起身迎接上來,白裙黑發,有一種飄然如仙子的錯覺。
隻是那張臉暴露了她的粗俗本色,他竟然是李雯雯。
“李雯雯!你。。。你來幹什麽?你媽剛走,趕緊跟你媽回家,這裏不歡迎你。”何小白見是她,立刻怒火三丈,冷冷的驅趕道。
這個死丫頭,一會兒不見,居然換了一身淑女裝,連頭發都染成了淑女色,居然堵着他扮淑女,一副糾纏不放的姿态。
“哥,你說啥呢?我是何小潔啊,剛從何家灣過來。哥,你忘記了嗎?大爺爺出殡我們見過的,守靈那一晚我就睡你旁邊。”女孩忸怩的低下頭,臉蛋紅了耳朵後面。
何小白愣了半天,終于從恍惚中緩解,漸漸記起了這位本家堂妹,那一晚他睡迷糊了,還摸了她的。。。。。。
“哦,原來是你啊,樓道光線不好,我認錯人了,對不起。”何小白急忙道歉,有些手足無措。
這位小堂妹居然酷似李雯雯,加上他幾次與李雯雯碰面都很恍惚,無法清晰辨認臉孔,居然混淆了她們。當然,他與小堂妹也隻是幾面之緣,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不過還是可以清晰辨認出來。
“哥,李雯雯是誰?是你女朋友麽?”何小潔有些緊張的追問。
“不是,一個騙子。好了,别站樓道,進屋說話。”孤單的何小白,見到了來自家鄉的親人,居然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急忙上手替她提起了厚重的大皮箱。将遠道而來的親人讓進了清冷的家。
“哥,我沒考上大學,準備到你們城裏打工,就來投靠哥,在這兒借助幾天,等找到了工作就搬走。”何小潔進門之後,有些局促的道出了來意。
“沒事,都是一家人。家裏就我一個人也冷清,多一個人也多點人氣。”何小白趕緊大方的表态,打消了小堂妹的顧慮。
“哥,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幫你煮飯。”鄉下丫頭很會來事,見堂哥不讨厭她冒昧上門,立刻殷勤表現,消除寄人籬下的尴尬。
望着她跑進廚房的背影,何小白的心竟然泛起一絲波瀾。
劣質的白裙在燈光下泛着透明的光影,緊緊束縛了何小潔胖乎乎的身材,一雙掩蓋了一半的粗腿,露出裙擺的部分緊緊束縛了肉色的絲襪,透着一股肉呼呼的誘惑。
雖然他知道她跟自己同氣連枝,血脈相連,有着血緣關系,不可以亂來,依然無法壓抑心底那種青春的火焰。
何小潔麻利的替何小白煮了一碗香噴噴的面條,招呼何小白到餐桌吃飯。她自己過去蹲在皮箱旁邊,打開皮箱翻了起來。
一股股淡淡的焦糊味道刺鼻,何小白急忙停止吃面,訝異的回頭,發現何小潔居然在何小白父母的遺像前擺了一盤饅頭,一盤水果,上了三炷香,一邊跪倒磕頭,一邊燃燒着一張張剪好的雪白紙錢。
何小白急忙放下筷子,默默走到她身邊,并排跪倒,從她手裏分了一半紙錢,默默的跟小潔一起焚燒。
“哥,今天是七月十五。我第一次上門,給大伯燒幾刀紙,表一下心意。”何小潔從地上爬起來,腼腆的低頭念叨。
“七月十五?”何小白驚呼出聲,他這個不孝子,居然連這麽重要的日子都忘記了,幸虧堂妹上門替他給死去的父母表達了心意。
“哥,你受了這麽大打擊,腦袋一定很亂,記不得也情有可原。都是自家人,替個分擔一些是應該的。
我爹說,鄉下的紙錢都是傳統的銀元,不會貶值。現在城裏人的燒的錢面額越來越大,燒多了在陰間貨币貶值,不耐花。他叫我專門帶了一些咱鄉下的傳統硬通貨。
哥哥,你别嫌棄這種劣質白紙,到了下面可都是真金白銀,值錢着哩。”小潔一臉認真的表達着她的心意,何小白的脊背卻開始冒涼氣。
“小潔,坐了一天的車,一路辛苦了。我收拾一下主卧室,你洗一下早點休息。”何小白急忙轉移話題,替遠道而來的親人安排住宿,提着笨重的皮箱客人送入了空置幾個月的主卧。
“謝謝哥。”小潔跟上了他的腳步,親昵的拉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将客人送到主卧,何小白感覺眼前有些恍惚,招呼堂妹自便,便匆匆回房關門,一頭栽倒床上,枕頭壓力腦袋,沉沉睡了過去。
“啊——,哥,救命啊。”一聲凄厲的呼救刺破死寂的夜空,也刺破了何小白的酣睡。
聲音自然是來自隔壁主卧的何小潔,何小白急忙翻身下床,疾步拉開房門,沖開了對面的主卧門,主卧一片昏暗,何小潔正站在床上一邊拼命哭喊,一邊拼命抖索着貼身的睡衣。
何小白急忙按下了牆壁開關,主卧頓時充滿了明亮的燈光。
就在燈光亮起一刻,何小白也跳腳驚呼起來,燈光之下,地闆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蟲,被燈光刺激,正拼命的四散逃竄,幾隻慌亂之中直沖何小白腳下。
燈光一亮,爬滿何小潔全身的白蟲紛紛逃逸躲避,眨眼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有何小潔雙手粘滿了綠糊糊的粘稠物,顯然那是被黑暗中被她怕打而死的白蟲留下的汁液。
貼身的短背心,短褲,露出衣服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的綠色污穢點。
“哥,吓死我了,嗚嗚嗚。。。。。。”見到何小白,何小潔飛奔而下,一頭撲入了他懷裏嗚嗚咽咽的哭泣起來。
“小潔,沒事了,快到洗浴間洗一下。”一絲溫熱的肉感襲擊何小白肌膚,他緊張推開了堂妹,将她領到了洗浴間。
何小潔帶着淚痕進了洗浴間,一陣水聲嘩嘩,開始清洗沾染的污穢。
何小白借着燈光,硬着頭皮開始翻起被褥,床櫃,卻發現成千上萬的白色小蟲居然蹤迹不見,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哥,幫我拿皮箱拿一下幹淨衣服。”何小白正在茫然,那邊何小潔已經洗好,拉開門縫探頭招呼他。
何小白急忙俯身開啓她随身的皮箱,開啓一刻,光線照進去,數十隻白色小蟲瞬間消失在疊放的衣物之間。
“小潔,你皮箱也進了蟲子,衣服也被污染了,怎麽辦?”見皮箱裏也進了白蟲,何小白有些手足無措。
“哥,先拿兩件你幹淨衣服給我湊合一下。”何小潔關鍵時刻反應很快,大聲提醒手足無措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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