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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白進門直奔主卧室,當他站在卧室門口一刻,頓時呆立當場。房間幹淨清爽,被褥折疊整齊,敞開的衣櫃已關閉,散落的衣物已收起,堂妹何小潔的大皮箱安靜的豎立在屋角。他走過去試探的拉開了一間衣櫃,裏面的遺物折疊擺放整齊,并無任何**味道,更沒有任何生蟲的迹象。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晚隻是一種幻覺?
何小白一臉茫然,癡癡的立在卧室,努力回憶着那一晚發生的詭異。
不,絕不是幻覺。
他很快就發現了不是幻覺的證據,因爲卧室的陽台上挂了兩件洗滌幹淨的内衣,它們就是那一晚何小潔被污穢弄髒的内衣。
何小潔?
難道她已經提前回了家,将家裏收拾幹淨?
何小白急忙掏出手機,翻出小潔留給他的号碼,迫不及待的撥通過去。
“哥,我已打車到樓下,馬上上來。”電話接通,何小潔氣喘籲籲的說了兩句,便匆匆挂了電話。
何小白還沒反應過來,已聽到有人輕輕叩門。他急忙轉身出了主卧,快步上前拉開了房門,急得氣喘籲籲,一臉通紅的何小潔出現在門外。
“小潔,你怎麽來了?”何小白一臉訝異茫然。
“我在酒店悶得狠,就跑回來幫你打掃房間。”何小潔一邊解釋,已閃身進了門。何小白腦袋一片空白,徹底的懵了。
“哥,你這麽快就收拾幹淨了?”何小潔站在卧室門口,驚呼出聲。
何小白疑惑的看着她,顯然家裏并不是她收拾的,那麽又是誰?
“哥,這些東西該丢掉,你洗它們幹嘛?”何小潔也發現了吊在陽台的内衣,過去一把收起來,揉成團尴尬的藏在了背後,一張圓乎乎的臉蛋泛起一層绯紅。
“不。。。不是我洗的。”何小白尴尬的回應。
“那是誰?難道是你媽媽回來過?”何小潔臉色立刻變得慘白,眼睛深處泛起一層濃濃的恐懼。
“小潔,胡說什麽呢?我猜一定是保姆阿姨,她有我家鑰匙。”何小白立刻否定了小潔的猜測,他記起解雇李阿姨的時候忘記收回她手裏的鑰匙。
“那你替我謝謝她,既然她已經替你打理了家裏,我先回酒店了。”何小潔手裏捏着内衣,盡量隐藏着它,繞過何小白準備離去。
“小潔,你跟我去一趟保姆阿姨家。”何小白轉身喊住了她。
“嗯,我陪你一起去,她敢撒潑耍賴,我替你教訓她。男人不能揍女人,我可以替你揍她。”何小潔立刻轉身,一臉忿忿不平,破拳擦掌,卻發現手裏依然捏着内衣内褲,急忙紅着臉将手縮到了背後。
“廁所有垃圾袋。”何小白提醒她一下,轉身直奔那本挂着的記事簿。
他翻開第一頁,便搜到了家政公司電話,家政公司的接待電話告訴他李萍已經失蹤好幾天,他們也聯系不到她,已跟她解除了勞務關系。
小白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電話已有了反應,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座機号碼。他猶豫一下,接通了電話。
“你就是何小白?”聽筒的聲音嚴肅而生硬,透着一種霸道。
“我是。”何小白的語氣有些抵觸。
“請你來一趟新城區陸家墳派出所,我們有件案件需要你協助調查。”那個陌生來電是一位嚴肅的警察,給了小白一個嚴肅的邀請。
“請問,什麽事?”何小白語氣有些緊張起來。
“你是不是請過一個叫李萍的保姆,我們已經拘留了她。”警察語氣多了一絲威脅。
“好,我馬上過去。”何小白聽到李萍被拘留,立刻慌了神。
一路驅車在舊城輾轉半小時,終于突破了雜亂舊城,進入了道路筆直寬敞,高樓林立的新城區。陸家村社區位于工業大學後面麻村一帶,是一處新開發的社區,是安置補償麻村老居民的回遷社區,也是工大一帶最大的房屋租賃社區。
裏面居住的人,除了回遷農民,就是外來打工族,還有一部分工大學生。
三教九流彙聚之地,治安情況相當複雜。
何小白載着小潔一路飛馳,繞過工大院牆,轉入了人氣雜亂的陸家村社區。這裏以前是一片荒蕪之地,在城市化的大潮中,開發出了本市最大的回遷社區。
傳說這一帶本市一處荒廢幾十年的老墳地,墳主陸家人已經斷根絕後。無主荒墳幾乎是零地價,自然是經濟實用房,廉租房,回遷房的首選。
征了人家墳地,開發商心虛,作爲補償,保留了原地塊的地名,隻是将陸家墳更名陸家村,還專門設立了一個社區。
陸家村社區派出所就在小區大門口不遠,何小白很快就到了派出所門口,停車後讓小潔留守車内,自己大步跨入了派出所。
“喂,你找誰?”一名保安大爺守在接待處,見他進來立刻起身攔截。
接待廳冷冷清清,透着一絲嚴肅的壓抑。一個負責社區治安的基層警務機構,居然雇傭了保安看家護院,維持秩序,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是一位警官打電話,讓我配合調查一件案子,我忘記問他是誰。”何小白一臉茫然,他居然忘記了問那位警官的名字。
“什麽案子?”保安警惕的追問一句。
“好像是詐騙案,犯案的女人在我家做過保姆。”何小白如實相告。
“嗯,上二樓右轉最裏面,所長辦公室。找侯副所長,今天周末,隻有他值班。”保安大爺指了門徑,便縮回門衛室。
何小白道謝之後,快步上了二樓,右轉直奔走廊最深處。
最裏面的辦公室敞開着,一名瘦子,撐起一副寬大的警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正在玩電腦,見何小白敲門,立刻招呼他進去。
“侯所長,我就是何小白。”何小白趕緊自報家門。
“嗯,李萍交代,你給了她10萬,有沒有這回事?”侯所長一臉威儀,三角眼透着一絲逼人心魄的寒意。
“沒有的事,一定是她害怕法律威嚴,亂咬的。”何小白努力壓制慌亂,冷靜的回答。
“這個女人瘋瘋癫癫,語無倫次。神經不太正常,她說的話我們不敢輕易采信,所以找你過來核實一下。
既然沒有給過她錢,請你在這裏簽個字。”侯所長将面前的調查記錄遞過來。
“侯所長,李阿姨究竟犯了什麽事?怎麽會被拘留?”何小白試探着想了解一下李阿姨犯了什麽事。
“前天晚上回家路上,她被搶了包,搶包的是一位工大特困生。那個大學生搶了包沒跑多遠,就被李萍追上,摁倒地上暴打了一頓,扯着耳朵扭送到了我們這裏。
然後李萍聲稱包裏剛剛取的10萬現金不見了,要求那位搶劫青年賠償。
經過細緻的追問,我們發現她的話漏洞百出,神智有些恍惚,對她的無理賠償要求不予支持,然後她便在所裏大哭大鬧,尋死上吊。
我們也沒有辦法,便上報了市局,經上級批準,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見何小白關心這件案子,侯所長立刻警惕起來,涉及送精神病院治療的案件,是社會敏感問題,搞不好會損害警隊形象。
“侯所長,我想去精神病院看望一下她?要不要派出所備案,或者其他手續?”何小白一邊簽字,一邊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不用,我們隻是送她治療,并沒有限制自由。歡迎關心案件的社會各界人士,去醫院探訪詢問。這女人瘋瘋癫癫,又哭又鬧,我們實在沒有辦法,隻能送院治療。
經過專家組鑒定,她的神智确實有問題,詳細情況請你到精神衛生中心去了解。”見何小白如此關心這個案子,侯所長越發緊張起來。
這種事一旦有人揪住不放,鬧不好他這個所長的位置都不保。
現在的網絡媒體最喜歡渲染這種案件,李萍是不是神經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弱勢群體,還是警察送她入院治療,一定會被炒作成一名弱勢保姆“被神經病”的熱點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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