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寒氣撲面而來,一道壁立的鋒刃閃電般平移而來,撞到了何小白雙手之間的鐐铐,戛然而止。
何小白踉跄一步,驚得面‘色’慘白,目瞪口呆,雙手死命的推着石‘門’,雙手直接的鐐铐着壓過來的鋒刃。
如果不是雙手之間的鐐铐一擋,他此刻已被那一道平移的鋒刃切成了左右兩片,成了兩半具血淋淋的屍體。
驚魂稍定,何小白立刻悟出了石‘門’之上的文字:魂之獄,唯囚者開啓。
因爲隻有囚者才會上了鐐铐,隻有雙手被铐,才會擋住機關鋒刃,才會逃過一刀兩片的絕殺。
穩定了心神,他繼續艱難地緩緩推動石‘門’,也連帶着将壓迫的鋒刃推回去。
當兩扇石‘門’開啓到七寸寬之後,他被铐一起的雙手已無法給石‘門’推力,将全部力氣轉移到了推動鋒刃的鐐铐。
何小白突然發力,一個猛推,鋒刃快速後退,咯噔一下卡到了原位。
就在鋒刃歸位一刻,何小白已突入石‘門’之内,兩扇石‘門’開始緩緩關閉。等他回過神一刻,兩扇石‘門’已在他身後關閉。
何小白背靠石‘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上衣已被汗水濕透。
經曆了驚魂一刻,何小白舉起雙手,愣愣的凝視手铐上留下的一抹深深的傷痕,腦袋裏閃過了一連串疑問:
金正妍替他帶上這副手铐,是一種偶然的巧合?還是一種刻意的安排?
如果隻是一種偶然的巧合,那麽其中一定隐藏正一種很深很玄妙的機緣。這個機緣是一種巧合?還是冥冥中已注定?
如果是一個刻意的安排,那麽又是誰的可以安排?
他眼前又浮現出李公子蒼白而‘陰’郁的臉,高深莫測的眼神。
何小白很快便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李公子能夠預知這一切,知道寶藏藏在魂之獄,知道如何開啓石‘門’的機關消息。他根本不必‘精’心設計一個局,将他拖進來,利用他來完成這一場尋寶遊戲。
挑選并安排他前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能夠開啓寶藏的人,隻能是他何小白。
因爲他的爺爺曾經參加過朝鮮戰争,熟悉這一片神奇的土地,也許曾經接觸過寶藏。所以他身上流的血液裏,殘留了爺爺的戰争記憶,冥冥中可以給他一種暗示。
何小白是一個邏輯‘性’很強的數學天才,也是一個
善于思考的宅男。可是面對如此複雜詭異的問題,他想破了腦袋,卻茫無頭緒。
魂之獄并不像何小白猜測的那般黑暗‘陰’森,不但毫無‘陰’森感,反而透着一種寒意朦胧的溫馨。
進‘門’一道幽深的走廊,盡頭彌漫着朦胧的光暈。有了前方的光暈,走廊雖然幽深,卻并非完全‘陰’暗。
何小白小心翼翼避開那一道撲面的鋒芒,試探着朝走廊盡頭緩緩接近。
這是一處構造詭異,巧奪天工的山底陵墓,自然也會布置一些保護陵寝,懲戒闖入者的消息機關,萬一觸碰到,也許就會葬身陵墓,成爲殉葬品。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純屬多餘,他很快就順利走出走廊,置身于一片星光燦爛的幽蘭天空之下。
何小白愣愣地仰視星光點綴的圓頂穹廬,恍惚之間已站到了穹廬籠罩下的圓形大廳中央。
頭頂的天空并非真的天空,頭頂的星光也并非真的星光。
一切不過是一個巧奪天工,人工營造的幻境。圓頂是抛光的青石拼接堆砌而成,拼砌得渾然一體,并無任何拼接之痕。
而點綴天空的星星,泛着清冷的冷光,顯然光是它自身散發而出。
世間能夠自然發光的石頭隻有一種:寶石。
圓頂隻是的星光成百上千,鑲嵌于頂的寶石也就成百上前。
光是這頂上鑲嵌的上千顆寶石,已經足以證明這是一處價值連城的寶藏。如此一處曠世寶藏,竟然曆經幾百年而沒有被盜。
自然歸功于它地處絕地,周圍又布置了幾百裏的禁忌區。
一塊能夠讓一隻現代化探險軍隊全部消失的外圍禁忌區,足以阻擋任何一個試圖染指的盜墓團隊。
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孤軍直入的何小白。
何小白驚愕的目光很快就從星空轉向了四周石壁,星空之下,朦胧着四壁一圈栩栩如生的鑿刻壁畫。
整個一圈圓形石壁,密密麻麻的刻了一幅古典都市生活場景圖,它讓何小白想到了一卷古典名畫:清明上河圖。
這就是一幅展開的清明上河圖,不過它的畫面不是北宋的東京汴梁,因爲畫中人全部是古朝鮮服裝,都市生活的繁華度也遠遠不及古都汴梁。
何小白還是被這一圈栩栩如生的畫面震撼,立在原地目不轉睛地轉了一圈,一口氣覽盡了一卷風光。
也許是連日疲乏,也許是腹中饑餓。
原地轉了一圈的他,竟然感覺天旋地轉,腳步不穩。何小白急忙閉目吸氣,平抑了突然泛起的暈眩。
等他緩緩張目,卻進入了另一種暈眩,他已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他已經進入了那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畫,正癡癡地伫立兩條街‘交’彙的路口中央,畫面裏的人物開始活動,編織了一個生動活潑的生活場景。
所有的場面栩栩如生,所有的人栩栩如生,隻是沉默無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置身古畫中央,何小白竟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親近感,似乎他曾經來過這裏,曾經在這裏生活過。
他又一次進入了一種恍惚記憶,回到了一個陌生而熟悉的場景。
既然回到了這一段記憶,記憶裏一定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何小白領導靈感一閃,開始在陌生而熟悉的場景内,搜索每一個陌生而熟悉的面孔,找出他想找的那個人,找到他想要得到的那件東西。
他遊移的目光,透過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每一個畫面身影,凝固在縮在人群深處一張熟悉的臉。
四目相對,他脊背冒出一層涼氣,汗‘毛’瞬間全部聳立。
那是一張熟悉的畜生臉,吸食巨型屍蛙之後,突然消失的靈鼬,竟然進入了地陵壁畫畫面,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它不是獨自縮在人群深處的牆角,而是溫順的窩在一個人的腳下。那個人靠牆而坐,寬大的鬥笠遮蔽了整張臉。
他面前擺放了一個破爛的瓷碗,裏面散落了幾個破銅錢。
靈鼬正跪縮他腳下,不停的沖着每一個面前路過的人,做出各種讨人喜歡的鬼臉,然後跪伏下去,給路人磕頭作揖。
顯然它是在賣萌乞讨,當它無意間察覺何小白透過人群的目光,立刻警惕的躲避了何小白的目光,輕輕的扯了一下主人的‘褲’腳。
慵懶的主人緩緩起身,對靈鼬的提示心領神會,躲在鬥笠下的一雙目光與何小白的目光一碰,立刻閃出一絲慌張,快速的起身。
靈鼬見主人起身,立刻一個飛竄,跳上了主人肩膀。
一個熟悉的背影,肩膀上蹲着一個熟悉的畜生,緩緩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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