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都有天意注定,我們又何必出手扼殺,違逆天意?”張三丢掉了煙蒂,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三哥話裏有話,難道不用我們出手,天意也會替我們扼殺他?”何小白立刻領會了張三話中深意,開始尋根問底。
“今天那一隻鷹,它叫靈鹫。”張三目光閃出一絲惶恐。
“靈鹫?”何小白一臉愕然。
“它是隐藏大漠深處的一種詭異惡禽,白天啄食葬身大漠的屍骨,夜晚抓捕遊離風沙的亡靈。
一個人‘迷’失荒漠,如果死在靈鹫出沒之處,必定屍骨無存,‘陰’靈消散。”張三見老闆追問,簡單透‘露’了一些玄機。
何小白領會了張三的心機,轉身緩緩走向自己的帳篷。張三也拖着一身疲憊回到了屬于他的帳篷。
接下來的旅程,李虹變得特别安靜,‘激’烈的妊娠反應完全消失,整個人變得疲乏困倦,一路都在安靜的酣睡。
張三,李四再次‘交’換駕駛,張三回到了老闆左右,李四接受餘墨楓,李虹的指點,在前面帶路,馳騁于茫茫大漠。
李虹時睡時醒,處于一種半睡半醒的恍惚狀态。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起身關注車窗外的荒漠,目光癡‘迷’于荒漠,給出一個粗略的方向判斷。她給出判斷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恍惚記得,在夢中曾經來過這裏。
李四偶爾也會提示糾正李虹的一些判斷,他似乎也對這一片大漠有一些記憶碎片。
尾随的那輛車,氣氛沉默而壓抑。
駕馭車輛的張三目光凝視前方,面‘色’嚴肅而凝重。後面的何小白也一臉凝重的關注着車窗之外的茫茫大漠,金頌媛慵懶的縮在小白懷裏,一直在恍惚打盹。最近一段時間,她也變得疲倦困乏,失去了軍人的氣勢。
張三,何小白可以回避着頭頂的天空,但他們已看到了那一隻一直徘徊于他們之上的靈鹫。它展翅漂浮于九天,卻在沙漠投下了一個清晰的影子。
這裏是它的地盤,它關注的并不是血靈,而是團隊的每一個人。隻要團隊有人葬身大漠,一定會成爲它的一頓有靈有‘肉’的美食。
“四大叔,我們好像到家了。”一路恍惚困倦的李虹,突然來了‘精’神,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前方。
李四默然不語,目光也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餘墨楓已快速的取出畫夾畫紙,雪白的紙面快速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城堡輪廓。
前方的大漠深處,一處殘破的古堡,清晰地撲入了他們的視線。
李四凝視城堡,漸漸放緩了車速,似乎在等待餘墨楓在紙面将城堡畫下來。這樣的瀚海城堡,隻是一個幻想,無法清晰拍攝,隻能通過視覺與靈感的融合,将它的形态記錄在紙面之上。
餘墨楓雙目癡癡凝視大漠城堡,并不低頭看畫面,一隻蒼白的手捏着鉛筆,快速地遊走紙面,畫出了一個個詭異的字符,字符快速疊加,一點一滴的再現着他視線之中的古堡輪廓。輪廓勾勒完成,開始一格一格的豐富畫面。
當畫面城堡漸漸清晰,前方的城堡卻在漸漸模糊,最終消逝于一片蒼茫。
“老公,你好‘棒’哦!”李虹興奮的看着餘墨楓慘白疲憊的臉,一臉仰慕崇拜,擡手輕輕幫他擦拭着額頭汗水。
“小餘,畫給我,我找老闆看看。”李四刹住了車,開‘門’下了車。
餘墨楓從畫夾揭下來那副城堡素描,遞給了李四,自己卻留在了車上,陪伴着懷中的李虹,并沒有參與探究古堡的議程。
“老公,你總是守着呵護我,很多行動都不參與,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這樣拖累你,時間長了你會不會很煩?”李虹見餘墨楓一臉淡漠,心中生出一絲愧疚。
“我隻想在能陪你的日子,多陪陪你,不想留下遺憾。”餘墨楓淡淡一笑,輕輕擁緊了她。
李四拿着畫,風風火火地跑到後車。
張三與何小白已下車,等候在車旁。何小白接過畫,招呼張三,李四圍坐沙地,将畫面攤在了中間。
餘墨楓的畫畫風刻闆,但筆法卻極細膩,幾乎記錄了浮現的城堡的每一個細節。
這是一處荒涼殘破的古城堡,城牆已有坍塌脫離,畫面正對着一個黑‘洞’‘洞’的城‘門’,城‘門’之上,一處‘挺’拔巍峨的箭頭,雖然殘破,卻依然氣勢‘逼’人。
城牆之上,竟然還有幾個走動的哨兵,手執長戟,伫立城牆垛口。
“建築風格粗犷豪放,應該是一處古西羌城堡。看來我們已經接近目的,前方應該就是逃亡西夏皇族的最後城堡。
他們逃亡瀚海之濱,建立了自己的最後城堡,躲避了追殺,卻被不斷拓張蔓延的瀚海侵蝕,最後被大漠吞噬,永遠沉埋沙海。剛剛出現的城堡幻影應該是它留在大漠的記憶,隻有特殊的氣候環境才會呈現,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正好趕上了城堡重現。”張三指點畫面,開始介紹畫中城堡的來曆。
何小白似乎并沒有傾聽張三的解釋,目光一直癡癡的盯着那幅畫,眉頭緊蹙,似乎發現了一些令他不安的東西。
張三,李四感覺小白不對勁,一起注目何小白,場面頓時凝固。
“三哥,四哥,你們從我的角度,仔細看一下這副畫。”何小白凝視良久,目光不離畫面,招呼一聲張三,李四。
張三,李四立刻起身轉到他背後,蹲下身子,目光盡量與何小白的目光角度重疊,注目那一幅畫中城堡。
“箭樓之頂似乎有一個影子。”李四最先打破沉默。
“不錯,應該是一隻展翅翺翔的飛禽投落在箭樓頂上的影子。它應該在畫面之外的藍天飛翔,影子卻落入了畫面。”張三語氣陡然凝重低沉。
“它應該就是追蹤我們,一直盤旋不去的靈鹫。它雖然在畫外,卻曾經生活在這幅畫中。從古城堡被沙海吞噬,一直到現在,它一直是盤旋于此。
它應該是湮滅的城堡守護者,一直守在這裏,應該至少已幾百年。”何小白慢慢擡起目光,那一隻靈鹫似乎已察覺他的注意,振翅高飛,慢慢縮成一個點,消失在高遠的藍天深處。
“老闆果然目光犀利,見解高遠。這家夥似乎已察覺我們發現了它的秘密,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們這些侵入者展開攻擊。
它一路追蹤,始終與我們保持距離,似乎隻是驚懼,并無敵意。
不過,當我侵入它守護的城堡舊址,不知它會如何反應?
萬一它發動攻擊,以他的神速詭異,我們的火槍未必可以‘射’殺。它是這一片大漠的真正主人,一旦‘射’殺不中,我們就會堕入險境。”張三表達了對老闆的欽佩,接着表達了他對靈鹫的憂慮。
“既然它是城堡守護者,我們是侵入者,必然會有一場無法避免的沖突。從現在起,我們必須加強戒備,協同行動,不要随意走動,随時準備應對它的攻擊。
就算我們無法‘射’殺它,也絕不能讓它傷害到我們之中的任何人。”何小白面‘色’凝重,關鍵時刻拿出了老闆的姿态,布置了統一行動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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