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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當過刑警,隻是按照他的思維模式,給出了四個疑點。現在疑點竟然一個個落實,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次日一早,何小白領着張三回到了自家的老屋,這個時間段是李阿姨負責收拾當掃房間的時間,她一定會準時前來清掃上香。
見到何小白領着一個陌生男人回家,開‘門’的李阿姨顯得有些緊張,局促地将他們讓進去,便借口給他們倒水忙着回避。
“李阿姨,别忙乎了,我們是專‘門’找你了解一些事。您坐。”何小白叫住了李阿姨,招呼李阿姨坐在對面的沙發。
“找我?”李阿姨更加局促慌‘亂’。
“李萍,李雯雯是怎麽死的?”張三卻并不客氣,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李虹遊離的眼神,讓她無可回避。
“你胡說,我家雯雯沒有死,她福大命大,現在做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李萍雖然慌‘亂’,卻并不糊塗,眼神在‘逼’視之下,反而恢複了鎮定。
“17年前,一場車禍撞死了一個孩子,她當時不到兩歲。如果她活到現在,應該也有19歲了。不過她不會成爲大小姐,恐怕隻能像她媽媽當年一樣,已做了小姐。”張三語氣低沉而刻薄,直刺李阿姨心底最深的痛。
“你胡說,雯雯沒有死,沒有死。”李阿姨突然起身撲上去,雙手死死地扯住了張三的衣領,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仿佛要吞噬張三。
張三沒有動,何小白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發洩沖動。
李阿姨拼命的扯了幾下,張三紋絲不動。她無力的松開了雙手,一屁股跌坐回去,開始嗚嗚咽咽的哭泣。
張三沒有動,何小白沒有動,隻是靜靜地聆聽她的傷心哭泣。
“雯雯,我的雯雯不會死,她還活着,她還活着。”李阿姨一邊哭泣,一邊開始絮叨,神智開始變得恍惚。
“李萍,你跟蘇南什麽關系?”張三趁她崩潰,立刻補了一刀。
李阿姨聽到蘇南二字,立刻停止了哭泣,一雙眼睛變得驚慌失措,愣愣地瞪着何小白和張三。
“蘇南是誰?我不認識這個人。”李阿姨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失口否認。
“李萍,是誰介紹你來何律師家做保姆?”張三見她否認,詢問立刻跳轉,問了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是家政公司介紹的,有啥不對麽。”李阿姨疑‘惑’地擡眼看着張三。
“是何律師直接去家政公司,跟你簽訂雇傭合同?”張三語氣漸漸變得平緩,不再咄咄‘逼’人。
“不是,是一個‘女’孩子代他簽的。”李阿姨望了一眼何小白,如實說出了當時的實際情況。
因爲她曾經跟何小白說過,她第一次上‘門’服務服務,認錯了人,與何律師發生過沖突,還扇了何律師耳光。
“一個‘女’孩子?”何小白立刻跳了起來,語氣竟然有些顫抖。
“是,很漂亮。我隻見過她那一次,以後再也沒見過。”李阿姨見恩人如此失态,有些慌‘亂’起來。
“好了,李阿姨,你去忙吧。”張三适可而止,結束了問話,支開了疑‘惑’的李阿姨。
支走了李阿姨,張三與何小白對了一下眼‘色’,不約而同的起身,默默地走向房‘門’,離開了何小白家的老房子。
現在他們已經确認了第三個疑點,車禍而死的孩子就是李雯雯,李萍跟蘇南一定認識。第四點也有了一個朦胧的輪廓,替何律師請李萍上‘門’服務服務的應該是舒曼,這絕對不是一種偶然。
“根據之前的調查,蘇南是一個廣東小老闆。生意失敗,躲避債務,千裏迢迢躲避到了h市。車禍之後沒過幾年,便酗酒而死,沒了消息。”上車之後,張三開始回顧之前關于蘇南的一些調查信息。
“這個蘇南,應該就是李雯雯的親生父親。李阿姨曾經在東莞打過工,被一個小老闆保養,替他生兒子。李阿姨生了一個‘女’孩,被他抛棄,走投無路,回到了h市。
幾年之後,生意破産,負債累累的蘇南,爲了逃避債務,便聯系了李阿姨,在她的幫助下,移居h市。”何小白根據之前李虹陳述過的悲慘身世故事,立刻理清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你這次從香港入關,看到的那個背影,一定就是舒曼。何律師死了之後,她便人間失蹤。她應該是蘇南的‘女’兒之一,報仇之後躲避回了老家。
李萍應該隻是蘇南爲了生兒子傳宗接代而保養的小三,他應該有老婆孩子,孩子應該是‘女’孩,還不止一個。”張三給這一件舊案,劃了一個草率的結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何小白默然點頭,心緒卻格外的壓抑沉重。
從小親梅竹馬的‘女’神舒曼,接近他和爸爸,竟然是處心積慮找機會報仇。這種推斷雖然畸形,卻不無可能。迄今爲止,他手裏掌握的證據,全部支持這個推斷。
可是相處十幾年,她爲何要等到他中獎之後才複仇?
複仇之後,她分文不取,悄然而去,又證明她的複仇計劃與金錢無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年何律師是如何說服蘇南放棄起訴,接受賠償。他究竟跟蘇南說了什麽,竟然讓蘇南從此沉淪,酗酒而死?
李雯雯隻是蘇南遺棄的‘女’兒之一,根本不值得他如此傷痛。他死磕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賠償金。
可是最後協議賠償8萬元,在那個時代的h市,可是一筆巨款。8萬塊錢可以買一套100平米的商品房。
8萬?
何小白突然又多了一個疑‘惑’,在那個時代,爸爸媽媽根本拿不出這筆巨額賠償。王芳是替媽媽頂包,自然不會出錢,說不定還要索取好處費。
那麽這筆錢又是如何湊齊的?
那時候他已經懂事,如果家裏出現如此巨額的經濟危機,自己不會沒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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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老四剛剛發信息,那個人要見我們,明天一早。”何小白正陷入紛‘亂’的思索,張三轉達的信息,立刻讓他情緒一振,脫出了紛‘亂’。
“公子要見我們?”這個消息來得有些突兀,何小白竟然有些反應遲鈍。
“回來這麽久,我們已經休息夠了,又該上路了。”張三語氣帶着一份無奈的自嘲,他們已是他的棋子,唯一的選擇就是任人擺布。
“南方朱雀?”何小白立刻心領神會。
“現在三方殘印齊集,就差南方朱雀。他早已等不及了,能夠讓我們休整幾天,已經很不錯了。”張三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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