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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白的身子開始僵硬,一圈溫熱卷起了他的僵硬。。。。。。
“不可以!”何小白試圖掙紮,卻已乏力,身子一陣痙攣,堤壩已崩潰。
蜷縮腳下的崔智敏,輕柔地噙了小蟲,與何小白的酣睡疊加,酣然而眠。
一道陽光自留出的呼吸縫隙透入,刺醒了一夜酣睡的何小白。何小白揉着迷糊的雙眼,目光緩緩而下。
“啊——”一聲驚恐呼叫,何小白自棺材内蹦起,腦袋撞到棺蓋,眼前一片金星,又跌睡回去。
他目光所及,蜷縮腳下的并不是一個溫熱女兵,而是一隻毛茸茸的小寵,正噙着他下面酣睡。
被他驚呼驚醒,小寵物身子一竄,已從棺蓋縫隙擠出,驚慌而遁。
何小白努力平息驚懼,雙手合力,将沉重的棺蓋推開,飛身鑽出石棺。外面已是日上三竿,陽光明媚。
驚走的毛絨小寵并未遠走,怯生生地躲在門外,偷偷地朝裏面窺探。何小白急于跳出棺材,并未系緊腰皮帶,跳出一刻,褲子滑下,下面正對了窺探的小寵。
小寵一臉羞澀,雙手蒙了臉,轉身狂奔而去。
何小白一臉尴尬,趕緊提了褲子,匆匆系了皮帶,追出了石屋。小寵以爲他追趕自己,加速狂奔,遁入了雪野盡處的叢林。
望着它扭捏遁去的身影,何小白腦袋一陣恍惚,浮出了一絲遙遠而模糊的記憶。往日記憶浮現一刻,腦袋一陣疼痛暈眩,鼻腔一熱,流出了兩道鮮紅的鼻血。
何小白急忙收起追憶,俯身捧起兩把雪,敷在了灼痛的鼻梁。
熱血退卻,頭腦漸漸清醒冷靜。何小白緩緩起身,遊目四顧,再一次驚呆原地。
東南方向的營地,完好無損的矗立冰雪之間,一排排整齊的簡易房,幾道炊煙袅袅升起,安靜而閑逸。
昨日傍晚,他親眼目睹戰機空襲營地,轟炸了一地廢墟。石棺栖息一夜,清醒一刻,營地竟然安然無恙,一如往昔。
難道又是離奇的幻覺?
何小白努力壓抑心中驚異,朝着傷病營地飛奔而去。奔跑之間,他感覺有人跟蹤,突然停步回身。遠遠尾随的小寵驚慌收步,慣性作用,跌撞倒地。它狼狽一滾,竄到了一顆樹後,躲了起來。
何小白也不與它糾纏,繼續加速而行,很快便接近營地。
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突然冒出,槍口逼住了何小白:“别動,舉起手來。”
“我是一名傷兵,昨晚上廁所迷了路。”何小白趕緊舉起雙手,遠遠地喊話。
“部隊番号?傷員編号?姓名?”值班崗哨警惕地盤問。
“我是一名空軍,叫何小白,傷員編号忘記了。”何小白一臉懵逼,倉皇應對。
啪!
見他言語支吾,一名哨兵立刻扣動扳機,子彈從何小白耳邊呼嘯而過。何小白驚的一臉慘白,抱頭蹲了下去。
啪啪啪!
一陣密集的槍聲從他頭頂呼嘯而過,何小白意識到不對勁,蹲身轉頭,小寵在亂彈激起的雪霧之間彈跳奔逃,亡命而去。
“發生了什麽事?”挂了一條傷臂的李一匆匆而來,完好的右手提了一支手槍。
“報告首長,有奸細。”兩名哨兵收槍敬禮。
“這個是同志,不是奸細。”李一替何小白解了圍。
“剛剛有東西跟蹤這位同志,速度好快,眨眼就不見了。”哨兵收回槍口,解釋剛剛開槍的原因。
“是靈鼬,這東西有股邪性,以後看到轟走就是,别開槍射擊。”李一一臉凝重,嚴肅的語氣略帶憂慮。
“靈鼬?”何小白失聲驚呼,兩名哨兵也一臉驚異。
“這東西也叫屍鼬,栖息于荒墳屍地,以屍體爲食。此處遍地荒墳,陳屍幾萬,食物充裕,足夠它幾世無憂。
最近這一帶被戰亂波及,常有死傷。這東西嘗到了鮮味,口味開始挑剔,盯上了我們的傷病基地。”李一凝視遠處丘陵林木,語氣低沉而嚴肅。
“那我們要不要加強戒備?”一名哨兵緊張地提議。
“那倒不必,它隻是守候重傷不治的屍體。屍鼬隻食屍體,不會攻擊活人。
犧牲的戰友,屍體要及時火化,安排護送骨灰回國。屍體不要停放太久,給它可乘之機。”李一打消了大家的顧慮,也提出了積極有效的建議。
“李一同志,我,感覺下面涼飕飕的,趕緊找借口溜到了一處隐蔽點。
環顧四周無人,匆匆解開腰帶,發覺下面一切正常,并未缺失,也沒有發黑潰爛,方才松了一口氣。
他蹲在雪地,抄起地上的冰冷積雪,狠狠地揉搓擦洗了幾次,幾乎冰凍僵硬,才收了手,起身回歸了營地。
“營地有熱水浴室,洗個澡比較好。”李一等何小白近前,一臉暧昧地冒了一句。
何小白愣了一下,知道他話外有音,閃避了他的目光,直奔營地。
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後,換上了李一幫他申請的新軍服,何小白一洗穢氣,頓時神清氣爽。
“何小白同志,昨晚去了哪裏?”何小白回到病床一刻,蘇夢赫然出現,一臉責備。
“蘇夢,你還活着?”何小白驚得目瞪口呆。
“我當然活着,你咒我死?”蘇夢立刻拉下了臉,豎起了巨大的針筒。
何小白立刻閉嘴,乖乖地縮到了床上,鑽入了薄薄的軍被。蘇夢忙于救護,也不再深究,轉身忙碌去了。
“李一同志,昨天傍晚,我看到醫療基被空襲,難道又是幻覺?”見蘇夢離開,何小白立刻起身,湊近了鄰床的李一。
“這裏是飛行禁地,飛機誤入,就會莫名墜毀,有來無回。所以我部才選擇這裏建立傷員救助基地。
你墜落附近,應該也是戰機誤入禁區,失控墜毀。
還有,這裏都是傷兵,是我軍作戰部隊的累贅負擔。敵機空襲這裏,轟炸失去戰力的傷兵,是替我軍減除負擔,還違背人道主義,敵人會有這麽蠢麽?”李一沒有正面回答,迂回一圈,給了何小白一個信服的答案。
“飛行禁區?”何小白一臉疑惑。
“這裏三面屍地,背靠屍山,是風水傳說中的屍家重地。地表陰氣旋流,直沖蒼穹,飛機闖入,便會被旋流卷裹,失控墜毀。
咱是革命軍人,不能信封建迷信,咱這是用科學的方法解讀特定的地理環境。”李一壓低聲音,湊近何小白耳邊小聲嘀咕,生怕被别的戰友捕捉到風聲。
何小白聽得一頭霧水,卻又無可反駁,隻能連連點頭,表示接受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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