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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如此反複折騰,究竟玩什麽花樣?”何小白疑惑地瞪着李一。
“我們出發原點相隔距離,我取了一個整數490步。我們各自前行第二位置,我測算一下彼此相隔距離變成了483步,距離縮短了7步。我們繼續前進到現在的位置,我測算一下彼此的相隔距離變成了177步。
小白,這是一個簡單的幾何題,你幫我解一下。”李一一副高深莫測,道出了個中玄機。
“你也朝正北,我也朝正北,我們的距離卻在接近。我的北與你的北,正在交彙成一個點。這個點不是遙遠的北極,就在前方不遠處。”何小白立刻明白了其中玄機,眼睛閃出了興奮之光。
“這幾天,羅盤總是無法準确定位,害得我們迷路兜圈子。原來是它受到來自那一點的磁力幹擾,指示方向與正确方向出現偏差,而且時刻變化。
這個點,應該就是古墓所在。
古墓氣場如此霸氣強悍,可以改變周圍百裏地磁,一定大有玄機。玄機暗藏之地,也是兇險四伏之地,你跟緊我,見機行事。”李一給出最終判斷,以羅盤定位,朝着“正北方”緩緩挺進。
何小白尾随其後,小心翼翼的審視周圍環境,雪夜一片死寂,風塵不起。空氣中隻有他二人的緊張的呼吸。
破雪而行一段,置身冰雪之間的何小白,突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夜色壓得很沉很低,不能遠視。前方模糊起伏的山巒卻已清晰,矗立群峰環繞的那一座突兀孤峰,直指冥冥夜空。
“這古墓規模也太小了一點,怎麽隻是一個雪包?”開路的李一自言自語,目光疑惑地凝視前方不遠處,被積雪掩埋的一處幾丈方圓的墓堆。
“不是雪包,是一座石屋,已經被積雪淹沒的石屋。”何小白記憶一閃,終于記起了周圍的環境。
前方正是他前幾日迷失,夜宿一晚的石屋,此刻已被一場暴風雪淹沒。
“石屋?石屋?”李一念念叨叨,陷入某種恍惚。
何小白見他陷入冥思,不敢打擾,隻是靜靜地關注他的詭異舉動。
“我明白了,它不是石屋,是縱與橫的交點,是生與死的界碑,也是千年古墓的入口。”李一一陣狂喜,開始撒腿飛奔而上。
前方的積雪越來越深,漸漸沒過膝蓋,阻滞了李一的行動。李一手腳并用,開始挖掘阻滞他前進的積雪,何小白的雙手也默默地加入了刨挖。
“老李,啥叫縱與橫的交點,生與死的界限?聽起來很玄虛的樣子。”何小白一邊上手幫忙,一邊好奇地追問。
“生與死的界碑,就是墓碑。豎立墓碑之前便是生,橫卧墓碑之後便是死。瞻仰祭奠,應在墓碑之前,不宜逾越其後,侵入死界。
縱與橫的交點,是一種提升之後的生死境界。縱有千古,橫有八荒,生命隻是縱橫之間的一個個網格,生與死便是網格節點。一個人的生死節點,構成的節點氣場微不足道,一旦成千上萬人的生死節點,被人爲的壓縮到某一個節點,就會爆發出強大的節點氣場,橫可以覆蓋一方,縱可以影響百年。
此處氣場強勁,應該是成千上萬的死者堆積而起。”李一故弄玄虛,給出的解釋玄而又玄。
“縱就是時間,橫就是空間。一個人死了,生的時間終止,死的時間開始。生前他在地上,死後他在地下。時間與空間卻依然在延續,隻是爲他在縱橫之間留了一個小小節點——墳墓。
我這樣理解對麽?”何小白從科學與哲學角度,給出了自己的認知。
“嗯,孺子可教。”李一驚異地瞪着何小白,豎起了拇指。
二人說話之間已挖入了斷壁殘垣的小院,身後刨出了一條雪溝。院内積雪已沒頂,二人繼續奮力刨挖,朝着石屋挺進。
二人合力,折騰了兩個小時,終于打通了石屋之門。
一陣寒氣撲面,二人冷得打了一個哆嗦。外面天寒地凍,冰雪覆蓋,屋裏竟然比外面還要寒冷,寒氣刺骨。
何小白裹緊了棉軍衣,跟上了率先而入的李一。
門洞打通,外面的雪光映入,裏面雖然昏暗陰森,卻可以勉強看得清楚。
簡陋滄桑的小屋,牆壁屋頂布滿了蛛絲灰塵,破敗而陰森。進門兩側,豎着擺放了兩具黑乎乎的青石棺材,上面落滿了風塵。
“咦,這裏好像有人來過。”李一停在左側石棺旁,仔細審視着石棺蓋上淩亂的觸摸痕迹。
“是我留下的,前幾天我好像在裏面睡了一晚。”何小白湊近,尴尬地插話。
“看你文文弱弱,膽子可夠大的?一個人晃悠到這個陰森小屋,還在棺材裏睡了一晚?”李一瞪着何小白,對他刮目相看。
“是那隻靈鼬帶我進來的,我恍恍惚惚的,以爲是在做夢。要不是今天跟着你再次闖入,我一直都以爲那是一場夢。”提及靈鼬,何小白有些尴尬,不覺一陣臉紅耳熱。
“又是靈鼬?它似乎一直在誘導你,難道這裏跟你某種牽連?”李一一頭霧水,對身邊的這個白臉小麻子多了一份戒心。
“我也不知道,自從我失憶之後,總是恍恍惚惚,遭遇一些詭異之事。”何小白一臉茫然,也對身邊的李一起了疑惑之心。
作爲一名革命軍官,這家夥的行爲如此詭異,似乎有點不太對。
“既然我們都要疑惑,那我們就攜手挖掘這一處古墓,挖出一個我們想要的真相。”李一見何小白似乎也有猜忌,趕緊轉移了關注方向。
李一開始仔細查看兩具石棺,很快便發現了隐藏深處的一個秘密,擦拭灰塵之後,石棺表面竟然篆刻了密密麻麻的神秘字符。大頭沖着石屋深處,與石屋後壁一尺之空。李一擠入空隙,發現兩具棺材大頭中央,都刻了一個大大的篆字。
一具刻着一個字:橫。
一具刻着一個字:縱。
何小白曾經睡過的那一具是“橫”,原封未動的那一具是“縱”。
“小白,那一具你已經試睡過了,今晚我們試睡一下這一具。”李一伫立“縱”棺,輕輕推動沉重的棺蓋。
“老李,要不我們一人一具,兩個男人擠一起,容易出事。”何小白腦袋浮出那晚的詭異與暧昧,立刻緊張地推辭。
“那一具應該是空間轉移通道,睡進去就會到達你想要去的一個空間點。按我推測,應該是回到了我們的營地。
這一具應該是時間轉移通道,睡進去就會到達你想要去的一個時間點。如果不出意外,我們會見到墓穴主人,一個已經死去幾百年的人。”李一一邊掐指而算,一邊點破了兩具石棺的玄機。
何小白被他的話觸動,好奇心起,走上前飛身一躍,與李一共棺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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