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假扮西疆遊民的土匪,在這裏橫行許久,村子都快被掏空了還不舍的換個地方。
水雲縣雖然小,孬好也是個城,有河有牆,來回不方便,他們不敢去。
濱州廊州他們想都别想,去了也是找死。
跟在老大身後的老二老三得到許可,滿臉醉意,上前欣賞獵物。
老二是個稍微比其他人胖點的毛臉男人,毛手毛腳,身上的毛似乎比别人要多些,搶在前面一腳跨過老鬼,根本沒把這個黑老頭放在眼裏,伸頭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看看,滿是污垢的雙手對着虞清蓮隔空做了個猥瑣動作,腦中開始想象歡娛場景,美不勝收。
姬飛身材容貌嬌小,老二知道老大最喜歡這類娘子,心裏雖然有想法也不得不藏着,故而隻能想想身材略微臃腫的虞清蓮。
老三是個書生模樣的男人,三位娘子中兩位被挑走,隻剩下女婢裝束的高靈兒,借着火光多瞅了幾眼,模樣還行,就是不知道辦起事來咋樣。
高靈兒緊貼在虞清蓮身前,在三個姑娘中,身份地位皆不如其他兩人,與前面的人離的也近,眼看比老二還要猥瑣幾分的老三手都快伸上來了,爲啥少莊主還不動手?
深居高府的大小姐何時被人這樣看過,要不是其他人都屏氣不語,她可能早就大喊救命了。
孟小兒匍匐過來,一把攬住高靈兒腰肢,昂着頭說道:“你們是搶劫的?”
老三微微一笑,臉上還有兩個酒窩,回道:“你說呢?當然是了,半夜三更出來難不成來看星星?”
“那你們是劫财呢還是劫色?”
“當然是劫……色了,不過要是有财可劫,那就更好不過了。”老三搓着手,嘴裏的口水流出來了。
爲首的老大揮着大手,站在遠處不耐煩道:“老三,你他娘的啰嗦什麽呢?你倆到底挑好沒有,那個瘦弱的給我,别他娘的弄錯了。”
老三回頭說道:“選好了,不會弄錯。”
這三位當家的,完全忽視了幾個男人的存在,就楊祗虞萬譶兩位刺史公子的小身闆,不值得一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随便吓唬兩聲膽就破了,這不,兩位公子哥吓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虞清蓮同樣不知道少莊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還有心情跟人家說笑,上去三兩下問題不就解決了嗎?費啥子神。
不是孟小兒不想快點把他們解決掉,隻是碰到這些個練手的家夥不容易,一下子全宰了那就不好玩了。
少莊主這邊沒動靜,那邊也不動手,讓兩位姑娘惡心難忍,毛臉老二張開嘴,露出滿嘴黃牙,呼出一口濁氣,老三想咬文嚼字,可這些年盡搶人了,年輕時的那點仕途心消失殆盡,一件長衫沾滿油膩,散發出鹹魚般的惡臭。
呂栞天盤膝坐在草鋪,拳頭攥的咯咯響,沒有少莊主發話,他不敢動手,前些日子跟少莊主一起出行,沒留下啥好印象,這次琢磨着怎麽也得好好表現表現,讓少莊主刮目相看,眼看兩名草寇的手都要伸到姑娘臉上了,少莊主咋就坐得住呢?
提着大闆斧的老大眯眼歪腦袋抱胸而立,平日裏可是苦煞了這幫兄弟,風裏來雨裏去,吃不飽飯不說,還他娘的穿不暖,一開春就碰到筆大活,也算是給今年的打家劫舍開了個好頭。
老大生怕兩位好兄弟搶了中意的姑娘,一把撥開站在前面的老二老三,踏步上前,走到姬飛跟前,可勁的看,要是擱在平時,見到這些姿色的姑娘他們看都不會看一眼,做的是劫财的買賣,色也不能當飯吃,老大的理念是吃飽了肚子才有勁幹活。
可這次不同,憋了一個冬天,身子裏的火氣亂沖,差點就去農舍裏找母豬了,看到姿色美若天仙又正合口味的,餓死也算值了,老三不是經常拽着一句話叫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說的真是太對了。
完全被忽視的公子哥不動聲色,實在不敢相信這夥草寇要在這裏行事,簡直是喪盡天良。
“他們不會要在這裏辦事吧?”楊祗雖小,也能看出這夥人的目的。
還在裝着發抖的虞萬譶小聲回道:“你說呢?”
人家都憋了幾個月,哪裏還管啥草鋪褥子大床,能有個壓在身下洩火的小娘子已是天賜福緣,要是還挑肥揀瘦就該遭天譴了。
老大不是壯漢,卻有股子蠻力,大闆斧扔到一邊,朝四周的喽啰吼道:“他娘的,全都轉過身去,等老子爽過了有你們爽的。”
喽啰們舉着火把紛紛轉過身子,草棚不大,被公子哥占據了大半,火急火燎的三兄弟就地辦事拉不開空子一生氣是要殺人的。
可眼前有個礙眼的家夥擋在面前,是幾個意思,難不成還要跟爺爺搶食吃?
孟小兒嗤笑一聲道:“我記得前幾年你們好像在官道邊上搶劫過幾輛馬車,車上珍寶無數,應該夠你們吃喝一輩子的,爲何又出來作惡?”
老大疑惑道:“那可不是俺們幹的,人家那才是真的西疆遊民,看你們也是快要死的人了,不妨對你們直說吧,俺們不過是打着人家的幌子找點吃食,不想跟人家比,也不願走人家的後路,小子,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死的嗎?”
孟小兒單手按住劍鞘,探着腦袋問道:“怎麽死的?”
“聽說被掠去的一個女子殺掉的,沒親眼見真是可惜,還有人說那女子體态輕盈婀娜多姿身輕如燕……。”老大放低了聲音,長大了嘴目光瞅不着了剛才還在旁邊一眨眼功夫就見不着人的姬飛。
剛才所述之人跟姬飛身姿完全吻合,不由的老大不驚慌失措。
孟小兒記得當初呂栞天說過,是他把姬飛從西疆遊民手裏救出來的,如果這個草寇老大說的就是那時的事,姬飛跟呂栞天兩人肯定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之後,孟小兒站起身子,才發現剛才光亮的草棚四周暗淡許多,隻有老鬼身後的馬車上放着一盞馬燈。
“她在那兒。”
孟小兒指了指草寇老大的身後,開始還不确定這故事的真實性,等看到眼前這一幕後,對老大編的故事深信不疑。
老大是個謹慎的人,看到對方劍都拔出來了,哪會信這一套,迅速朝左右瞄了一眼,這才發現四周暗了下來,圍在草棚邊上的兄弟們一個個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身後站着一個身材消瘦的姑娘,手裏拿着一柄産自雪國的鋒刃,姑娘體态身姿,跟他口中描述相差無異。
姬飛将鋒刃上的血迹擦掉後,走到孟小兒身邊說道:“公子,這個留給你了。”
不說身經百戰,殺過幾次狼,被人追着跑的少莊主沒打算讓人幫他,正琢磨着先撩撥幾句,待會兒動手的時候才夠勁,讓他想不到的是,姬飛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就剛才瞬間将四五十人斃命的手段,不動聲色還沒動靜,他這輩子恐怕都做不到。
“山莊還有多少高人?孟希伯,你這個十足的騙子!”
剛才還挺惹毛的草棚邊頓時靜了下來,老大雙腿打着顫,身子骨瘦弱的小娘子殺人的手段形如鬼魅,一點個聲響都沒弄出來,這份殺人的活計可怕的緊,再看看眼前的公子哥,也全然沒了剛才的弱懦模樣,另外兩個包成一團互相取暖似得公子,正咧着嘴朝這邊笑。
“公子,剛才我倆表現的還可以吧?”虞萬譶走過來嘻嘻笑道。
孟小兒扭過頭去回道:“不錯不錯,一會多賞你些酒肉。”
草寇老大頓時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大喊饒命。
孟小兒搖搖頭說道:“可以,把這些人都給我弄走,别髒了睡覺的地,至于你的小命,我考慮考慮。”
隻要不被立刻殺死,就有活着的希望,光杆老大忙了一夜,才把這些個兄弟的屍體挪開。
村子裏的百姓聽到動靜後,沒一個敢出來看的,都被搶怕了,那還敢伸頭。
透過門縫看到那些草寇一個個躺在地上,然後被他們所謂的老大一個個的搬走,才知道今晚是遇到貴人了,裏正帶頭,一夥人手裏拿着農具,到了打谷場。
爲首的裏正上前感謝孟小兒救了村子一條命,孟小兒向來闊綽,把帶着的酒肉分給村民,還有草寇的馬匹,也送給了村民。
受此大禮的村民跪地伏拜,口中直呼孟小兒天神下凡,是來保佑西武昌盛的。
孟小兒覺得這是肯定的。
鬧騰了一夜,老大把屍體全都挪走了,重新入眠的其他人好像就沒管過他,找了個空子,老大搓着手,趁着人不注意撒腿就跑,這個時候不逃命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萬一他們醒了就真的沒命了。
姬飛坐在草鋪上,抽出鋒刃,正要脫手飛出,追殺草寇,卻被旁邊的呂栞天攔了下來。
“不用,看我的。”呂栞天神秘道。
在夜空中盤旋的秃鷹居然能看懂呂栞天的手勢,當即從天而降,追了上去,鋒利的爪子抓住老大的鎖骨,煽動翅膀,老大蹬着兩條腿上了天,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聽到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天上掉下來。
“咋樣,比你用匕首方便多了吧?”呂栞天湊過去問道。
姬飛似乎不領情,轉過身子不說話。
剛迷迷糊糊睡着的孟小兒隐約聽到有人說話,看到呂栞天湊到姬飛身邊,心中暗罵:這個呂護衛,幹活不咋樣,哄姑娘開心的本事見長了,老子看上的你也想?明天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