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兒一行人,高頭大馬,直接朝子午宮進發,守山門老道帶着兩名女道一路跟随。
老道看着馬背上的幾名絕色女子,再看到虞清蓮手中抱着的錦盒,把他們當成了上山獻賀禮的望門貴族,穿行在馬背之側,越看也是像,尤其是打頭的公子,氣宇軒昂風度不凡,絕非一般子弟。
“在下柳葉門管家長于端,不知公子是……?”
孟小兒哪裏把這老道放在眼裏,既然是離西武不遠,定然知道西武山莊的威名,少莊主雖不能讓天下人懼怕,孟希伯的名号也應該被這座山的人知曉。
“長于端,你這個老頭好生無禮,我們來是來看神仙,那是給足了你們面子,居然敢阻攔,哼哼。”孟小兒擺了個架子,答非所問。
跟在長于端身後的兩名女道對馬背上的公子沒一點好感,這些年見慣了上山的公子,哪個不是嚣張跋扈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可長于端每次都是腆着笑臉迎接,生怕得罪了這些腰纏萬貫的香客。
孟小兒這麽随口一說,更加深了長于端的猜測,在淩雲渡差點犯了大錯,這時候還心有餘悸。
長于端強作鎮定,依舊面帶微笑道:“老道不識公子,還望公子恕罪。”
孟小兒譏笑道:“知錯就好,本公子不是咬着死理不放的人,你去告訴那個沒了兩隻胳膊的家夥,讓他來接我。”
跟在長于端身後的兩名女道徹底憤怒,先不說這小子直呼門主名号,犯了忌諱,居然敢直指門主痛處,追到長于端身邊竊竊私語。
長于端擺擺一副自有打算的手勢,公子越是這麽說越顯得尊貴,讓他心裏更沒底,對方名姓不敢問,隻猜測一番,難道是陳梁的太子來了,不然哪有這副做派?
“公子,這麽說不好吧,門主大人身有缺陷……。”
孟小兒傲氣地昂着頭,這算是給斷老頭出了第一口惡氣,哪怕這老道把袖子裏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也得這麽說,氣勢上一點都不能輸。
後面幾匹馬上的公子小姐替少莊主捏了一把汗,少莊主啥時候有這般闊氣架勢,簡直換了個人似的。
隻有拖在後面的老鬼,眯着眼,随着馬背一搖一晃,充耳不聞。
“天下這麽大,你家門主不過占了子午山,咋就說不得了,要是他能把天下都改成姓柳,我指定不這麽說。”孟小兒依舊一副高傲語氣。
長于端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這語氣霸道淩厲,看年紀不是陳梁的太子也是皇子,那身後跟着的幾個随從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随後加快步伐,朝子午宮奔去。
前面現了樓閣,沒山莊裏的傲氣挺拔,但比鳳吟山的茅草屋要奢華多了。
上路陡峭,棄馬步行。
兩名女道步伐矯健,苦壞了後面一行人,除了老鬼之外,其他人皆是滿頭大汗。
“他娘的,上個山這麽麻煩,難道就沒啥竹椅之類的?”孟小兒悻悻罵道。
剛才路過的樓閣裏,放置了不少竹椅,裏面幾十個轎夫,無所事事的休息,孟小兒言語之間讓兩名女道不悅,人家給他來了點小小懲罰。
“兩位道姑,停停,走不動了。”孟小兒一屁股坐下道。
兩名女道相視一笑,報了一仇。
歇息片刻後,孟小兒擡頭道:“兩位道姑,這山上真的有神仙嗎?你們啥時候能成神仙?”
其中一名面容清秀的女道輕視一眼,扭頭不答。
年輕的少莊主此次上山,就是要把這些人踩在腳底下,好給斷老頭報仇,就算殺不了柳滄海,也要狠狠地羞辱一番,對他的弟子自然不會放過。
“兩位容貌出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着沒啥意思吧,要是沒意見,跟我回宮,保證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笙歌,可好?哈哈哈……。”
一圈人的傻了眼,公子啥時候這樣說過話,尤其是高靈兒,知道公子口中的夜夜笙歌是何意,臉色刷地紅了一大片。
“哼,不要以爲你是什麽富貴公子就了不起,在這子午山上,隻有門主說的算,再敢胡說,信不信割了你的舌頭?”兩名女道臉色漲的比高靈兒要紅,看的老鬼跟虞萬譶同時喉嚨蠕動。
“割舌頭,來呀來呀,我把舌頭伸出來讓你割,就怕你不敢,今天割了我的舌頭,明天就讓子午山夷爲平地,把你們這山上的女道都賣到山下的妓院去,讓你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還神仙呢,呸,就算修成神仙有啥用,不會是到處割人舌頭吧,要那樣,我詛咒你們一山人,修煉十萬八千年也修不成一個。”孟小兒不依不撓,不把兩人惹急了不罷休。
果然,兩名女道忍無可忍,唰唰拔劍出鞘,氣的直跺腳。
坐在台階最下面的老鬼不知啥時候動的身,手裏多了兩把劍,吓得兩名女道哇哇亂叫,直呼見了鬼。
驚慌失措後,兩名空手女道顔面掃地,自取其辱,輕咬貝齒,氣的兩腳直跺。
“這家夥手法如何?能算的上神仙嗎?”孟小兒坐在地上,伸頭問道,盡顯戲谑。
高靈兒已經把頭被過去,捂着耳朵,實在聽不下去。
呂栞天坐在姬飛身側,兩人有說有笑,竊竊私語,完全沒融入到孟小兒的調戲之中。
兩位刺史公子瞪大了眼珠子,算是濱州一霸的虞萬譶由衷的佩服,跟少莊主比,他這些年做的事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歇好了沒?歇好了就上山。”女道開口道,雖然被羞辱,卻不敢獨自上山,生怕長于端怪罪。
“沒有,我腳都紅了,你們看看,”孟小兒除去鞋襪,提着一隻腳,“你倆過來給我捏捏,不然我就告訴那個老家夥,說你們怠慢了柳門主的貴客,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虞萬譶今天算是開眼界了,微張着嘴,要不是楊祗推了推,還以爲這家夥傻了呢,濱州的纨绔公子算是見識了少莊主的功底。
“虞兄,你說那兩名女道會給少莊主捏腳嗎?”楊祗湊到虞萬譶耳邊,輕聲問道。
沉浸在少莊主戲耍樂趣之中的虞萬譶稍稍回神,思考片刻,搖搖頭小聲回道:“我看玄,她二人剛才都拔劍了,不會這麽不值錢吧?”
“我說她們會,要不賭一把,一千兩如何?”楊祗微微一笑。
虞萬譶盯着少莊主跟兩名女道沒眨過眼,點頭道:“行。”
“這一隻腳你們也不好分,我這隻腳正好也酸了,”孟小兒迅速的脫掉另一隻腳的鞋襪,茫然地看着女道。
女道氣的身子微微發抖,胸口一搖一顫,小手更是攥的咯咯作響,看的虞萬譶的心都快融了。
“不願意是嗎?那我把鞋穿上了,剛才你們拿劍指着我,我會如實的告訴老道,不知道他會怎麽修理你們,别說我沒給你們機會。”說完,孟小兒拿起鞋襪準備要穿。
女道的臉已經由紅轉灰,眼眶濕潤,淚水打着轉就快要落下,她們清楚,怠慢了柳葉門的客人,就是與柳葉門爲敵,趕下山是小事,弄不好小命丢丢了。
可這麽多年來被上山的纨绔公子羞辱的很慘,以前多半是言語上的,可今天這個,居然要捏腳?她們也想換個差事,話沒說出就被駁了回來,山上好看的女弟子不多,誰叫她們幾個長了副好皮囊,怪不得别人。
看到女道晃着身子就要下蹲,虞萬譶緊張的小聲說道:“别蹲别蹲,千萬不能捏呀?”
“虞兄,你輸了!”楊祗得意地笑道。
虞萬譶從身上摸出一張千兩銀票遞了過去,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算啥,隻是沒想到楊祗有兩下子,居然能猜到女道會真的給少莊主捏腳,剛才不是還很牛嗎?咋就蔫了呢?
一臉嫌棄的女道,蹲下身子,一人一隻腳,這輩子還沒碰過男人,這樣羞辱,想死的心都有。
不多時,跟在長于端身後一個年輕道士腰挂長劍走下山來,看到兩名女道蹲在地上,先是一愣,再瞧刺史小姐,還有拿着兩把長劍玩耍的老鬼,眼中驚豔無處遮掩,微笑望着坐在台階上的孟小兒,緩緩道:“柳葉門小道柳生風……。”
慵懶地少莊主正享受女道的纖手捏腳,突然聽到聲音,睜眼打斷道:“柳葉門柳滄海是你什麽人?”
來之前聽長于端多了個大概,對方嚣張跋扈目中無人到了極點,不是皇宮出來的,哪有這般傲氣,心裏有了底。
“正是家父。”
“好了,别捏了,不能讓門主久等,兩位道姑手法不錯,我要在這裏多住些時日。”孟小兒擺了擺手,拎着鞋襪慢慢穿上,然後看向柳生風,“剛才上山腳走的酸了,兩位道姑主動要給在下捏腳,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柳生風笑道:“無礙無礙。”
“爲何不讓幾位坐竹椅?”長于端聲色俱厲地質問道。
兩位女道低頭不語,生怕孟小兒火上澆油。
長于端訓斥了半天,孟小兒看不過去,開口說道:“是我不願坐竹椅的,别怪她們。”
老鬼把長劍還給女道,衆人紛紛起身。
柳生風不敢多問,彎腰恭敬道:“請公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