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影與黃濑的身影照在玻璃窗上交疊在一起,比之黃濑,男人的身高稍稍要矮上幾厘米,身體即便是包裹在厚實的大衣中也看得出是屬于略顯消瘦的體型。
黃濑蜜色的雙眸顫動着,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他盯着那倒影一時間因爲過于驚異而不知道如何是好,反射性地咬住下唇促使自己的大腦運轉起來,他掃過倒影中男人的體貌特征,想要盡力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身體也試探性的左右移動了一番,看看能不能轉移位置好離開這裏。
距離到達下一個站點還有些時間,不過與其下車後被這個變态追擊,不如豁出去在電車上抓他個現行,頂多他黃濑涼太丢些臉,但是卻可以一勞永逸。
黃濑四下動了動發現移動實在困難,期間還被身側的幾個大叔瞪了兩眼,隻好作罷,但心中一番盤算後也就沒有強求,人多眼雜雖說可以方便給這個變态打掩護,但也有緻命的缺陷,一旦他奮起反抗,倒黴的肯定就是這個變态。
對待這種變态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屈服于他,之前因爲過于慌亂又受到了威脅,黃濑已經隐隐察覺到自己錯失了反擊的一次好機會,那天在賓館裏他就應該直接報警,讓警察來搜集證據,如果那樣的的話,這個變态這個時候就該在蹲監獄,而不是在這裏!
這麽想着,黃濑提心吊膽糟糕了足足有一個星期的心情終于稍稍好了一些,他瞪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男人的影子,盯住他黑漆漆的墨鏡,仿佛要灼穿那兩片鏡片刺進裏面的雙眼。
他等待着,等着這個變态開始動作,他就讓他後悔莫及!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動彈一下,眼神通過一面玻璃的反射而交彙,雙方都知道對方鎖定住了自己,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與周遭環境相隔,仿佛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不知道過了多久,出乎黃濑意料的,那個變态竟然絲毫都沒有動彈,好似一個普通的乘客,就那麽靜靜的站着,等着電車靠站。
難道,這個變态是察覺到了他的動機?
黃濑忍不住這樣想着,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就在這時,不知不覺間電車已經到了站點,黃濑周邊的人頭開始攢動起來,因爲他就站在出口處,所以被人擠着也向前移動了一些,等電車停穩,門閘被打開,他也就被人流擠了出去。
被人群擠着,心中難免有些煩躁,黃濑有些艱難的逆流而上想要回到電車内去,卻餘光一掃,見那個變态竟然也随着人流傾瀉而出,與他擦肩而過,眼看就要消失在黑壓壓一片的人群中。
這個變态難道真的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現在是想要逃跑麽?
那以後萬一遭到他的報複不就糟了!
想到這裏,黃濑咬了咬牙,覺得絕對不可以就這麽讓那變态逃了,事情必須有個了斷,便折回了身,良好的視力讓他很快便捕捉到了那個變态的身影,拔腿便追了上去。
轉過一個拐角後黃濑便看到那個男人竟然也拔腿跑了起來,速度甚至不亞于他,這下他一下便确定了這個變态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所以想逃跑,看來之前這個變态一副有恃無恐地威脅他的架勢都是裝出來的,自己居然還信了!
心中一陣憤然,一時間感覺自己和這個變态的角色終于颠倒了過來,于是腳下更加加快了速度,一副勢必要将那個男人追到的仗勢。
之前受到的屈辱,他黃濑涼太一定要讨回來!
而另一邊,花多炀一邊跑一邊則爲黃濑的智商哀歎,瞄了眼前方的電車站點出口,猛吸了一口氣,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去。
站外已經是暮色深沉,花多炀拐出車站便往旁邊一閃,站定後勻了口氣沖早就等在一邊的蒙着臉身着大衣的秘書一點頭。
秘書會意,緊了緊手裏的鐵棍,貼身靠邊等在了出口處,花多炀勾着唇,一臉興味的聽着由遠及近的急促跑步聲。
黃濑如同追捕犯人的英勇警察一般急匆匆地沖出了車站,蜜色的雙眸本能的四處巡視,卻見他尋找的目标正站在不遠處氣定神閑地瞧着他。
一種不詳的預感自心底竄了上來,但等他反應過來便感覺後頸一陣鈍痛。
中計了!
黃濑痛苦地蜷縮倒地,疼痛和恐懼一下将他先前的思想建設沖垮,視線裏的景物開始晃動,他看到兩雙腳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隐隐約約間似乎是聽到了那怪異的聲音發出了一聲滿含輕蔑的哼笑。
一隻腳頂住了黃濑的腹部,用力将他踹翻到面門朝上的姿勢,仿佛是故意讓黃濑看清楚是誰作的案。
然而,全副武裝的兩人在此時已經意識恍惚的黃濑眼中,甚至都不能分辨出誰是之前襲擊他的人,就好似在諷刺他之前的自大一樣,以爲可以将他們抓去蹲監獄。
花多炀笑着蹲下身,伸出手在黃濑半虛起的雙眸前揮動了兩下,打招呼道:“黃濑君,你好啊~”
黃濑:“……”
見黃濑已經意識模糊,花多炀沖身邊的秘書颔了颔首道:“搬進車裏去。”
秘書畢恭畢敬地應道:“是!”便向外面走去,沒一會兒便帶了兩個黑衣人走了回來,差遣着兩個黑衣人将黃濑麻溜地擡走了。
花多炀站起身懶洋洋地撐了撐腰後繼續吩咐道:“把這裏處理幹淨了。”
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上了外面等着的那輛長版黑色林肯車,四下巡視了一番,皺眉向駕駛室問道:“人呢?”
駕駛室的黑衣人恭敬回話道:“在後備箱,少爺。”
花多炀:“……”
黑衣人:“少爺?”
花多炀:“開車。”
黑衣人:“是。”
回到了黑子的籃球世界,花多炀依舊還是極道家族出身的藤野集團的繼承人,财大腕子粗,所以别怪他變态!
車子一路駛回了東京,開往郊區的一處公寓,腦海裏,一直很安靜的系統ox難得主動和花多炀搭話。
系統ox:“您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雖然都同爲系統,聲音也都是無機質的電子音,但000就能讓花多炀聽出它騷浪的本質,111則讓花多炀活久見,看穿了它悶騷的本質,而這個系統ox,不知道是不是花多炀的錯覺,總覺得它最近似乎有些小興奮。
将自己腦海裏設定好的劇本過了一遍,再次感慨自己就該去競争小金人,而不是在這裏cos變态。
花多炀:“劇透是不道德的行爲,你确定你現在就想知道?”
系統ox:“……唔,還是不了,我還是比較享受受到驚吓的瞬間。”
花多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個家夥有抖m的傾向啊。
心裏一番腹诽,但花多炀此時的神經有000和111的珠玉在前已經粗壯到了看到什麽奇葩都不會驚訝的程度了,已經完全看開了。
花多炀:“順帶問一下。”
系統ox:“是的?”
花多炀:“現在黃濑涼太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統ox:“……或許該稱之爲憎惡度了吧這。”
想想也知道遇見變态還能漲好感的也隻有變态,所以吧——
系統ox:“-80點。”
看,所以吧,這個點數還是很正常的。
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之前居然被他忽略了,花多炀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花多炀:“這個,如果點數達到了-100點會怎麽樣?”
系統ox:“咦,原來您不知道嗎?我還以爲您知道!”
聽着系統ox似乎有些拔高了的電子音,花多炀的眼皮有些跳。
花多炀:“所以,我該知道什麽卻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花多炀又覺得這個系統ox有些小興奮。
系統ox:“您居然不知道哦,好感值有兩個極點,一個是滿好感100點,就是he,還有一個自然是負好感100點,也就是be。”
花多炀:“嗯,然後呢。”
系統ox:“滿好感的he不用說您也知道,看您之前的穿越日志的記錄,您都是以好感度100點脫離世界的,至于這個負好感100點,通俗來講就是,您可能會被攻略目标捅死。”
花多炀:“額……”
系統xo:“當然還有很多種死法啦,車禍、分屍、高壓電……”
花多炀:“說重點。”
系統xo:“重點就是負好感100點脫離世界後,基于滿好感100點之上的完成度和圓滿度都是沒有的,有的隻是渣渣度排行,正常的執行者一般是不會去挑戰這個榜單的,雖然不會影響以後的升職加薪吧,但是畢竟會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待吧。”
花多炀:“原來我是走在這麽一條不歸路上麽……”
系統ox:“……”
腦海中的系統ox停頓了一下,但花多炀覺得它還有未盡之言。
系統ox:“您,還請您繼續走下去吧,呀,讨厭,我到底在說什麽!”
花多炀:“……”啊——原來這裏還有一個變态啊。
系統ox:“總、總之,我永遠支持您,over!”
over你妹啊!
花多炀仿佛看到了系統ox扭着臀一路嬌羞小跑着遠去的身影,那個身影是那樣的熟悉,勾起了他遙遠的記憶……個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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