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黃濑被帶到了花多炀位于神奈川的某處高級公寓暫住。 首發哦親
剛開始的時候黃濑的狀态十分不好,除了花多炀以外什麽人都不願意接觸,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看着窗外洋洋灑灑而下的雪花發呆一整天。
這日,花多炀坐在車裏看着車窗外疾馳而過的缤紛夜景,這才發現聖誕節就要臨近了,街邊的商鋪都開始着手挂上五彩的燈花,栽上華麗的聖誕樹。
百無聊賴的看着模糊而過的街景,一邊閑來難得的和系統ox聊了會兒天,一邊自言自語感慨了一句:“不知不覺已經快到聖誕節了啊……”
一路暢通無阻回了公寓,刷卡進門後花多炀破天荒的看見黃濑正等在玄關,臉上微微訝異的表情還沒褪去就見少年對他淺淺地笑了笑,然後道:“歡迎回來,谷川先生。”
哦?好樣的啊黃濑君,已經學會等門了麽。
看來是調|教了條好狗啊。
咦不對,他剛才有說什麽掉馬甲的話嗎?
系統ox:“我已經給您錄下來了,要聽嗎?”
花多炀:“……不了,謝謝。”
面上絲毫不顯的花多炀愣了一下就回過了神“嗯”了一聲後,正要将手裏的購物袋放下去取拖鞋換上,稍帶涼意的手便被一雙溫熱的手握住,于是,花多炀又愣了。
黃濑拉過花多炀的手,将他拎着的購物袋接了過去,一邊還和花多炀打趣道:“感覺拎着購物袋進門的谷川先生一下親民了好多。”
花多炀順勢松開了手,将拖鞋換好後便大步邁進了屋内,随手扯了扯領帶後又将外頭套着的風衣脫了下來。
黃濑跟在花多炀的身後,蜜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脫下外套後被内裏的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姿的男子,目光恍惚了一瞬,他拔腿上前接過男子手中的外套,心中再一次的傳來了一陣悸動。
花多炀看着黃濑的目光中有一瞬複雜閃過,他瞧着抱着他的外套,拿着他帶回來的購物袋的黃濑,笑道:“難道我平時很冷酷很孤傲很無情,讓黃濑君覺得像個大魔王?”
将外套拿去衣架上挂好,又将購物袋拿去廚房打開,黃濑回答道:“當然不是……”心道谷川先生你可是打敗了大魔王将他從地獄裏拯救出來的勇者。
一邊打開購物袋,見裏面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洋蔥,一罐奶油和一袋芝士,不由疑惑地問道:“谷川先生,這是?”
花多炀取下圍裙系上,打開了冰箱将剩下需要的食材拿了出來走到黃濑的身邊将東西一個個碼放整齊後揉了揉黃濑的腦袋一個個将食材的名字念了出來:“芝士、培根、洋蔥、面粉,黑椒汁、奶油還有面包。”
“奶汁烤洋蔥湯!”黃濑看着一個個食材,聽着耳邊好聽的男聲念着一個個名字,最終在他的腦海中所有的食材合成了一鍋濃香的湯汁。
花多炀看着黃濑臉上難得出現的漂亮表情,孩子氣的可愛,道:“聽佐田小姐說你很愛喝這湯,所以今天打算試着做做看。”
“谷川先生……”
心中最柔軟的一塊仿佛被針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黃濑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燒,一時間手足無措的站在琉璃台前喃喃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花多炀拿起兩顆洋蔥在黃濑的兩隻手上一手放上一顆,道:“那麽,最艱難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黃濑君。”
抓着兩隻洋蔥的黃濑傻愣愣的被推到了水池前,想了想,花多炀又取來一條圍裙給黃濑系上。
緞帶被花多炀捏在手中,貼着黃濑兩側的腰線而過在腰後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花多炀裝作沒有注意到黃濑臉上炸起的紅暈,轉身去取出壁櫥中難得使用的鍋具。
感受到自己臉上不同尋常的熱度,黃濑稍稍偏過臉,好像這樣就能不被花多炀發現他的異常一樣,骨節分明的雙手急急忙忙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清洗洋蔥。
兩個在廚藝上都沒有什麽天賦的人,在廚房裏折騰了好一會兒,最終都噙着一眼睛被洋蔥熏出來的熱淚在餐桌前面對面坐下,盯着各自面前的一碗奶汁烤洋蔥湯拿起了勺子。
好在味道沒有想象中那樣糟糕,但花多炀卻是一臉陰沉。
想來以對方的身份也是吃慣山珍海味的,對于這麽一碗味道不算好的湯應該有些意見,但奈何是自己動手煮的,總不能拆自己的台,所以才這麽一副表情嗎?
看着……總覺得有些可愛。
黃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看着花多炀就會不自覺觀察他的每一個舉動,想要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然後,自己的腦袋裏就會蹦出一個又一個看着和這個男人完全不搭的形容詞。
或許早就該察覺到了,自己對谷川秀明這個男人的想法……
誠實對待自己,一向是黃濑的座右銘,他或許在經曆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就被改變了,從根本上的改變,住進了這所公寓已經有一周時間了,依舊沒有去學校,雖然和父母取得了聯系,但是也沒有回家,所有的事情都是谷川先生在爲他操持,這個男人好像一點都不覺得他是個累贅一樣,仿佛心甘情願的做着這一切不該他承擔的事情,就像那天來救他一樣。
明明是個根本就沒有相處多長時間的人,自己卻好想就這麽依賴着,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誠實坦白吧,黃濑涼太,你喜歡這個男人,因爲這個男人拯救了你還是其他什麽,你的心本能的想要靠近他,不要想爲什麽了,你喜歡這個男人吧,喜歡谷川秀明,一個明明才見過幾次的人。
将最後一口湯汁喝了下去,黃濑松開了拿着湯勺的手,面容有些嚴肅,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一副準備說正事的模樣。
坐在對面的花多炀最終還是放棄了把湯汁喝完的計劃,他用餐巾擦了擦唇角,一雙黑眸看向了黃濑道:“看來,今天黃濑君是想和我好好談談了?”
黃濑點了點頭,的确,是有好多事情想要說。
花多炀贊同地點了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着從哪裏開始說起,怎麽說才不會給黃濑的心理造成壓力。
黃濑看懂了花多炀在顧慮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谷川先生你不用顧慮太多,我沒事的。”
花多炀看了黃濑一眼,看他的樣子狀态似乎是不錯,就示意黃濑跟他來。
兩人一起進了屬于花多炀的書房,花多炀讓黃濑在一邊沙發上坐下,自己取了一個文件袋後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從文件袋裏取出一張照片推到黃濑的面前,示意他看照片上的人。
黃濑看着花多炀戴着一枚簡約銀戒的修長食指将照片推到他面前,第一反應卻并沒有去看照片,而是盯着那隻好看的手瞧。
“這個男人就是……”雖然黃濑說自己沒事,但是花多炀還是避開了某些詞,“他人現在已經被逮捕,我會讓我的律師在開庭的時候好好照顧他的。”
聽着花多炀霸氣側漏的話,黃濑的目光掃向那個照片上其貌不揚的瘦高男子,緊緊皺起了眉,雖然已經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但是在真的見到了那個變态的真容,原本随意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住了褲子,可以看出他的内心遠沒有他說的那樣沒事。
“谷川先生,請、請您務必幫我……”
花多炀看着黃濑面露不忍,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攬進了懷裏,“證據很充足,即便沒有我,這個男人也會付出該付出的代價的。”
黃濑雙手緊緊抱住花多炀的腰身,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謝謝你,谷川先生。”
“謝謝你能發現我,還來救我,明明,明明在那之前我們根本就才見過兩次面,你卻比任何熟悉我的人都要早的找到了我,拯救了我,你,你不知道,被關在那種地方,我、我……”說到最後,黃濑仿佛是回憶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再難以啓齒。
拍着黃濑的背部,一下又一下,花多炀軟聲安慰道:“不要去想那些了,已經過去了,以後你還是那個受歡迎的,光彩奪目的黃濑涼太,沒有人會知道那些事情,隻要你願意,那些都将會不存在。”
黃濑埋在花多炀的懷裏搖着頭,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怎麽可能呢,我的身體上到處都是那些痕迹,這幾天每天在鏡子裏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我不可能變回去那個黃濑涼太了,什麽都發生過了,已經、已經沒有辦法了,即便别人不知道,我心裏卻很清楚,每天晚上我的身體就會産生反應讓我回憶起那些事情,以前我根本不會那樣,不會那樣的□□不堪……谷川先生,我、我該怎麽辦?”
這樣的我,就算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也自卑的不敢告訴你。
以前的黃濑涼太根本就不會有這種自卑感,以前的黃濑涼太是耀眼的甚至有些小小的傲慢,而現在的黃濑涼太,所有的優越感都已經被打落到了塵埃裏,從根本上被徹底擊潰了,變成了一個即使自己不想承認卻也隻能接受的黃濑涼太。
花多炀感受着黃濑的悲傷和彷徨無措,仿佛感同身受,他循循善誘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黃濑君有朋友們,有父母家人,有好多好多東西和人可以讓你好起來,相信我好嗎?”
淚腺發達,現在又格外愛哭的黃濑仰起頭,看着男人仿佛柔和了無數星子的黑亮雙眸,鬼使神差地啓唇啞聲道:“那,那些好多好多的人裏面,有谷川先生在嗎?”
拇指擦過黃濑面頰上一顆滑落的淚珠,花多炀輕輕吻落黃濑的眼角,溫熱的吐息灼燒了少年白皙的皮膚爲其染上了嫣紅的色澤。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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