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的時候爲了趕時間,那是一路馬不停蹄,回南京然沒有來時那樣急,但林俊心裏一點也不輕松,一直在擔憂淞滬地區的戰況。從離開南京到從哈巴羅夫斯克啓程,林俊隻用了不到半月就回轉,但現在卻被這該死的天氣給困住了!
自從10月9日抵達烏蘭巴托後,林俊所乘坐的飛機已經在這裏滞留了三天——航線上必經的戈壁阿爾泰山(阿爾泰山脈一段)南側沙塵暴肆虐,飛機無法穿越該地區,隻能等待。
“隻聽說春天有沙塵暴,怎麽現在這時候還跑出來給我搗亂!”
每天林俊都會這樣罵罵咧咧,發老天的牢騷。但既然天公不神作書吧美,個人就是再有意見也沒辦法,隻能等待。
10月15日,前方的氣象條件終于恢03遠程轟炸機載着林俊三人直飛蘭州,一同啓程的還有其它四架專場前往蘭州的db-3程轟炸機,這幾架轟炸機将交付在蘭州接機的國民黨空軍。
15日下午3,5架db-3落在蘭州機場。
展現在林俊眼前的蘭州機場已經不是一個多月前的樣子,不僅規模擴大了很多,停機坪上到處都是蘇式飛機。而機場裏不僅能看到蘇聯飛行員和地勤人員,更多的是國民黨空軍的人,機場附近都是一排排新建地簡易營房。現在的蘭州已成爲中國空軍最大的飛機接收與飛行員訓練基地。
抵達蘭州的林俊終于得到一個好消息:蘭新公路即将全線貫通。也就是說最晚在兩個月後,自己的部隊将能得到從蘇聯經過陸路運輸的軍需物資,再不用将從哈薩克斯坦經陸路運抵迪化(烏魯木齊)的物資再裝機空運,後勤補給的效率将大大提高。
而淞滬戰場地情況基本和曆史一樣,雙方軍隊在上海各條戰線陷入暫時的僵持,隻不過相比林俊離開時,日軍已将戰線向前推進一段。
僵持不過是日軍在等來自本土和東北的援軍,日軍後續的幾個師團抵達滬的一刻。就是上海淪陷之時!
“無力反擊,隻能防守。可防又能防到何時?!”想到淞滬的戰局,林俊不禁歎氣連連。真想有什麽奇思妙想,一鼓神作書吧氣将日本鬼子趕到東海喂王八,可這仗是一刀一槍打出來地,空想無益。熟知淞滬會戰過程的林俊知道。在自己剛抵達南京的那一刻,國民黨軍隊已經喪失戰役的主動權,隻能處于被動挨打的位置。
有時候就是想不明白,國民黨戰鬥力最爲強悍的中央軍怎麽就這麽窩囊,以三倍的兵力就是打不過小日本,大家都是中國人,抗美援朝時的志願軍能将裝備好過自己不知多少倍的美軍打得如同喪家之犬,可現在的這些國民黨中央軍就是啃不下眼前地硬骨頭。
曆史上記載日軍将在11月初大舉登陸杭州灣,林俊不知.<.自己的到來而會有多大地改變,但從戰術角度出發。換成自己是日軍指揮官也會選擇在杭州灣北岸登陸以包圍上海。
“杭州灣!***第六師團,老子等着你!”
桌上是一張小比例地中國軍事地圖。林俊的兩個手指重重的敲在這一位置。
16日下午五點,透過機窗。林俊又看到了前方的南京城。
20幾天的時間,自己就繞了個大***又到南京,就像做張鼓峰一線觀摩遠東紅旗特别集團軍将小日本的朝鮮軍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又回這裏保衛南京。
一邊是輕松的勝利,而這裏是艱苦異常的戰鬥,林俊地心态不得不有所調整,要做好打硬仗苦仗的準備。
還沒降落,通過通話器聽到了安德盧普夫熟悉地聲音:“。安德烈同志,歡迎歸隊!”
看着下面的大校廠機場。林俊真想大吼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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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京的林俊受到航空隊的熱烈歡迎,林俊再次看到迎接隊伍中的孔祥熙。
看到林俊和武金斯卡娅、蘇聯飛行員握手擁抱後,孔祥熙才走上前和林俊打招呼。
“安德烈老弟,歡迎回來!天天盼着你早點回來,老哥我是望眼欲穿呀!”
“我說老孔,我又不是什麽大美女,你老想我幹嘛?!哈哈!”
一貫來說林俊都是比較嚴肅的,難得逗一回這個老家夥。
“我是想着你快回來揍日本鬼子。”說完這孔祥熙用一種神秘的語調小聲說:“據說你們在邊境上好好教訓了一下小日本,打得它們哭爹含娘,真他娘的解氣!。”
“看來軍統的情報系統果然厲害,這麽快就知道了。”後世的軍事資料表明,國民黨當時在東北潛伏了大量的情報人員,連在朝鮮也有少量的情報員,能從日軍方面知道些張鼓峰戰役的戰況也不奇怪,當然核心的機密是不容易得知的,就是知道這個孔祥熙也不會告訴林俊。當然這次張鼓峰附近發生的大戰很快全世界都會知道,像林俊這樣的蘇聯高級軍官也當然知道國民黨會在東北布置大量情報員,所以孔祥熙在這時說這話也沒什麽特别。
“大家心知肚明,呵呵,這可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對貴國和我們都是一樣。對了,委員長在今晚爲你準備了接風宴,希望你能出席。”
“這時候請我吃飯,一定是想從我這裏了解一些張鼓峰戰役的情況,再探聽蘇聯在這次戰役後在遠東對日軍的态度。”林俊想。
“告訴蔣先生,我一定到。對了,還要感謝這段時間老哥和夫人對卡娅的照顧。”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這麽客氣。”
由于林俊還要開一個軍事會議,孔祥熙就先期返回南京城,反正他在這裏也不能參加,還會讓林俊不自在——總不能自
而讓孔祥熙這個重要人物等着。
“安德烈,遠東的局勢怎麽樣?”會議還要過會才開始,在回林俊營房的路上安德盧普夫問。
“絕密,但可以告訴你。日軍一個師團被我們給打殘了,可以撤銷番号的就有兩個相當于加強團的日軍步兵聯隊,初步估計打死日軍超過12000,而我方傷亡加起來不到1500人,還摧毀了日軍大量在前期的空襲中就擊斃日軍19師團的師團長和參謀長,而在:戰中還可能擊斃了一名日軍将官,還繳獲了這家夥的指揮刀,不過沒發現屍體,有可能已經沒炮彈炸成了碎片。對了,關于空襲擊斃日軍兩名将級軍官的事隻能爛在自己心裏,這個情況在遠東也隻有兩個人知道,是一級絕密。”
“放心安德烈,紀律上的事我明白。”
照例有些事情連安德盧普夫也不能說,因爲他的保密級别不夠,但林俊就像信任自己一般信任這位兄弟,是自己“集團”裏的核心任務,對他沒什麽好隐瞞的。
會議上林俊了解了自己離開這段時間部隊與前線的情況:前方交戰進入膠着,而彈藥的供應還是不足,隻不過由于這段時間一線的支援任務有所減少,瓦西裏軍事長已經囤積了一批彈藥。
空戰方面隻發生過兩次。一次是兩架伊16在上海市區上空将一架日軍偵察機打得空中開花,而另一次攔截台灣方向來襲地日軍轟炸機對上海國民黨陣地的空襲,擊落了三架96式陸攻。
“同志們都快閑的發慌,那些日軍的運輸船也都成了夜裏的老鼠,入夜後才進入灘頭,天亮前就跑,攻擊難度很大。”安德盧普夫介紹。當時的技術下在夜間出擊轟炸運輸船難度很大,航空隊出擊了幾次後都沒有明顯的效果。就隻采取雙擊出擊的騷擾戰術,讓日軍地裝卸神作書吧業不得安甯。
“同志們,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有惡仗。估算着小日本的航母快回來了,到時候一起來的還會有大量的日軍支援部隊。”
林俊的話讓戰鬥機飛行員非常興奮:前段時間大家都成了攻擊機部隊,還撈不着像樣的任務,都憋着一股勁。
“這次日軍地航母有可能會搭載大量的96式戰鬥機。以前我說過,這種型号的日軍戰鬥機将會是我們的勁敵,希望所有飛行員都做好思想準備,特别是沒有和這種型号日機交過手的人要和其他飛行員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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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林俊要安德盧普夫到他那去一趟。
“兄弟,這次回來我給你帶了點紀念品。”
“小日本的?”
“你怎麽知道?”
“就知道你喜歡這道道。我在這裏都聽說日本人的軍刀不錯,你這個愛刀如命的家夥當然不會放過那樣的機會。”
“知我者安德盧普夫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兄弟已經把自己的脾氣和動神作書吧摸得七七八八。
房間裏林俊拿出一把經過挑選地日軍佐官佩刀交給安德盧普夫。
“在烏蘭巴托時我研究過這把日軍校官軍刀,是個好東西,有些年頭了。”
“你和我說過這日本軍刀的事,我知道。”安德盧普夫拿着手裏地軍刀愛不釋手。由于林俊的關系,他身邊地人都患上了“冷兵器愛好綜合征”。
“你拿回去慢慢研究。這刀柄就不用卸下來看了,裏面的字是廣正。貨真價實的日本名刀,一兩百年前的古董,要是拿到國際市場上換成外彙,那都能換架戰鬥機(林俊說的也沒有太過分,那時的戰鬥機雖然也很貴,但還沒有現在的戰鬥機貴的這麽離譜。)。”
安德盧普夫猛地一拍林俊地肩膀:“就知道好兄弟不會忘了我的。”
“好了,不打擾兩位了,現在可是小别勝新婚。”安德盧普夫笑得有些賊。這家夥難地在兄弟面前說點不正經的。
“對了,過會我要會卡娅去趟南京城。那個委員長要請我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算了,這裏離了人我不放心,再說你送的好東西我還沒仔細看,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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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不過是借口,蔣介石想通過林俊之口了解張鼓峰的戰況與蘇聯軍方最新的對華政策才是真正的原因。林俊不會将自己陷到套子裏去:沒有斯大林的明确态度,他是不會将張鼓峰的真實情況告知老将的。
既然不能說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将話題轉移到彼。
餐後林俊将話題轉移到國民黨軍隊目前在淞滬地區的戰況與部署,因爲這裏也許隻有他才知道日軍在這次戰役中的真正突破口在哪裏。
“蔣先生,現在前方戰事陷入僵局,我方與日軍都無法有大的突破,但從我個人的推斷來看,日軍有可能将在本月底至下月初采取大規模的增兵活動,且很有可能采取分割合圍的戰術。”
林俊的推斷很有道理,會議室裏的所有軍官都明白,而老蔣是一臉“你繼續往下說”的态度。
“如今淞滬地區的制空權還在我們手裏,但日本人不會坐視不理這個局面繼續持續下去。等到日軍的兩艘大型航母返回東海海域之時,必定也是日軍支援部隊大舉登錄的時機。”
“安德烈将軍,如果你是日軍指揮官,會選擇在什麽地方采取大的行動?”老将終于發話了。
“杭州灣北岸,獨山、全公亭、金山衛、漕泾鎮一線,登錄後再迂回松江、青浦,從而切斷南京、上海、杭州之間的聯系。一旦日軍此處登路目的達成,我方在淞滬地區的處境将十分危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