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收藏了不少軍刀,客廳和書房舊有不少軍刀當做裝飾品,重要的日子更是紅旗軍刀不離身,這也讓大兒子從小喜歡上那些冷冰冰的利器。
不過林林不喜歡那些日軍的軍刀,說是造型不好看,他最喜歡哥薩克戰刀,所以老惦記着蘭德斯科奇從不離身的軍刀。
哥薩克身上的匕首早就讓這小子拐走了兩柄,不過這軍刀是死活不能給的,蘭德斯科奇告訴林林:“隻有哥薩克才能擁有哥薩克戰刀,你不是。”
這下已經懂些俄羅斯曆史的林林沒辦法了,他知道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成哥薩克,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不過他最後還是如願以償得到了一柄哥薩克戰刀:安德盧普夫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從莫斯科哥薩克衛隊(這也是從沙皇俄國一直到蘇維埃都保留有的習慣,最高政府所在地的保衛部隊中擁有一支全部由哥薩克組成的衛隊,不管是當年的聖彼得堡還是現在的莫斯科。而在沙皇俄國時期,沙皇本人就是全俄羅斯所有哥薩克的最高大統領。)用一箱子列甯格勒産伏特加換的。
這會大兒子心滿意足,林俊走到妻子身邊,抱過小兒子。
自己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少了,小兒子對自己的親熱程度實在有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就是沒什麽表示:他這會已經能夠跟着哥哥滿院子跑了。
“叫爸爸呀。”妻子在邊上說。
“爸爸。”
奶聲奶氣可愛無比,林俊忍不住親了兒子臉頰幾大口。
“乖。再叫一聲。”
“爸爸,爸爸。”小兒子讓自己逗得咯咯直笑,林俊這才罷手。
這會才有空把大衣脫下來交給保姆,林俊看到蘭德斯科奇正在看手表。****而林林又叫了聲:“阿廖沙叔叔好。”
阿廖沙剛才讓其他人去停車,安排他們去學院的招待所過夜,自己沒過去,先到林俊家裏看看還有什麽要做地。
林俊結下武裝帶,順手放到客廳桌子上。讓自己舒服些:“蘭德斯科奇,是不是這會就去趟城裏?”
哥薩克有些尴尬的笑笑,這就算回答了----不僅僅是他,其他三個随從一色相同的表情。
“晚上電影院有電影。不過我建議你們還是去大劇院,應該有芭蕾演出,八點半才開始,找個地方吃過晚飯都還還得及。開你們嫂子的配車,還有,再問阿爾希波夫去借他地車,統帥部的車顯眼。7點半之前2号包廂一般都會空着,先給劇院打個電話,就說我可能過去就成了。”
林俊今天不會離開家。這叫縱容。把自己用不着的包廂給自己随從追求女孩子用!
都跟了自己這麽多年了,參謀一個動神作書吧林俊就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麽。蘭德斯科奇都成了大齡青年,其他幾個也是,跟着自己失去了很多年輕軍官該有的自由,戰争讓他們更加沒時間顧及自己地感情生活。不過武金斯卡娅這個嫂子總算沒白牽線搭橋,林俊貼身的那幾個随從現在終于都有了戀人,隻是因爲戰争,相互間無法常常見面。
好不容易回到莫斯科。原本林俊就和他們說過從今天中午開始放他們兩天假。後天上午回來報道就成,他自己也想在家裏休息兩天。但被“幽靈”的事給攪了一下,到這會才空下來。
蘭德斯科奇和古謝夫的戀人都是醫院裏地年輕女醫生,而列昂諾夫認識了克裏姆林宮後勤處的一位姑娘,阿廖沙和一位裝備部女文員之間産生了愛的火花---這四人,昨天在林俊的許可下就已經同姑娘們約好今天見面,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天已經黑了,其實時間才是習慣意義上的下午,連晚餐時間都還沒到,一切都還來得及。
林俊可不能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該把他們放出去時就該放出去,也盡量給他們創造浪漫的環境:汽車、包廂,其它的這四個熟悉莫斯科的軍官能夠處理好。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一群人都認識,分開了到電影院裏看宣傳片還不如一起去大劇院看芭蕾----高雅,浪漫!其它的林俊也管不着、不去管。
年輕人都高興,武金斯卡娅還提醒他們:“現在物資供應緊張,人家姑娘都有家,我讓保姆在你們房間放了幾個大口袋,出門地時候帶上。”
“謝謝嫂子。”
看到林俊輕輕揮手,四個随從都去了自己地房間。林俊在茹科夫的别墅夠大,有兩個房間是專門爲随從準備的,這裏也算是蘭德斯科奇他們的一個家---原本他們這樣級别的軍官在莫斯科該有自己一套分配的住房,但工神作書吧特性讓他們都放棄了住房,還保持着類似軍隊營房裏的集體生活。
晚上怎麽過夜?他們有錢,莫斯科還是有好旅館的,這個林俊不管。
兩人一間地卧室,在兩個保姆地整理下,很幹淨也溫馨,不是軍營裏的那種給人整齊劃一地單調感覺,就像一個真正的家中年輕兄弟一起住的卧室。
蘭德斯科奇看到木地闆上放着兩個口袋:他和阿廖沙一個房間,這顯然就是嫂子準備的禮物。
沒顧得上去看裏面是什麽,哥薩克從衣櫃裏給自己拿出套制服換上,連靴子都換了一雙。阿廖沙倒不需要換衣服,他爲了接受授勳,全套制服還非常整潔,“金星”獎章熠熠生輝。
阿廖沙打開口袋看了看,全是日用品和美國罐頭,很實用,嫂子考慮的很周到。
随從的女朋友可不像某幾位沒家沒口的,都有父母和其他長輩,古謝夫和列昂諾夫的女朋友都還有弟弟妹妹,都是大家庭。就是自己和父母有不錯的工神作書吧,但家裏人口多了,靠配給制的那些日用品和食品,過的幾乎都是緊巴巴的。特别是老人和孩子,這個冬天過的會有點艱難,配給制隻能保證不同工神作書吧的人一個很低的生活需求。
幾個内務部軍官都有錢,屬于有錢沒地方花的那種,但也因爲随時跟在副統帥身邊,沒法像常駐莫斯科的軍官那樣獲得一份特殊實物津貼,也沒時間去想辦法走門路搞物資,武金斯卡娅神作書吧爲嫂子都給他們準備了。
保克爾這個辦公室主任這會能耐就顯現了出來----無論是莫斯科城裏的家還是茹科夫的别墅,這日用品和食品就沒有短缺的日子,這點小問題難不倒他。林俊一個元帥,能夠獲得的特殊物資實物津貼數量就非常大,更不用說加上那幾個跟在他身邊的内務部軍官的一份。
保克爾是把所有人頭數都算上,這樣一下來在前線吃行軍竈的人其實也在莫斯科領實物津貼,外加他東坑西敲來的,餓不着這群人的家庭成員。不過保克爾很聰明,能拿的拿,嚴重犯紀律的他可不幹,林俊會生氣的(其實這樣的事在戰争時期都在發生,每個國家都有,隻要不去克扣普通勞動人的配給,能多弄到些那是你的本事。如果敢克扣會如何?很簡單,很小的數量都隻有一個結果----槍斃!情況立刻會被上報,配給制最好的一點就是每個人能拿到多少清清楚楚。)。
拿着一袋子糧食去追女孩,這在平時就是個笑話,但這會,蘭德斯科奇幾位如果“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來個“毛腳女婿上門”,一定會受老丈人的大大歡迎。
香皂、大罐的黃油和牛肉罐頭、小罐的煉乳和咖啡、一口袋洋蔥、分裝在細布口袋裏的砂糖加上二十大塊幾個月都不會壞的黑面包,這就是現在送給女朋友最好的禮物,比幾年前送件中國産絲綢睡衣要實在得多。
四個年輕人幾分鍾就走出了房間,看到林林正在拖幾大塊硬邦邦的東西,“重死了!蘭德斯科奇叔叔,這個給阿姨們帶去。”
這下連哥薩克都有點不好意思,因爲林林拖着的是幾大塊凍的硬邦邦的豬肉!一邊的林俊在那裏笑,“拿上,本就是你們這個月的實物津貼,平時都便宜林林了,都快把他吃成個小胖子!”穿着光鮮的軍裝,套上尼大衣,每人背着個幾十斤重的大口袋,就像一群怪異的搬運工出門。
在莫斯科,如果林俊回家,蘭德斯科奇幾個都是同林俊家人一同吃飯,他們早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庭的一員:一家人,這物資當然是一起用。
對于自己可愛的侄子林林,就是吃成個大肉球他們都願意。
剛才武金斯卡娅一說要蘭德斯科奇他們拿上口袋去,今天幫着保姆一起整理口袋的林林當然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已經知道現在不是所有家庭都像自己家這樣過得好,就喊着自己也有禮物要送給阿姨們。
對林林來說,整個廚房裏的一切和後院裏挂着的那些豬肉都是自己能夠分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