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快讓這八名英雄到莫斯科接受授勳。”斯大林在提議得到通過後對林俊說。
這會林俊已經坐回椅子上,一聽後說:“對于他們的英勇行爲是需要嘉獎,但至于飛行員們瘋狂的舉動在内部還是需要做一下提醒的。這樣的冒險對于軍事本身沒有多少益處,不能提倡大規模使用如此冒險的戰術。”
要是所有飛行員都gan這樣出格的事,對戰争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雖然林俊自己倒是非常喜歡掃射菩提樹下大街的刺激!
“讓宣傳鼓動部處理,别宣傳過頭就行。”
斯大林在煙灰缸裏敲敲自己的大煙鬥說,“其它方向今晚出擊的空襲部隊還沒有消息?”
“我讓各方面軍空軍明天再彙報,估計大部分應該已經返航,空軍委員會會整理出個德軍戰略縱深防空力量的整合報告,交給英國人。”
會議繼續了半個小時就告.結束,林俊坐上汽車返回莫斯科的家,他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好好睡一覺。夜色中莫斯科沒有光亮,熱情者大街兩側上空能看到防空氣球的輪廓——林俊到過柏林菩提樹下大街,單從地理上說和這裏的情況差不多。
這會自己目測了街道上空的航.道寬度,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換成自己,能不能從50米超低空成功轟炸德國國會大廈?
“應該可以,但難度很大。”
得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也說明那8名遠程戰鬥機飛行員都是技術非常優秀的飛行員,更是一群勇敢而瘋狂的伊萬!
武金斯卡娅已經先到家了,但孩子們都在茹科夫,.房子裏顯得有點冷清。
“洗澡水已經放好了,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幫着丈夫.拖下外套後,武金斯卡娅說。
“不用了,在開會前就吃了點,不餓。就洗個澡,渾身.有些難受,還有,讓莉莎把我的衣服明天送去清洗一下,髒的不得了。”
莉莎是林俊在.城裏的家中的工神作書吧人員,拿國家工資的服務員——元帥和将軍同志老不在家,總要有人打理這裏的一切,爲此林俊的辦公室主任給元帥城區的房子配備了幾個服務人員。
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泡在浴缸裏都不想起來了。
武金斯卡娅穿着睡袍走了進來,給丈夫按按肩膀。
“還要返回前線嗎?”
“最近不會,不過有可能要去趟西伯利亞。”
至于去西伯利亞gan什麽,林俊對妻子也不會說,是最高級别的機密。
“今晚我們的飛機轟炸了柏林、波蘭的兵工廠和羅馬尼亞油田,到柏林的8架戰鬥機還把菩提樹下大街給掃射了一頓。”
聽到丈夫的話,武金斯卡娅沒說什麽,現在她隻在乎愛人就切切實實的在自己眼前,今晚戰争似乎與她無關。
熱水很舒服,元帥同志泡在熱水裏不想起來,而這會在烏克蘭北部大沼澤區,有3個人正努力要從水裏爬出來!
格奧爾吉-米哈伊諾維奇-帕爾申大尉正鑽出半陷在沼澤裏駕駛艙,剛才他的飛機至少撞斷了幾十棵小樹才停下來,沒爆炸還能鑽出來真是奇迹!
拉出後邊的領航員沙維林,就聽到哈爾琴科下士在喊:“夥計們,看在上帝的份上,拉我一把!”
“上帝可幫不了我們,親愛的哈爾琴科同志,你應該慶幸,飛機沒爆炸!”
沙維林自己鑽出來後,把後邊半身泡在水裏的下士也給拉了出來。
站在斷了一邊機翼的彼-2夜間戰鬥機機身上,四周漆黑一片!掏出手電四周照了一圈,看到都是沼澤地裏的小樹林。
“我說能不能想出個辦法來,我快凍死了!”
冰冷的沼澤死水,林間還有極少量的積雪,氣溫都還能讓死水水面邊緣結上薄薄的一層冰!
“把能夠帶上的全帶上,我們上岸。”
不耐煩機槍手的唧唧歪歪,帕爾申伸出腳試探了一下沼澤的水深,還好就像自己座機碰到的尴尬一樣,過了膝蓋後就不再往下陷。
三個人互相攙扶卡過十幾米的死水,終于踏上實地。
“沙維林,我們在哪?”
“應該在圖裏亞河以北。”領航員告訴正在拖靴子的機槍手,“這裏是遊擊區,不過那些居民點和道路都是德軍控制。”
“要是能找到遊擊隊就好了,不過我得先把褲子給烤gan了!”哈爾琴科凍得瑟瑟發抖——剛才還沒冷得這麽厲害,這會感覺整個被打濕的下半身都快沒感覺了。
三個人忙着搜集樹枝,很快就點起一堆篝火。火光給人溫暖,至于會不會暴lou位置不用他們擔心,這附近幾十公裏就是無人區。
剛才還在天上馳騁,這會成了三個沼澤裏的落湯雞,這反差也太大了些。不過也隻能随遇而安了,誰讓自己運氣不好給打下來了呢!
一個小時前,帕爾申的座機掩護從超低空突入波蘭、夜間轟炸波蘭拉多姆兵工廠的彼2高速轟炸機編隊。任務前半程基本平安無事,就是在兵工廠區域上空遭到些高射炮火的攔截,但返航就熱鬧了——不斷有德國夜間戰鬥機攔截,連單發的都有!
憑借着齊全的裝備、強大的火力和靈活的飛機性能,帕爾申駕駛座機gan掉了兩架me110,不過在科韋利附近遭遇一隊單發的梅賽斯米特109,很不幸,發動機被擊中,而且左翼都給削掉一小截!
前邊爲了解決掉那兩架me110,帕爾申浪費了太多時間,結果給一群白天才能顯顯威風的單發戰鬥機給圍攻!
機翼上都是彈孔,左翼發動機熄火,真是要命!
最後鑽進雲層才拖險,不過發動機和機翼已經頂不住,隻得迫降在黑暗籠罩的沼澤裏。還好,除了領航員的胳膊讓德國20毫米航炮炮彈的碎片挂了一下外,一切還算平安。
用急救包處理了一下沙維林的胳膊,傷的不深,問題不大。
三個人下半身拖了個精光,沒辦法,連内褲都是濕的——所有褲子用樹枝挂成一圈,在火上烤,把飛行夾克拖下來圍在下身。
還好回程是計劃從中高空高速返航,這衣服穿得還挺多,不然拖了夾克衫就能凍個夠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褲子也gan了,帕爾申決定往東出發尋找遊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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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立陶宛普倫蓋機場,一大早飛行員們都已經起來,準備進行戰備值班,不過營房裏這會還有幾個正在睡覺——卡莫津上尉和部下鬧到天亮才睡。
昨晚出擊的8架戰鬥機一返回機場,飛行員們七嘴八舌的向迎接的人群述說他們在柏林gan的事,這讓機場的人精神大振!
轟炸柏林已經很振奮人心,更不要說掃射菩提樹下大街、把炸彈直接扔到勃蘭登堡門和德國國會大廈頭上!
不過在受到近乎狂熱的夾道歡迎過後,8個飛行員都被叫進了神作書吧戰室,被要求詳細描述神作書吧戰的全過程。
等着挨批了,沒人能夠離開——還好,一個小時後8個人給“放”了出來,消息是似乎克裏姆林宮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
轟炸柏林,值得慶祝!
上頭不讓明天要出任務的飛行員搞大型歡慶,納8個人就自己在營房裏給自己祝賀,反正第二天沒有自己這些人的任務。
上午九點,團長闖進了營房,對着卡莫津幾個大聲喊:“都給我起來了,到飛機上再睡覺!”
卡莫津一下子就從床上跳起來:“團長,什麽情況?!”
嘴裏說着,手腳麻利的套褲子。
緊急起飛?這一套對飛行員而言小意思了。
“别穿飛行服,不是叫你們去打仗。方面軍空軍司令部來了命令,要你們八個人立刻去莫斯科接受表彰,穿得體面些!”
這下所有條件反射般起床的飛行員們都停下了穿衣服套褲子的動神作書吧,“莫斯科?”
“恩,就是莫斯科,去克裏姆林宮!該死的,早知道我也去柏林了,白讓你們這幾個家夥占了便宜!”團長等着雙大牛眼,心裏那個後悔呀!歎息呀!
有什麽辦法,這世界買不到的就是後悔藥!
“烏拉!”營房裏馬濟甯中尉第一個歡呼起來,這下所有人都在歡呼——要自己這8個人現在去莫斯科,那隻能是一件事:被授予“蘇聯英雄”稱号,要是授予其它的榮譽還不用去莫斯科!
衣衫不整,在床上歡呼,沒點英雄的樣子!
飛行員們翻出自己櫃子裏的制服,把所有的勳章都給挂上,梳頭發的梳頭發、照鏡子的照鏡子,有點像要去參加婚禮的味道。
一架運輸機已經在等待,将送卡莫津他們去莫斯科。
高興呀!不僅僅是飛行員們高興,全機場的人都在歡慶,連方面軍司令員圖哈切夫斯基都發來了賀電——蘇聯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一次集體授予一批執行同一個任務的一群人“蘇聯英雄”稱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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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甯格勒郊區,基洛夫工廠試車基地。列甯格勒的春天還沒有到來,但郊外空氣中已經能夠聞到一絲潮濕的氣息。小河裏的冰已經開始融化,樹林裏還能看到少量斑駁的積雪,草地已經lou出大半,但還是一片枯黃,新芽還沒長出來。
今天基洛夫工廠要來一位客人,接待地點選在了郊外的試車基地,而不是廠區辦公室。客人似乎很重要,因爲連34歲的少将工程師、蘇聯副坦克工業人民委員會和坦克工廠主任設計師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科金都在一間車間外迎接。
沒有在主廠區是有原因的,因爲這裏存放着前線運來的4輛德國重型坦克,正在進行各項測試。
這次倒不是莫斯科會有哪個大人物會抵達基洛夫工廠視察,科金是在等待他職業設計領域一直以來最大的對手,和他一樣的蘇維埃天才坦克設計師:t34坦克總設計師、哈爾科夫坦克制造廠主任設計師、少将工程師米哈伊爾-伊裏奇-科什金。
邊上的都沒有說話,因爲科金同志一臉嚴肅、一言不發——在基洛夫工廠,科金的權利要比廠長和黨委會都要大!絕對的權威!
更不用說他還是伏洛希洛夫元帥的女婿。
一輛汽車駛近停下,從後座上下來一名身穿少将工程師制服的中年軍官,這就是今年44歲的天才設計師科什金。
“你好,米哈伊爾-伊裏奇。”科金今天很大度,lou出笑容上前先伸出了手。
“你好,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
兩邊的随同人員一陣寒暄後,兩位主任設計師都顯然不想浪費時間,切入正題。
“委員會要我放下手頭所有工神作書吧來一趟列甯格勒,你看我這是最快速度趕來了,德國人的新式坦克在哪?”
科什金邊走邊說,他指的“委員會”就是坦克工業人民委員會,那裏發出的命令他隻能接受——要命的是科金還挂着個委員會副主任的頭銜。
科金帶着科什金往邊上的車間裏走,“我們已經對一輛報廢車進行分解,結果很讓我擔憂,特别是對于你的t34。”
一群人一走進車間,科什金就看到車間中央一個龐然大物正在進行拆解,工人們正把一個巨大的炮塔用橫車移走。
“德國的虎式重型坦克,顯然是最初型的試制型号。”
科什金一眼就被眼前這個正被拆解的大家夥吸引住了,幾步走上前看了起來。
“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有沒有得到它的基本參數?”
先把個人“恩怨”放一邊,看到坦克科什金腦子裏就沒其它東西了。
一旁的科金都不用看記錄本,張口就能報出來:“車體前方裝甲有102毫米厚,炮塔正前方厚度135毫米,要比德軍原來的中型坦克前部裝甲闆厚出不少,相較之下新式四号改進型坦克的車身前部裝甲也隻有80毫米,炮塔正前方隻有57毫米。”
科金走到車體側面,“這是個怪物,兩側裝甲和背面一樣厚,都是82毫米,這樣的厚度應該能夠在正常交戰距離抵擋住我們的絕大部分穿甲彈。”
指了指正被移走的那個炮塔:“炮塔還有個寬大的長方形護盾,厚度達到135毫米,和後邊102毫米厚的炮塔裝甲是正面重疊的,穿甲彈想從正面貫穿它的炮塔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着對邊上一名技術員說:“讓橫車把那個炮塔放下來。”
“是,主任。”技術員立刻跑去橫車操神作書吧室。
“車頂的裝甲厚度在25至40毫米之間,我們的目前主要裝備強擊機的23毫米航炮用穿甲彈,要想斜向擊穿它的頂裝甲非常困難,據我所知,配備mП-6航炮最新式的穿甲燃燒彈在400距離上對裝甲闆的理論穿透值是25毫米,對付它很困難。”
近點穿透能力會強些,但相對的——大角度下鋼闆厚度等于更厚了!
科什金正低頭仔細查看一道切割縫,聽到科金的話說:“那比我們已知的任何其它國家的重型坦克頂部都厚,都趕上四号坦克側面裝甲厚度了。”他神作書吧爲一名設計師,立刻看出些名堂:這輛坦克的裝甲用的是咬合連接形式,結構性能非常好,這些焊縫的質量也很高!看來德國工人的技術一級棒!
他都已經站到坦克車體上頭去了,拿出随身的一把小刀,試着刮了刮鋼闆,得出的結論是它非常堅硬!
科什金的小刀可是很有講究的,硬度能和三棱刮刀相比。
看到科什金的舉動,站着的科金說:“我們已經做了鋼材性能測試,合金鋼,說實話比我們基洛夫工廠出的裝甲鋼闆還要更加堅韌些!”對于這點科金不用自欺欺人,科什金的心理也清楚——哈爾科夫的鋼闆同基洛夫工廠生産出來的屬于半斤對八兩,說不上粗制濫造,但絕沒德國裝甲鋼的質量優良。
科什金研究了一會德國坦克的車體,腦子裏不停地在考慮自己的t34如何才能摧毀這個鋼鐵怪物!
“難!技術上處于劣勢!至少防護上沒得比。”
擡頭看到那個炮塔給放了下來,擺在車體後邊粗大枕木墊起的台子上,工人們取下了上頭粗大的鋼纜。
炮塔上那門具有長長炮管的坦克炮非常顯眼,“顯然是是德軍88毫米高射炮的衍生型号,那些高射炮給我們的坦克造成的麻煩已經夠多的。”
德國88毫米高射炮使用穿甲彈平射,就是對于“斯大林型”和早期的kb都是非常危險的,更不用說t34!還好,那些高射炮自己沒長腿也沒長盔甲,跑不過坦克、擋不住炮彈。
這裏有一個理論上的問題:炮彈出膛速度越高穿甲能力越強,其他數據似乎不影響穿甲能力。而實際上在實戰中,其他的數據、比如炮彈的直徑與裝甲厚度的差值也決定了穿甲能力——差值越高、穿甲能力越強!
如果穿甲彈的直徑超過裝甲厚度,在一定距離内裝甲一定是可以被擊穿的!德軍的88毫米穿甲彈在實戰中一旦擊中t34,就是在非常遠的距離,炮彈直徑和裝甲之間的差值導緻t34大傾角的裝甲也擋不住遮陽的炮擊!
“備彈92發,我們發現的大約一半是高爆彈,還有一半是鈍頭穿甲彈。”科金說,“走,我們去靶場。前幾天我們就已經做了各種炮擊實驗。”
到靶場需要乘車,不遠。車裏科金說:“那輛還能開動的我們做了各項機動性測試,公路能跑時速38公裏,越野時速在10至20之間。行動機構壓力過大,很容易出故障,我們就已經修了幾次。油耗超大,一次加滿油公路跑140公裏就沒有了。”
“那對我們的部隊是個好消息。”
“是呀,好消息,不過不能老指望對手出問題……”
幾分鍾後就來到一片空曠的靶場,車隊在一輛虎式邊上停下。科什金一下車看到遠處幾百米外還有一輛虎式,估計是神作書吧爲靶子給打得千瘡百孔了!
不過科金沒先去看那個靶子的意思,而是爬上這輛還能開動的虎式車體前部——炮塔兩邊的“萬字”已經用油漆塗掉了,換成了兩枚大大的紅五星。
“米哈伊爾-伊裏奇同志,我們鬥了也有不少年了吧。”科金站在坦克上對着下邊的科什金說:他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這回倒并不是有意的。
這下科什金有點不明白了,科金爲什麽會在這裏說這樣的話?連附近的同志也有點想不明白——神作書吧爲蘇聯坦克工業中最有名氣的兩名設計師,這明争暗鬥多年是衆人皆知的秘密,不過沒人會攤開了說而已。
“是的,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對于這點我不否認。”
既然攤開了說,那科什金也沒必要對這個委員會裏的上司遮遮掩掩的:兩人間的鬥争多年以來都可以用充滿硝煙味來形容!
“米哈伊爾-伊裏奇,今天我不是和你來做鬥争的,神作書吧爲一名讓我可以說佩服的坦克設計師,我這裏有個問題需要你一同來解決。”
科金的話讓人更不明白了。
“你也上來,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發現。”對争鬥的事,科金突然又不說了,伸出手把老對手也拉上了坦克。
“在這,你有什麽想法?”
科金在邊上一臉神秘的微笑,而科什金順着他指的地方看過去,眉頭都皺到了一塊,不過就一會功夫,他擡起了頭。
科什金伸出手,“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這是爲我們這麽些年來的較勁做個了結,今天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位高尚的同志!”
話說得非常鄭重:剛才他觀察了那個地方一會後,明白了科金爲什麽會說那幾句不着邊際的話:新生事物的誕生有時候是非常偶然的,有時候偶然的發現能改變很多!
如果科金還要繼續鬥下去,這個發現他可以自己藏着研究,基洛夫工廠的技術力量足夠了——但科金這次沒有那樣做,而是同科什金分享自己的發現,顯然将國家利益放在了最高位置,而不是自己的榮譽和業界裏的地位。
偶然發現,就像榴彈發射器的發明:從技術而言早就能夠造出來,但就是一直以來沒人想到!
對于坦克專家而言,小小的發現也許就能變成一場技術革命!
來列甯格勒之前,科什金就被告知那種繳獲的德國重型坦克有56噸重,裝甲超厚!不用說,那樣的重量會有超強的防護力,但估計也會讓行動裝置不堪重負,這機動性或許跑得快,但耗油量一定驚人,行程有限。
防護、機動性、火力三項就像個互相永不停歇較勁的三胞胎,設計師想設計出一種好坦克,這三項就是第一道坎!
平衡還是突出,這是需要斤斤計較、再三思考和決定的。對手火力越來越強,這是坦克發展的一個必然趨勢——想生存,那就要有可kao的防護。
一直以來,爲了增加坦克的防禦能力,設計師們是不斷通過增加裝甲厚度解決問題——後來出現了傾斜裝甲,用幾何的方式相對增加裝甲厚度,t34那優秀的防彈外形就是傾斜裝甲在坦克工業中的一個巨大成功!
科什金設計的t34綜合性能可以說是目前全世界坦克中最好的:想赢得戰争,那就去指揮鋪天蓋地的t34吧!它不是用來進行坦克之間一對一的決鬥的,而是爲戰争而生!但t34也面臨着面對德軍大口徑反坦克火力防禦能力相對不足的問題——将來蘇聯坦克工業如何走向,面對德軍88毫米反坦克炮的威脅,難道不斷增加裝甲厚度去解決?!
将來呢?等對手的坦克炮口徑越來越大,那裝甲闆設計得越來越厚嗎?
所有坦克設計師都明白那會是個死胡同,按照這個思路下去坦克重量會出現幾何數字的增長,直到根本跑不動!
如果單是老路線的甲彈之争——穿甲彈對鋼闆,這個死胡同的出現還會稍微晚些,至少不是一下子無計可施。
但破甲彈的出現,導緻實戰中t34根本擋不住使用聚能破甲戰鬥部的火箭彈的攻擊,連“斯大林型”有時候也不行——紅軍坦克部隊裝備的聚能破甲彈從理論上能擊穿自己所有的坦克前裝甲!
近三倍的破甲厚度,而一直沉溺于改進破甲彈性能的那些工程師認爲,3倍于口徑隻是破甲彈設計的初創階段,距離其技術頂點還遠得很!等到聚能破甲彈的工藝趨于成熟,破甲彈高溫金屬射流至少能擊穿8倍于炮彈口徑的均質裝甲闆!
105毫米的破甲彈在将來某一天能擊穿800毫米厚的鋼裝甲?!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那能擋住這樣攻擊的坦克的裝甲該要有多厚才行?!破甲彈的工藝成熟有可能讓“甲彈之争”出現一邊倒的局面,設計師們也會對此一籌莫展!
用幾何的方式計算,要具有坦克前部相當于厚度800毫米鋼裝甲的坦克會有多重?估計沒什麽發動機能讓它跑起來!
科金的發現似乎爲将來解決那個死結出現了一線曙光——這輛坦克炮盾上有一個被火箭彈擊穿的痕迹,但後邊的炮塔本身裝甲上隻留下了小小的燒灼痕迹!
“間隙!是間隙!”科什金已經抓住了腦子裏的那一絲靈感:空間間隙打亂了金屬流的連貫性,讓它對于後邊的主裝甲無能爲力!
“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如果有一種坦克的裝甲就像個大餡餅,裝甲闆分成幾層,外邊的薄些,後邊的厚一些,這破甲彈的神作書吧用就會大大降低!”
科金一臉“你也明白”的表情,說:“不僅僅是對破甲彈,對穿甲彈也有類似的效果。我們已經做了幾次試驗,把一層30毫米厚的鋼闆豎在前邊,後邊隔開一段距離安放了一塊50毫米厚度鋼闆,測試結果是防彈效果遠遠大于一層80毫米裝甲闆。”
“當然,這中間的空間不能太大,我們不是氣球設計師。”
這下聽懂的衆人都笑了:這空隙當然是越大越好,但太大了不是坦克成員沒地方擠,就是坦克外形越來越大——這得取個最合理的中間值。
科什金還有點靈感:“空隙引起金屬射流的不穩定,對于穿甲彈也是相同道理,彈丸在擊穿第一層鋼闆後,運動軌迹已經不穩定,隻要角度發生變化就會減弱其穿甲能力。如果我們在兩層裝甲中間加點什麽東西,那會出現什麽效果?”
科金這幾天都被自己的新發現套在思維的框框裏,除了要拿出虎式坦克的性能參數、給部隊以應對的戰術之外,計算、計算;試驗、再試驗都圍繞着裝甲之間空隙的大小、兩層裝甲采取何種最堅固完善的固定方式在進行。
現在科什金的話就像給他打開了一扇窗!
“米哈伊爾-伊裏奇,我記得普倫雅科夫元帥在一次克裏姆林宮聚餐時提到過,陶瓷有時比鋼鐵還有用。”
科什金連忙問:“你說說?”
“分散沖擊力。那次布瓊尼元帥前邊的一個盤子掉到了地闆上碎了,普倫雅科夫元帥拿起一片碎瓷片說陶瓷很硬、看似很脆,但如果工藝合理,薄薄的陶瓷片都能擋住子彈。”
“布瓊尼元帥不信,普倫雅科夫元帥就說到了沖擊力分散的概念。”
“沖擊力分散,如果在空隙中間加入某種陶瓷,當然要最能分散沖擊力的陶瓷,效果有可能比任何金屬材料都要好!”
科金沒說那次布瓊尼元帥喝醉了,差點把餐桌當神作書吧他的跑馬場:碎的盤子也不是一個,而是一堆!
“這說明我們的思維不需要沉溺于某個固定的思維,老和鋼鐵打交道,誰能想到陶瓷有分散沖擊力的能力呢?”科什金說到了自己的局限性。
“不過,約瑟夫-雅科夫列維奇,這項技術哈爾科夫還用不着,t34這會無法使用間隙裝甲的構思,不然我們就是惹大麻煩了。”科什金說話的時候敲了敲坦克炮塔,“就像它,技術高,不過法西斯能造多少?”
都是專家中的專家,不說科金,科什金剛才在車間裏那一會功夫,就發現這種虎式坦克制造工藝極端優良、複雜,這生産成本和工時絕對少不了!
這鋼材都是最好的合金鋼,德國制造高質量裝甲合金鋼需要的有色金屬就有限,工藝複雜了,這産量就上不去!(事實就是如此,虎式坦克面臨的一個重大問題就是它非常高的生産成本和大量工時!對比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生産了 49234輛的美國m4謝爾曼式坦克和50000 輛的蘇聯t-34系列坦克,虎式坦克就1355輛的産量,虎王更是隻有500輛的生産總量。德國的設計在時間、原材料和費用都是非常昂貴的,就是同自己的三号和四号比較也是一樣:虎式坦克的成本相當于四号号坦克的兩倍,三号突擊炮的四倍!)
要是科什金和科金兩人都把坦克防護的設計思維轉到新發現的“間隙裝甲”上,而紅軍坦克也那樣造,這産量就會是個噩夢!
t34kao的是簡單、可kao、管用加數量優勢,而不是高技術,“t34技術還是不能追求高指标,不過你倒是可以花點時間在新式裝甲上。”
科金主管着重型坦克設計,高技術都用在他這了。
聽到科什金的話,科金也是搖搖頭:“任務太緊了,上頭不斷有增加生産指标的命令下來。斯大林型的制造數量一直就是上不去,沒法和哈爾科夫相比,不過自行突擊炮倒是有新動神作書吧,我們已經完成100毫米反坦克炮和你設計的t34車體的結合,生産線也已經高速運轉。
我們做了實驗,用海軍炮改進而來的100毫米反坦克炮使用鈍頭穿甲彈對虎式坦克有不錯的毀傷能力,如果使用鎢合金彈芯高速穿甲彈效果更好。”
105毫米坦克炮生産能力上不去,它太精密了,科金隻能選擇次一等的100毫米坦克炮。
“走,去看看那個靶子。”
這次是步行,走了幾百米,那輛虎式坦克千瘡百孔:不過這百孔有點水分,基本都在兩側和坦克後部,炮塔正前方和前部車體上被穿甲彈擊中後留下的凹坑是不少,但擊穿的彈孔不多。
“我們老式的用76.2毫米f-34型坦克炮的t-34使用鈍頭穿甲彈,在任何距離上都不可能擊穿虎式的前裝甲,100米至200米隻能擊穿處它的側面裝甲。但如果使用高速鎢合金彈芯穿甲彈,可以在中距離,大約600至700米内擊穿其側面,對于車體正面,高速穿甲彈要kao近至200米之内才有百分之五十的擊穿概率。
t34-85的85毫米坦克炮使用鈍頭穿甲彈最近能在800米擊穿虎式坦克的車體正面,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還得近些。對于炮塔正面,最佳的情況下也要kao近至500米以内,不過零距離也無法擊穿它的防盾。”
虎式的那個防盾大得可以,也就是說85毫米穿甲彈命中它的炮塔正面無效!
“如果使用新式高速穿甲彈,85毫米坦克炮可以最近在1200米距離上擊穿它的首上裝甲,在600米擊穿炮盾裝甲,但對後邊的炮塔主裝甲就無能爲力了。”
聽到科金的話,科什金文:“它的坦克炮對t34-85的摧毀距離是多少?”
“至少兩公裏!”
真是個壞消息!當做靶子的t34空殼就在不遠的地方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