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陸瑾瑜将畫好的設計稿拿給他看。
他們之間現在除了設計稿外,陸瑾瑜幾乎不曾主動去找過他。
對于他的言而無信,除了最開始的激烈抗争外,之後她便再無反應,就是一個字都沒提。
可她卻不會再對折他笑,就算是怒也沒有。
就連涉及最容易讓她情緒波動的工作她都能面無表情的對待。
無論他怎麽刁難,她都接受然後默默去修改。
夏璟寒清楚,這是這個女人無聲的對抗。
抗議着他反悔讓她離開。
冷漠的态度遠比她對着自己怒意相向更讓夏璟寒無法接受。
可最近無論用什麽辦法,她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第一次夏璟寒覺得挫敗。
他應該折磨得這個女人後悔背叛自己,可偏偏每當看到她身上那些自己制造出的痕迹,就怎麽也下不了手。
他跟自己說那不過是同情。
靜雪那點小心思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不過也正如自己跟她說的,如果她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靜雪就算是想要算計都不可能。
說到底她自身也存在問題。
其中最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個女人不爲自己解釋一句,卻不斷的替别的男人開脫。
煩躁的将擺在面前的設計稿,然後一把拂開,冰冷命令,“重畫。”
陸瑾瑜看也沒看那些設計稿一眼,同樣冷漠的回答,“好。”
瞬間,房間内的氣壓更低,好像空氣的氧氣逐漸減少,随時都會讓人窒息一般。
放在膝頭的手握緊,幽邃的鳳眸微眯,眼底隐隐跳躍着惱怒的火光。
該死的女人,她這是擺臉色給誰看?
做錯事的明明是她!
白虎和商訪夢相視一眼,眼底蹿過複雜的光。
從小就跟在主子身邊,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靜不下心來。
看來,那個陸瑾瑜對主子的影響遠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嚴重。
也許正如五小姐所言,一直毫無弱點的主子将會有一緻命的弱點了。
一陣敲門聲總算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
“進來。”
青龍進來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朝着夏璟寒走去。
聰明人這個時候肯定都知道遠離散發着危險氣息的主子,可這呆頭竟然還直接撞上去。
從他進來,白虎就給他使眼神,但他壓根就當沒看見,他眼睛都眨得抽筋了,也不見他施舍自己一個眼神。
白虎繃緊着身體,等待着被這呆頭牽連。
青龍直接在夏璟寒的跟前單膝跪下,并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望向了身邊的陸瑾瑜。
後者很有先見之明的轉身便要出去。
“站住!”可才走了一步,身後的人便厲聲喝住,“我讓你出去了嗎?”
陸瑾瑜好脾氣的就那麽背對着站着不動。
越看夏璟寒就越火,最後忍不住對着青龍厲聲道:“有什麽事快說。”
明顯感覺到主子不耐的心情,青龍冰冷的聲音猶如機器發出的一樣,“主子,主宅來消息,讓您盡快回去。說是老爺壽辰。”
這邊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主子親自處理。
當初來也無法是不想去聽族裏那群倚老賣老的人要求他娶妻,目的自然是生下夏家的繼承人。
他不過上位幾年,家族裏竟然就那麽想要下一個繼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