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活着啊。”伊藤玄鸴看着身上綁滿了繃帶的沢田綱吉,不由感歎道,将手中的果籃放在床頭,“尊敬的未來領導,這是你部下的一點小小的敬意,還請好好地吃完。”
“……???”沢田綱吉,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你能拿。”
伊藤玄鸴适時地補了一句,他搖了搖頭,他真的不覺得自家領導生活還能自理,看看這慘樣,發生在一般人身上,那人多半是個廢人了,不愧是最強黑.手黨,居然有如此優秀的醫生。
沢田綱吉:我們當地的醫院技術過硬,拯救了我!
“我好歹還是有人照顧的……”比如醫院裏的護士大姐姐,沢田綱吉憂傷地四十五度角望天,一滴眼淚從眼角劃過,天空中一隻烏鴉緩緩飛過,啊啊啊叫着,好像嘲笑他一般,飛走之前在窗台上留下了它來過的痕迹。
伊藤玄鸴:空氣中充滿了尴尬。
兩人相視無言,伊藤玄鸴首先打破沉默,“我給你削個蘋果。”
“唰唰唰”幾聲,一顆又大又紅的蘋果在伊藤玄鸴削完後隻剩下了核,盯着隻剩核的蘋果,他默默把它扔進了垃圾桶。擡頭望向沢田綱吉,沢田綱吉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小宇宙在爆發,充滿了鬥志。
“我給你削一個完整的!”
一個、兩個、三個蘋果削完,果籃裏隻剩下了橙子。
“……”伊藤玄鸴放下刀,“我還是給你剝橙子吧。”
沢田綱吉:剝個香蕉風險最低。
伊藤玄鸴大拇指直直從橙子底部插了進去,一片一片,橙子皮像花瓣一樣綻放,果肉看上去十分飽滿,他左右觀摩一分鍾之久後,遞給沢田綱吉,“這是一顆好橙子。”
“好好珍惜它。”
“ciaos~伊藤你來得很早啊~”消防管道突然出現一個小門,裏包恩悠悠然地喝着咖啡從裏面走出來,“蠢綱認識一下,這是你的新部下,可戰鬥可後勤,這麽便利的人可是很少見的。”
“裏包恩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再扯上一般人了!”身體動彈不得,沢田綱吉就隻有躺在床上幹着急,恨不得使勁兒撓頭發,“都說了我根本不想做黑.手黨啊……”
隻能無力地在一旁看着同伴挨打,卻什麽也做不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
伊藤玄鸴:事實證明,日後還有無數次。
“可是沢田君看上去很高興呢。”
什麽?沢田綱吉愣住。
伊藤玄鸴拿起鏡子照向他,指着鏡子裏的人說道,“你看嘴角上揚的弧度,是個看了能讓人能感受到喜悅的笑容,很開心的笑容呢~有同伴的感覺很好不是嗎?”
同伴嗎?沢田綱吉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爲啥眼睛有些酸澀。
“沢田君真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人。嘴上說着拒絕,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眼淚流出來了哦~”抱起被子蓋到沢田綱吉頭上,“喲西喲西,這樣就沒人看到你哭啦,盡情地躲在被子裏哭泣吧!”
被子裏傳來低低的哭泣聲,被子一起一伏的越來越劇烈,猛地沢田綱吉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臉漲得像個番茄,白眼都翻起來了,“呼吸、呼吸不過來了——”
沢田綱吉:哭泣到窒息。
“哼,蠢綱就交給你照顧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裏包恩一個跳躍回到消防管道裏。
“姿态優美,我給這個跳躍打九分,還有一分怕你驕傲。”
“砰——”
子彈從伊藤玄鸴腦袋旁擦過,最後射.入他身後的牆壁上,碎發随風飄揚,伊藤玄鸴扯了扯嘴角,“射擊十分,完美!”
“哼!”
伊藤玄鸴:咦不開槍了嗎?
看沢田綱吉一臉被【哔】樣,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終于能抽空刷一下昨天的群消息,一打開社交軟件,999的群消息記錄,并且還在持續增加,内容顯示着過幾秒就換了一個。
【演員:不好意思昨天有急事,沒有說一聲就下了。】
【小香香:沒關系沒關系能理解2333】
【錫安你死的好慘:演員君你好,不知道你跟大兄弟現在怎麽樣了?】
伊藤玄鸴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把昨天的事情打上去。
【演員:昨天見了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他說我和大兄弟十年後在一起了……】
芹沼花依:yoyoyo!信息量巨大!
西原留美:坂口君你快來,這麽美好的事情我一個人承受不來——
【錫安你死的好慘:那演員君是怎麽想的呢?重要的大概是演員對大兄弟的想法吧?】
【演員:……是個蹭飯的?顔值比我高了點?隻會強撩?嗯是個笨蛋。】
伊藤玄鸴:這麽一說好嫌棄陸生啊。
【小香香私聊錫安你死得好慘:錫安——】
【錫安你死得好慘私聊小香香:小香香——讓我們共同撮合!】
【錫安你死得好慘:演員君,你是喜歡大兄弟的吧!】
【小香香:是喲~隔着屏幕都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糊了我們一臉狗糧qaq】
“……”伊藤玄鸴退群關手機。
【演員已經退出群聊】
芹沼花依&西原留美:牙白說的太直白人被吓跑了嗎???
“伊藤君?你怎麽了嗎?”沢田綱吉緩過神來,就發現伊藤玄鸴高舉着手機,那架勢像是要狠狠摔手機。
伊藤玄鸴轉過頭,面無表情說道,“摔個手機,讓自己身心愉悅。”
“……”沢田綱吉。
“哇啦啦藍波大人來啦,蠢綱還不快來迎接我!”一隻小奶牛邁着歡快的步子走了進來,剛踏進房門,被門檻絆倒,摔倒在地一臉滾了幾個跟頭,撞到床腳後才停住,“藍波不哭,藍波好痛!”
“藍波咿呀哒!”沢田綱吉驚恐,伊藤玄鸴一起驚恐,天啊有手榴彈——
“吵死了!”雲雀恭彌皺眉掀開簾子,一顆手榴彈向他飛去,冷哼一聲,一個浮萍拐就将手榴彈砸到窗戶外,“咬殺。”
“咦咦咦雲雀前輩!爲什麽會在這裏?!”
沢田綱吉:藥丸藥丸藥丸。
“好熟悉的聲音……”伊藤玄鸴無視藍波的哭喊,沢田綱吉的生無可戀和雲雀恭彌的殺氣,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你是昨天在洞裏跟我說話的腎虛少年!”
雲雀恭彌鳳眸微微眯起,冷聲說道,“腎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伊藤玄鸴感覺耳邊有鋼琴聲響起,躲過雲雀恭彌的一記浮萍拐,立刻朝門口跑去,“領導你吃好喝好,一定要活下去啊!”
無數前人經曆告訴我們自帶bgm的人物不是強者就是最強者。
伊藤玄鸴:他還想好好活着。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伊藤玄鸴靠着一旁的路燈發現他家門口有一個白色物體,還摻雜着些紅色,湊近了看,才發現那紅色不是那物體皮毛的顔色,他的左前腿被很利落地切斷,血正在不停地流淌着。
伊藤玄鸴緩緩湊近,不知道什麽時候那物體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充滿警惕,“放輕松,我幫你看你的傷口。”
對方沒有放松警惕,并在伊藤玄鸴手放上去的那一刻狠狠地咬住。伊藤玄鸴疼得眼淚水直打轉,強忍着甩掉的念頭,把對方抱入懷裏,柔軟的身子讓他一瞬間忘了疼痛,打起精神打量對方是什麽物種。
這是一個身子柔軟,不帶一絲雜色的白色皮毛——
狗?
狗子!
我有狗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