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灰原同學?”
“嗯?”課間,正在整理上節課的講義的小哀聽到同桌的聲音,放下筆,轉過頭。
“抱歉,打擾你了。”大和撫子同桌來生玉先是歉意的一笑,接着問道:“聽說……您的父母,都是警察?”
“是啊。”小哀實話實說,再說這也沒必要隐瞞。
“我聽說,最近這個城市裏出現怪盜了,是嗎?”來生玉繼續問道。
“報紙新聞上有報道了,不過也隻是個大概,”小哀回答道,“至于具體情況,雖然很對不起,但我想您也能理解我的苦衷。”
小哀這話很到位,即表示了拒絕,還不會讓她顯得盛氣淩人,最重要的是這句話相當模棱兩可,完全沒有辦法從這句話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小哀的回答讓來生玉再次暗中咬了咬嘴唇——再次?你們看錯,其實在剛剛見到小哀的時候,來生玉已經确定了,小哀就是她的宿敵,沒有什麽理由,隻是少女的直覺,而當她真正了解到小哀的家庭狀況後,更加确定了這種想法。
‘不在意嗎?看你幾天後還能不能維持得住這張臉!’
來生玉暗想道。
幾天後的那天,正是貓眼卡片預告的日子,與很久之前非常有名的怪盜基德不同,貓眼的預告函可沒有那些讓人頭疼的謎題,對方要做什麽可以說是一目了然,這次的守衛和抓捕行動是由一科負責,我和美和子自然要連夜值班,家裏隻剩下小哀和小清,不過我們相當放心就是了。
“姐姐。”
“嗯?”
吃完晚飯,小清突然叫住了自己的姐姐,在小哀疑惑的眼神中交給了她一張紙,上面是一個地址。
“去吧,姐姐,去幫助一個以後對你非常重要的朋友,”小清神神秘秘的說道,“還有,小心偷拍,最好站在我畫的那個位置。”
的确,那張紙上除了地址外還有一個簡圖,似乎是某棟樓房的房頂?
小清雖然說的神神秘秘,但小哀還是決定相信,因爲她的心中也有些計較,在帶上許多年都沒有動過的裝備後,小哀出發了。
“迎接一個嶄新的未來吧,灰原哀,我的姐姐啊……”
……
“且……竟然直接開槍……”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除了天空中那輪明月依舊散發着柔和的光輝外,所有人都休息了——至少在住宅區這裏的人都休息了,不過,一個有些狼狽的身影打破了這份沉寂。這個身影穿着黑色的緊身衣,長長的頭發大概可以說明她的性别,雖說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的身手真的不錯,畢竟不是誰都能在樓頂間奔跑、跳躍的。
這個人是誰?這其實就是今天那個怪盜,隻不過這個怪到有些倒黴,還沒等接近目标就被發現了。和二科不同,我們一科根本不需要弄得那麽驚天動地,隻是在幾個關鍵的地方埋伏下幾個人,感到異常就明鳴槍,槍聲可比什麽都好使,一來可以震懾罪犯,二來作爲刑警,對槍聲的敏感性可是最高的。
所以說她倒黴嘛,進入美術館的她第一個遇到的就是我,我完全遵循了一開始的計劃,拔槍就射,隻用三槍就把對方吓跑了。當然,我也沒往死裏打,我們警察的任務是預防和阻止犯罪,抓捕乃至射殺都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
雖說沒往身體上瞄,但擦着兩邊胳膊和頭皮的三顆子彈警告意味相當明顯,對方也算識趣,轉身就跑,我也沒去追,隻是簡單報告了一下情況就繼續守在那裏——誰知道這是不是調虎離山?
“所以說,你還是太不成熟了。”就在怪盜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想要迅速回到自己的駐地舔舐傷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而且這個聲音剛好出現在她的側面,這讓她差點摔出了一個美國總統——“啃泥地”。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沒有出醜,她轉過頭,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閣樓邊上,一個短發少女正俏生生站在那裏。少女穿着米黃色的風衣,右手插在口袋裏,左手上搭着一件衣服,背對着月光,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是……灰原?”
(“ou’maei……haibara?”總覺得這句話這樣念比較有氣氛)
“啊。”小哀似乎很随意地答應了一聲,接着把手上的衣服抛給了那個人,那也是一件風衣。就聽小哀接着說道:“穿上吧,現在數碼技術發展的這麽快,說不準在哪個角落裏正有一個人在偷拍。”
聽到小哀的話,那個人隻是愣了一下,便穿上了那件風衣,同時嘴上也不閑着,似乎拉家常一般的問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你怎麽會知道我會走這裏?”
“也沒多久,至于爲什麽知道會是這裏,不過是有人告訴我的。”小哀回答,“原本還有些不明白,現在我卻知道了——其實我早就該知道的,‘來生’這不就是過去‘貓眼三姐妹’的姓氏嗎?你應該是她們的後人吧。”
“那是我的奶奶。”來生玉回答,語氣中有着一絲驕傲。
小哀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既然如此,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而你的答案将會決定你未來的命運。”
“決定我的命運?你以爲你是誰?!”本來因爲失敗就心情不好的來生玉大聲說道,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小哀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竟然是如此的可惡。
“我也不是誰,我是一對日本警察夫婦的女兒,未來的我同樣要做警察,現在的你是一名被我抓住的盜竊未遂犯,我将根據你的回答來決定是放了你還是帶你去警察局自首。”小哀仍舊用淡淡的語氣說道,“不要想着逃跑,我手上的這個東西有效射程可是三十米,就算不能完全射中,上面塗得強效麻藥隻要擦上一點,在三十秒内你就會倒下。”
随着小哀的話,她插在口袋裏的右手拿了出來,現在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支精巧的手弩,已經上弦的弩箭映着月光,四棱形的箭頭上散發着相當可怕的光芒。
“好吧,你問吧。”形勢比人強,來生玉也隻有屈服。
“我想問的就是,你爲什麽要扮怪盜?”小哀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爲什麽?”似乎覺得小哀的問題竟然是這個,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來生玉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是笑了笑,回答道:“應該是小時候的願望吧,小時後聽姑奶奶講的那些故事,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想法——很幼稚吧?”
(所以說,來生愛,你這算是毀人不倦嗎?)
“幼稚什麽的,我倒不覺得,因爲每個人都有夢想的權力,而嘲笑别人夢想的人最差勁了。”小哀這樣說着,把手中的弩退弦,小心地将弩箭用一個塑料帽封好,接着揣回了口袋裏。
“我這算是……過關了?”明白小哀這個動作的意義,來生玉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啊,過關了。”小哀仍舊用那種淡淡的語氣回答道,“不過,隻要你不離開這座學校,這座城市,今後的一段時間我就會看着你,直到确定你不會因爲你那個夢想再犯罪爲止。”
“诶——?!”
(關于來生玉這個人物,其他的大家都知道了,至于爲什麽要起“來生玉”這個名字,當時正在吃蛋卷,蛋卷在日語裏叫“玉子燒”,“玉子”就是雞蛋,總感覺有一種“幼小”、“未熟”的意味,所以才會用這樣一個名字)
……
“姐姐,你回來了。”大看門,迎接自己的就是這句話,小哀擡頭一看,小清正坐在客廳裏的桌子旁,回頭看着自己。
“都一點了,怎麽還不睡覺啊?”小哀換上拖鞋,把鞋子放進鞋櫃,卻并沒有脫下風衣——畢竟風衣裏還有好多零碎,她得回房間把它們收好。
“沒辦法啊,就算睡了,姐姐回來時也會醒的,不如不睡。”小清聳了聳肩,接着問道:“呐,姐姐,你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你想說的話自然會說的,我又何必要問。”小哀轉過頭,淡淡的看了小清一眼,一邊走進那間屬于他和妹妹共同的房間,一邊說道:“好了,快睡吧,那個案子已經解決了,說不準他們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如果看到你到現在還沒睡……”
“好吧,我知道了……”剛才還像個小大人的小清立即誇下了肩膀,耳邊似乎出現了幻聽,那是自己姐姐的聲音:
‘哼,跟我鬥!’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由于昨天值了夜班,我和美和子今天休息,不過我卻并不擔心小哀和小清,這兩個孩子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雖然我和美和子盡力不給她們這個機會,但誰叫我們是警察呢?
在把小清送到帝丹小學,小哀來到了自己的學校,就像平常一樣處理了一下學生會的晨間事務後,小哀回到了自己的班級,在自己的座位旁邊,她看到了眼神有些躲閃的自己的同桌。
來生玉。
小哀沒有理會這些,一切照常,而經過了一節課後,看到小哀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示,來生玉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同時也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開口問道:“灰原同學,你昨天的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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