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個商人喽?”看着面前表情猥瑣的胖子,弗拉維問道。
“是啊是啊,現在不是打仗嘛,北方野蠻人那裏一定會出現價格上漲的,趁這個機會,我想過去撈一筆。”胖子谄笑着說道,一邊說還一邊不斷地哈着腰。
“蘭,你怎麽看?”弗拉維轉頭問道。
“先帶着吧,等到巡邏結束之後我們帶回去,交給上面定奪。”說完,蘭對着弗拉維使了個眼色。
巡邏隊再次上路了,那個胖商人被三個羅格看着走在最後,弗拉維和蘭走在隊伍前面,弗拉維輕聲問道:“怎麽回事?你發現了什麽?”
想了想,蘭回答道:“從那個人手指尖上的老繭來看,他的确是商人,但是他也隻有左手指尖有老繭,手心沒有,再加上他平時的動作,可以說他并沒有什麽戰鬥能力。不過他說自己去北方做生意,這也不可信,首先是他背後的百寶箱,這個箱子實在是太幹淨了,如果從南邊過來的話,前天這裏還下了一場雨,上邊不可能一點泥漬都沒有;其次,在被我們截住的時候,他曾經把百寶箱放下過,我看到他背後的衣服有被樹枝劃過的痕迹,也就是說,這個箱子其實是他在不久之前取出來背上的。所以我懷疑,這個人要麽是南方的間諜,要麽就真的是個商人,但是正在被追殺當中。”
“爲什麽不是北方的間諜?”弗拉維又問,不過轉瞬之間醒悟了過來:“好吧,我還沒聽說過北方的野蠻人會用間諜呢,那你認爲是哪種?”
“商人吧。”蘭想了一會兒,說道:“畢竟作爲一個間諜,他實在是太不合格了,所以我覺得應該把他帶回去,交給上面處理。”
弗拉維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不過爲了避免被突然襲擊(誰知道追殺這個人的是什麽人),她用手勢命令所有人警惕起來。
這個命令還是比較有效果的,沒過多久,巡邏隊就發現了新情況——倒不是說遇到了襲擊,而是發現了一個人。這是一個野蠻人,上身**,下身隻有一塊獸皮做成的短褲,他傷得很重,趴在草地上,已經昏迷了。
“典型的傷上加傷,看來是經過一場激戰之後,又受到了重型兵器的沖擊,雖然外表看隻是一些普通的傷口,但是内髒和肌肉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檢查了一下,尖兵迅速做了判斷。
“潰兵嗎?”弗拉維想了想,做了決定:“帶他走吧,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再往前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那裏有一塊宿營地,我們可以在那裏試着給他治療一下。”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明白了,其實巡邏隊遇到的這兩位都是輪回者,因爲十年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們各自也迎來了各自的試煉。
先說胖子吧,這位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在這個吃人的社會,他比别人強一些的地方也就隻有錢,以及長期經商所得到的商脈,在遇到過去的那位“老闆”之後,他就開始策劃逃跑了。他首先花去近一半家産買了一張傳送卷軸,這張卷軸的目的地就是一個靠近北方邊境的城市,接着又用另一半财産買到了一個冒險者常用的空間背包,再加上一些藥水食物什麽的補給品,武器他壓根兒沒想過,因爲根據自己的體型和身手,就算用一把寶刀寶劍也不是殺手們的對手。
就這樣,在“老闆”第二次找到他之後,他開溜了,臨走的時候還在自己的家裏放了一具屍體,并且點了一把火,也許這根本沒有什麽效果,不過這也是個心理安慰。走出魔法形成的傳送門,在确認自己的确到達了那個邊境城市之後,胖子沒有耽擱,用過境經商的理由和最後一點金币作掩護,直接出了城門,向邊境外走去。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多心了還是殺手組織根本沒有在乎他,雖然他一刻不停地向北方跑,但直到出了邊境,來到荒原,卻沒有任何人過來追殺他,不過胖子卻沒有任何後悔的情緒,畢竟生命隻有一次,過分小心總比死了強。
“厄……看這個人快死了,我這裏有瓶藥,先給他喝了吧。”就在兩個羅格準備把野蠻人架起來的時候,胖子突然說道,同時拿出一瓶輕微治療藥劑。這種藥劑是大陸通用品,一般的煉金師學徒都會做,價格也很便宜,但在很多時候都有着救命的功效。
“作爲一個商人,你竟然舍得拿出這個來?”接過胖子手中的藥水,蘭有些玩味的看着胖子說道。
“胖子雖然是個商人,卻不是奸商,就像剛才這位小姐說的,這也是一條人命。”胖子搓了搓手,谄笑着說道,“再說了,其實這瓶藥水也不值幾個錢,能讓這位兄弟保住命是最好的,我也算是盡了心力。”
看着這瓶藥水被灌進野蠻人的嘴裏,胖子在心裏YY:“聽說蠻子都重義氣,我這次要是救了他,也許能收個小弟也說不定,至少也可以讓他引薦我去北方,就算救不活,想來我這麽做,也會給這群娘們兒留下好印象,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有用。”
這藥還真見效,沒過多久,伴随着咳嗽聲,野蠻人就醒了過來,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自己的武器。
“不要亂動,你現在還算安全,但我們不可能把武器還給你。”弗拉維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現在正在流浪荒原最東方的邊界處,我不管你是怎麽回事,但現在你必須跟我們一起離開,到宿營地後我們會詢問你的具體情況,并把你交給上級。不要試圖反抗,也不要試圖逃跑,在荒原裏,一個野蠻人絕對不是羅格巡邏隊的對手。”
聽了這些話,野蠻人安靜了下來,雖然說野蠻人甯死也不會做俘虜,但他畢竟不是一個純正的野蠻人,或者說,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野蠻人了。
在上次享用過美色之後,我們的野蠻人克裏茨又參加了兩場戰鬥,得到的獎勵是一件鎖甲和一個頭盔。也許是好運用光了吧,在第六次也就是上一次的戰鬥中,克裏茨所在的部隊遇上了魯·高因的主力。戰鬥打得非常激烈,野蠻人迎着幾倍于他們的敵人無畏的進行沖鋒,不過雖然他們是如此勇敢,但仍舊不斷有人倒在鋒利的沙漠彎刀之下。
人數差距太大了……
克裏茨已經打瘋了,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劍下,也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攻擊。他的劍已經變鈍了,本來一擊可以把敵人一劈兩半的攻擊,現在卻會卡在敵人的盔甲上;他的鎖甲已經破碎,現在他隻有用血肉之軀來抵禦敵人的彎刀;他的嗓子也變得嘶啞,已經無法喊出增強力量的怒吼……
要死了?
克裏茨這樣想着,擡手用劍架住面前劈來的彎刀。由于長時間揮劍,本來可以把對手的武器磕飛,現在卻隻能勉強不被對手壓住。就在這時,另外一個沙地騎士揮舞着武器向他砍了過來,看彎刀的軌迹,目标就是他的咽喉。克裏茨擡起右腳,一腳踢在面前對手的肚子上,接着轉身一劍,沒管迎面劈來的彎刀,直接對那個沙地騎士的腦袋劈了下去。
“噗——”
“噗——”
沙地騎士死了,被克裏茨砍掉了腦袋,克裏茨也受了重傷,彎刀直接砍進了他的肩膀,要不是鎖骨擋了一下,肌肉随後夾緊了刀鋒,也許他和那個沙地騎士最後都會是一個結果。
“噗……”
把彎刀從肩膀上拔了下來,沒有理會噴湧的鮮血,克裏茨轉過身,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敵人,雙手高舉長劍,猛然向下一斬——又是一顆人頭,這顆人頭轉眼間就被其他人踩個粉碎。
“戰神————!”
克裏茨高聲呐喊,他似乎覺得有一種新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體内,雖然身上依然滿是傷口,疲憊的雙臂依舊隐隐作痛,但他覺得自己依舊還可以作戰,在這股新的力量沒有被他揮霍完之前,他不會死。
戰鬥仍舊在繼續,野蠻人越來越少,他們在已經被敵人包圍了,但他們卻消耗掉了比他們一倍還要多的敵人。他們知道自己會死,但是他們依然在戰鬥,因爲他們知道,在戰場上英勇作戰,并最後戰死在戰場上,這是作爲戰士的最高榮譽,死後,也可以進入戰神的宮殿,成爲英靈。
“戰神————!”
正在這時,戰場外卻再次響起了野蠻人的呐喊。援兵?是的!在接到己方部隊被包圍的消息之後,附近的野蠻人部隊全都趕了過來并迅速投入了戰場。沙漠部隊的指揮官原本想要各個擊破,沒想到克裏茨所在的部隊竟然如此頑強!現在他們已經被反包圍,雖然人數上依然占有優勢,但是面對士氣正盛的野蠻人部隊,這位指揮官應該考慮的也就隻有如何撤退了。
一個小時後,戰鬥結束,沙漠部隊隻有一半左右成功撤退,剩下的都被砍成了餃子餡,而克裏茨所在的部隊,算上他,剩下的也不到五十人,而且個個身受重傷,随時都有可能死去,不過不管怎麽說,戰鬥結束了。
“喂,想不想獲得自由?”正在這時,一個人找到了克裏茨,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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