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下之夜


砍瓜切菜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當車隊來到斷手塔前的時候,地上隻剩下許多奇形怪狀的屍體,電擊、火燒、被箭矢插成刺猬、被錘子砸的稀爛、被利刃劈成兩片,地面上還有着許多的小坑和碎冰塊,這些應該是高山土著的手筆。

“這麽多的新獸人,難道是紅袍法師?”看着地上的屍體,我不禁想道。沒辦法,誰叫豎琴手和紅袍法師相互敵對,而很“巧合”的是,在豎琴手實權人物多芙·鷹手到來的時候,這些新獸人襲擊了斷手塔。

不過也沒誰說什麽,一切就好像是一次普通的獸人襲擊一樣,畢竟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挑明的——但這也會是許多誤會的起點。

賈摩斯沒有接受精靈們進入斷手塔的邀請,他需要把這三車貨物盡快運回去,精靈們對此也表示理解,并且因爲新獸人已經襲擊了這裏,那麽到達多恩地窟這一路也不大會太平,所以一個小隊的希達林之手加入了矮人的護衛隊。

而我則是沒有跟着他們回多恩地窟,暫時在斷手塔住了下來,等待賈摩斯或者其他霜脈矮人下次護送武器過來時我在跟他們回去。畢竟我們也不知道這些新獸人背後有沒有紅袍法師的影子,萬一路上真的遇到了紅袍法師,隻有三次護盾術的我是抵擋不住多少魔法的,而馬車的速度不快,如果遇到襲擊,我可能跑都跑不出去。

在斷手塔,我見到了這裏的領袖拉瑞——當然,這是在多芙之後。很自然的,我這個沒什麽力量的小女孩并沒有引起任何的重視,不過由于與霜脈矮人的約定,精靈們還是很好的招待了我,我被安排在了拉貝拉塔的第二層,與我的房間相鄰的就是拉瑞的女兒艾維尼的房間。

在斷手塔内,除了拉貝拉塔四層觀星室外,我可以說是不受限制的,這讓我可以好好的參觀者座塔。主塔的一二三四層都是生活區,第四層除了居住區外還有一座酒館,一個雜貨店,以及一座旅店,四層還有着通向其他四座副塔的樓梯。

西邊的副塔是拉貝拉塔,也就是現在我居住的地方,這裏的一層和二層是法師們,以及法師學徒的房間,三層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裏面主要是魔法書和曆史書,四層就是觀星室,據艾維尼說裏面有一座巨大的天象儀。

北邊的柯瑞隆塔是軍營,一二層是簡報室和作戰室,三層是軍官休息區,四層則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花園。真不知道這些精靈是怎麽想的,非要把花園建在塔内,不過陽光透過四周的彩色玻璃照射進來,再配合着清脆的鳥鳴以及植物的清香,這裏的确是午睡的好去處——或者,這正是精靈軍官們緊張作戰之餘休息的地方?

南邊的索倫諾塔是我最不想去的地方,雖然說那裏的一層也有一個不錯的花園,但是那裏在那些精靈牧師眼中更是一個祭壇,最讓我難以忍受的還是那些牧師喋喋不休的布道,我現在是個人類啊,不需要信仰精靈之神吧?

最後一個是東邊的謝弗瑞塔,那裏是希達林之手的訓練營,魔劍士、精靈弓箭手以及精靈戰士每天都要在那裏訓練,在那裏的最高處還建立着鹫馬巢穴。凱勒莎是那裏的負責人,本就不苟言笑的她在訓練中更是嚴肅,不過希達林之手們都很信服她,畢竟她是整座塔中武技最高強的人了。

我很喜歡謝弗瑞塔,并不是因爲塔本身,而是這座塔的第三層擁有通往其他副塔的天橋,傍晚的時候,我可以通過它來到柯瑞隆塔的塔頂——其他塔不行,拉貝拉塔三層以上禁止進入,索倫諾塔PASS,謝弗瑞塔頂有鹫馬巢穴,也就隻有這裏能讓我安靜地看月亮。

看月亮?沒錯,不知爲什麽,當我第一次走出多恩地窟,在野外看到月亮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這個銀色之輪,其實,也并不隻是在這個世界,在上一個世界我就非常喜歡看月亮,喜歡的程度不亞于喜歡看閃電。

(私也是如此)

又是一個傍晚,我對着天橋的守衛打了聲招呼,便向謝弗瑞塔走去,我這個行爲也因爲快一周的時間,讓守衛們早已見怪不怪。席地坐在塔頂,也不怕弄髒自己的白袍,脫掉兜帽,我向東望去,在遙遠的天邊,一輪銀色的月亮正在冉冉升起。

“呵……”

我歎了口氣,不知爲什麽,我忽然感到有些滿足,一縷微笑爬上了我的臉。

時間靜靜地流淌着,我一直就這麽坐着,感受着太陽的光輝在背後完全消失,清冷的銀光逐漸灑滿大地,我微微擡着頭,心中似乎一片空白,但又好像在想着什麽,總之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但我很喜歡。

“你……很喜歡月亮嗎?”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将我驚醒,不知什麽時候,一位擁有着修長的雙腿,精細的五官,雪白及膝的長發的人類女性站在了我的面前,她那完美的容貌以及動人心魄的翠綠雙瞳無不昭示着她的不凡。

“是啊,很喜歡。”我笑着輕聲說道。

“爲什麽?”對方又問。

“很美。”我依然輕聲回答。

“隻是因爲很美?”對方繼續問。

“這還不夠嗎?”我反問。

“說得好,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贊美。”對方笑了,笑聲很美,也很輕柔,就像輕撫大地的月光。

我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來沖着她鞠了一躬,表示尊敬,畢竟她剛才的話幾乎就是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我在不懂那就是裝傻了。至于她是誰?她就是月之女神蘇倫——當然,這是化身。

“有沒有興趣做我的牧師?”蘇倫突然問道,“或者說,在這個世界的牧師?”

“不,謝謝。”我笑着拒絕了,“以我的身份,如果成爲了您的牧師,那就再也不會有存在在這個世界的立場。更何況,我并不喜歡牧師這個職業。”

“哦?爲什麽不喜歡牧師?”蘇倫饒有興趣的問。

“其實也不應該說不喜歡牧師,我隻是不想成爲牧師,至少是這個世界的牧師。”我解釋道,“一般說來,牧師都是通過祈禱獲得神術,而祈禱的過程便是奉獻信仰的過程,牧師再用獲得的神術得到更多的信仰,用以得到更多的神術,這就像個交易。而我并不喜歡把我所喜歡的東西變成一種交易,所以,我隻是看着月亮。”

“是啊……”蘇倫搖了搖頭,澀聲說道,“但是,這是個現實而又殘酷的世界。”

“所以,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我便可以稍稍任性一下吧?”我突然微笑着說道,“我喜歡月亮,同時也喜歡您的教義,并在可能的情況下履行它,但我不會是您的牧師;或者,我還會喜歡一些其他的東西,甚至其他神的教義,并在可能的時候履行它們,但,我永遠不會做他們的牧師,因爲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信仰者。”

“很遺憾,但是不知爲什麽,我卻覺得很高興。”蘇倫歎了口氣,然後又笑着說道,“你剛才說其他神,能舉些例子嗎?”

“比如舞蹈女士,我很喜歡她的聖徽,更喜歡傳說中她在月下起舞的樣子。”說着,我歎了口氣,“不過,我貧乏的想象力實在是難以描繪。”

“這沒有關系啊。”另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在與蘇倫相對的另一側,一爲全身赤*裸,卻有着許多銀色的光輝讓她全身一片朦胧的黑暗精靈少女出現在了那裏,一頭長及腳踝的銀色長發正在随風飄揚。她笑着繼續說道:“我看你也應該是精于舞蹈的吧?現在的天空剛好是滿月,随我跳上一曲吧。”

我笑了笑,解開了白袍上的扣子,白袍從我的身上滑落,裏面隻剩下貼身小衣——我還沒那麽大的膽子全*裸……

接着,我從右手腕處綁着的皮夾内拿出了一張卡牌,随着卡牌變成點點白光,一把亮銀色的彎刀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爍銀彎刀:支付二十單位黃金可獲得爍銀彎刀一把,該武器視爲本世界+2彎刀,同時具有高速武器特性,提升攻擊速度百分之五十。

注:由于該彎刀爲三指彎刀,所以使用時需要極高的技巧。

“刷刷刷刷刷——”

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握着隻能用三根手指握持的彎刀柄,輕輕甩了甩手腕,五朵刀花映着月亮,閃爍出奪目的銀光,與此同時我退後了三步,當銀光消失時我左腿在後方直立,右腳在前方虛點,上身挺直側立,左手持刀于頭頂,刀尖向前,刀刃向上,右臂橫于胸前,斜斜向下,距胸口兩拳寬,手掌伸直,掌心向下。

“呵……”

幽暗少女一聲輕笑,伸手一擺,一把銀色的巨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上,隻見她左腳微微撤步與右腳之後,身體微側,兩臂平身,右手臂持劍向下,劍尖斜指地面,左臂斜指向上,左手自然伸展。

一聲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音樂聲響起,随着音樂的牽引,我與幽暗少女便同時舞動起來……

(好吧,私承認寫這段是爲了紀念《放浪冒險譚》的開場CG曾經給予私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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