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和悟淨腳駕祥雲姗姗來遲,老豬一臉的疲憊,風塵仆仆,心力憔悴。他急匆匆地跳下雲端,跪地向觀音求救:“菩薩,秀甯身受牛魔王屍蟲迫害,已然危在旦夕,還請菩薩大發慈悲,施手相救,八戒感恩戴德,當永世不忘大恩。”
觀音一拍腦袋,才想起有這麽一檔子事,連連擺手解釋:“八戒别哭,都是這該死的唐三藏把我給忙的,你不我還真要忘了,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觀音把話完,急匆匆跑進玲珑樓閣,敖白抱起沉睡的師父,八戒和悟淨攙着昏迷的悟空,一起走進玲珑樓閣,這個荒涼的白虎嶺,又重新回歸到一片沉寂之中。
玲珑樓閣裏,衆人好生安置了三藏和悟空,神色緊張地看着眉頭緊鎖的觀音,心中忐忑不安。要知觀音一向是以嬉笑示人的,此刻的她卻是一副凝重的表情,難免讓人猜測,秀甯的病情似乎很棘手。
三藏軍團中,敖白一向最敬佩師父唐三藏,他詭計多端,料事如神,在衆人茫然無措的時候,師父總能神奇地指出一條最爲正确的道路,讓大家能夠化險爲夷。所以即使機智如悟空,沉穩如八戒者,到了關鍵時刻,都會很明智地選擇聽從師父的安排。
另外,要敖白還有佩服的人,那就是秀甯了。在敖白看來,三藏軍團中雖然個個性格迥異,但都是蠻有親和力的,因爲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大家總是能嬉笑着打作一團,彼此親密無間。但要是人人都這樣的話,那整個軍團的氛圍未免太單調了。
好在性情孤傲的高秀甯,無意中填補了這項空白,成爲衆人心目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有時候秀甯會像孩子一樣,性格孤僻,獨來獨往,而且一不二,容不得别人反對。
但她也時常流露出對大家的依戀,對友情的珍惜和渴望:比如她很喜歡聽本太子唱歌,喜歡聽師父瞎編亂造,胡吹海侃,喜歡纏着八戒叫祖爺爺,喜歡眯着眼睛看大家調侃悟淨。每當這個時候,秀甯臉上總會挂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飽含着溫情觀看大家表演。這時候的秀甯往往表現得異常安靜,顯得分外高貴典雅。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屢受秀甯欺負的師父總會無比沉痛地歎息,要是秀甯平時也能這樣就好了,那可真是三藏軍團的福分。
秀甯的這些女子氣概,讓她在衆人眼裏顯得那麽一枝獨秀,卻又我見猶憐。而最難得的是,秀甯還很有主見,在一些原則性問題上能做到永不妥協,就像五莊觀這件事上,秀甯堅決不吃唾手可得的人參果,這一尤其赢得了大家對她的尊重。
但敖白最最佩服秀甯的是,她敢于挑戰師父的權威,無論師父怎樣巧舌如簧,在秀甯高高揚起的頭顱,揮舞着她那柄沒有出鞘的清霜劍的時候,師父往往就隻有妥協的份。
所以敖白真心實意地祈禱秀甯能夠沒事,因爲三藏軍團一旦失去高秀甯,失去的将不僅僅是秀甯所帶來的歡樂,還會有損三藏軍團的完整性。敖白已經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視爲自己的家人,即使是笨笨的沙悟淨,也時常能給大家帶來歡笑。敖白從衆人焦急的眼神裏得出答案,大家也都真心誠意地希望秀甯能夠沒事,因爲畢竟高秀甯在三藏軍團中的地位,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
觀音沉重地歎了口氣,終于下定決心要醫治秀甯,但她的神情始終給人以很難放心的感覺。八戒再也沉不住氣,率先打破了沉默:“菩薩,秀甯她到底能不能治,您究竟有沒有把握?”
觀音聳肩苦笑,坦然道:“難,真難,用屍魂引培育出來的屍蟲本就霸道無比,更何況是由牛魔王這樣法力精深的妖中聖皇之體培育出來的,堪稱屍蟲中的極品。假如不加醫治,三天之内,秀甯必死無疑,但倘若盲目地進行醫治,隻怕秀甯當場就死了。”
悟淨聞言大驚,急忙道:“那菩薩可想到辦法醫治?”
觀音搖搖頭,黯然道:“如此絕症要想根治實在太難,爲今之計,我也隻能冒險一試了。倘若此法成功,秀甯便可多活幾月,倘若失敗,隻怕秀甯當即就七竅流血而死了。”
八戒緊咬着嘴唇,堅定道:“那就請菩薩試試吧,反正秀甯已是必死之人,縱然擔些風險,也務必要将她治好,隻是不知菩薩究竟有多少把握能夠成功?”
觀音幽幽然伸出三顆手指道:“三成。”八戒聞言淚光盈盈,堅定地了頭,示意觀音可以放心醫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