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山裏和其他妖打架習慣了,後面的天兵一靠近阮白,她就下意識地拉過對方并把他摔倒在地上。
本來想趁着帝君不注意偷襲的天兵在被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隻過肩摔後,腦子裏隻剩下這句話:原來這就是知道開頭卻猜不到結尾。
然後他對人生産生了如下懷疑,我在哪,我是誰,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在天兵後面的黑影們面面相觑了會:“……”他們一定是在做夢。
想要趕過去幫忙的油菜花:“……”它差點忘了小白還有那身怪力,而且它還聽那些女仙說小白曾經把顔墨帝君公主抱過。
“帝君你這完全沒有英雄救美的機會啊。”抽空看了眼小兔子那邊情況的裴易哂笑,順手帶起一陣扇風。
看起來輕柔的扇風竟然化爲利刃朝身前的天兵劃去,逼得他們後退了幾步。
“還請二皇子不要阻擾我等,我等并不想同您動手。”天帝交代把阮白不惜一切代價地帶走,沒有他的命令停止,不論任何人的阻擾他們都可以動手。
“原來他是個帝二代啊。”油菜花若有所思地點頭,怪不得剛才那些天兵和黑影都不攻擊他,隻是一昧地防禦。
“若是本殿不讓,你們又待如何?”桃花眼微眯,含着上位者的驕傲。
“那我等隻好得罪了。”領頭的天兵舉戟擋住利刃,正要反擊時就聽到他的上頭傳來一個聲音。
“九重天不可喧鬧,天後有旨,命令你等收手。”站在雲朵上的仙人朝顔墨抱拳道:“帝君,天後命您帶着那隻兔子去尋她。”
“沒有天帝的命令,我等……”
“大膽,天後親口下的旨意你等也敢違抗?”
“臣等不敢。”九重天最重規矩,若是忤逆天後命令者可被剝奪職權,天兵隻好悻悻地收回長戟。
“師傅,天後爲什麽召我去?”阮白疑惑地問道,她不記得她見過天後娘娘,爲什麽天後娘娘突然要把她召去。
難道是她最近在九重天太出名了還是天後娘娘知道天帝伯伯要抓她後專門來救她?
顔墨淡淡地道:“天後尋我徒弟何事?”
“還請帝君放心,天後此次召見您二人是關于您的徒弟身份一事。”
“什麽身份?”阮白擡頭看向雲朵上的仙人:“天後娘娘要說我的身份?”她一隻在山裏頭種了兩百年菜的兔子還有什麽身份?
還是說天後娘娘見她把九重天的菜種子種的好要提拔她的官職變成專業種菜官?
“沒什麽。”顔墨臉色微沉,“天後的好意本座心領了,還請仙君回去複命。”
阮白小心地看了下油菜花的神情,阿菜此時并不像平時與她相處時的歡快,反而讓她感覺有些沉重。
爲什麽有一種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隻有她一個人被瞞在鼓裏的感覺?“阿菜,你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嗎?”阮白心裏的好奇越發濃郁,有什麽事不讓她知道?
“别多想。”油菜花揉了揉阮白鼓起的小臉,“天後跟你說的大概是酬勞一事。”之前小白種菜每個月都可以得到一筆酬勞,不過酬勞自然不會是凡界那些金銀,而是一袋袋菜種子,有了那些菜種子,小白就可以靠着自己種出食物,也算是解決了溫飽問題。
“可是……”天後娘娘怎麽會挑在天帝伯伯要抓她時來,其實她有些不明白天帝伯伯爲什麽要派這麽多天兵抓她,是因爲她偷偷溜出來沒有回去種菜讓九重天缺菜嗎?
但是她之前明明看到有仙人搬了一筐又一筐的蔬菜進來,而且她上次讓仙君送到九重天的菜也夠他們吃上好幾個月了吧。
她很感謝天帝伯伯把她從那個黑漆漆的地方帶出來,那個地方又黑又冷,她被帶出時接觸到外面的陽光後她就跟天帝伯伯說欠了他一個恩情,所以她才會答應他承包九重天的蔬菜那麽久。
但是在山裏頭生活久了,再加上阿菜時不時告訴她關于它之前在外面的所見所聞,讓她對山外頭的世界渴望起來,她不止一日期待天帝伯伯能像當初把她從黑漆漆的洞裏帶她出去一樣,帶她去外面的世界逛一逛,但是有次她跟天帝伯伯提出想去外面看看時卻被天帝伯伯憤怒地打斷,說是不可能放她出去。
天帝伯伯該不會是想把她重新關回去吧?阮白垂下眸子,她已經不想回去了,阿菜現在修成人形,也有了仙界的戶口,是不可能離開九重天的,到時候山裏生活又隻剩下她一人了。
山裏頭的其他妖精都不和她說話,連她走近他們都不理睬她。
她已經不想孤零零地一個人了。
最後他們還是來到了天後的宮殿内。
上位者通常以宮殿的奢侈程度展現地位的尊貴,所以天後的宮殿裏是一大片的金光閃閃。
但是宮殿内奢華的裝飾也沒有把阮白從低落的情緒裏拉出來,“師傅,被天帝伯伯抓住我就不能看到你了嗎?”
“我不會讓你被抓去的。”小兔子一被抓去可就不一定能回來,一想到小兔子可能離開,顔墨心裏緊了一下,奇怪的感覺湧上心尖。
還沒想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麽,他就聽到小兔子憤憤的控告聲。
“爲什麽要揉我的臉?”
阮白委屈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她是做錯了什麽嗎,爲什麽對方要突然竄出來并提起裙子跑過來使勁地揉她的臉?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可愛。”女子一身牡丹花色長裙,襯得那張臉更是少見的嬌豔,卻被眼裏泛着的亮光給破壞了。
“你是天後娘娘?”師傅跟她講過,九重天隻有天後娘娘才可以穿大紅色的裙子。
“不錯。”天後收回揉着阮白臉的手,“你變得更可愛了。”相當初還是小小的一隻,現在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長得和她的母親也是越來越像了。
“天後娘娘,你之前見過我嗎?”阮白揉揉被搓疼的臉頰,怎麽感覺天後娘娘對她莫名地熱情。
“秘密。”天後看了眼顔墨的神色,“小兔子,你就當本宮與你投緣,一見如故便可。”
阮白:“……”和她一見如故就要這麽揉她的臉嗎?阮白偏頭想了想,爲什麽她從來不知道呢?阿菜也沒跟她這樣說過。
阮白感覺她又被刷新了世界觀。
“本宮今日喚你們過來是爲了天帝派天兵抓小白一事。”天後隻好壓下被小姑娘萌到想要繼續揉她的臉的念頭,“天帝已經派出了陰兵追捕,再這麽下去你們被他們找到隻是早晚的事。”
“我已經掩蓋住她身上的氣息了。”顔墨道。
“陰兵可不是靠着氣息來尋人,隻要小白在九重天呆一天,陰兵便會找到她。”
“我帶她下凡。”顔墨拉過阮白,防止天後又伸手過來捏着小白的臉。
阮白似懂非懂地想,原來天帝伯伯派的那些黑漆漆的影子能追着她的氣息趕來抓她,但是她總覺得,剛才明明可以抓到她回去複命,其中一個黑影卻是悄悄地放開了她,他們并不想抓她嗎?
還有,雖然天後娘娘的行爲很奇怪,但是她可以感覺到天後娘娘對她的善意。
“那也好,天帝這邊我先替你們擋着。”隻要小白離開九重天,她就有辦法讓陰兵沒辦法繼續追下去。
“多謝天後。”
“謝謝天後娘娘。”
天後颔首,“不必。”她拿出一條手鏈,“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說罷,天後牽起阮白的手挂在她的手腕上,淡粉色的鏈子襯得手上越發膚若凝脂,“不要摘下它。”眼裏劃過傷心之色,這原本該由小白的母親親手幫她戴上。
“天後娘娘……”阮白剛要摘下它就發現手鏈像是烙在上面,不管她怎麽弄它仍然緊緊地扣着她的手腕。
雖然戴上這條手鏈讓她莫名地安心,但是第一次見面就收了天後娘娘的東西她覺得好像不太好。
“你摘不下的。”顔墨看她手腕都被拽紅了,隻好開口道,手也覆在上面幫她恢複如初。
“可是……”
“小白你不想給我個面子嗎?”天後佯裝闆起臉,“你再這樣我會難過的。”
阮白隻好點頭。
天後被她無辜的大眼睛看得心都快萌化了,“若不是無法下界,我會跟着你一起走。”
“那等天後娘娘有時間下來找我們。”
“好。”
“珞胭,你的心願我替你完成了。”身後,天後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喃喃道。(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