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930



當天晚上,權至龍帶着池秀媛見到了的總代和設計師。巧的是,這位設計師曾與權至龍有過幾面之緣,兩人還有一些共同的朋友,所以話題自然而然就多了,酒也多喝了幾杯。

作爲席間唯一的女性,池秀媛陪同聊天,負責倒酒卻不喝酒,難免有些掃興。對方幾次想要勸她,都被權至龍擋了下來,“她酒量不行,幾乎是一口就倒,還是我來吧!

“嘿,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多少喝一點”

池秀媛還沒表态,權至龍已經拿走了總代塞在她手裏的酒杯,“我幹了,您随意!”

見他如此庇護,對方才悻悻作罷。

談起接下來的合作項目,池秀媛勇于提出建議,獲得了對方的賞識與首肯。權至龍不無自豪地說:“不讓她喝酒,就是要她保持清醒的頭腦。所以我來喝酒,你們談。”他裝作局外人,把自主權交給池秀媛,讓她盡情地與對方溝通。

洽談既順利又愉快。最後,雙方達成共同協議,決定在權至龍宣傳期間,以該品牌服裝爲輔,爲他“改良”創新出新的服裝。池秀媛則具有一定的決策權。

認識了同領域的前輩,池秀媛也很開心,一頓飯相談甚歡。

直至權至龍接了一通電話,表達了退意,大家才就此離席。

總代一邊向外走,一邊與權至龍寒暄:“這個小姑娘是個可塑之才,我很期待我們日後的合作。”

“哪裏,她還是個新人,不要過早的誇贊她,她會驕傲的。”說着,權至龍笑意滿滿地看向池秀媛,池秀媛回他一個笑,換來總代的調侃:“權先生,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以私人名義與品牌商合作吧?如果沒猜錯的話,也應該是你第一次提攜公司的女職員?呵呵,我真想八卦一下~”

“艾古,您這樣說,讓我很有負擔呢~”權至龍神态微醺,可這不清不楚地态度,也讓對方多看了一眼池秀媛,“難道你們,不會是”

權至龍笑着摟過池秀媛,“你覺得我們般配嗎?”

“前輩”

“哈哈哈,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今天見面很愉快,來日再聚吧~”

送走對方後,權至龍并沒有離開池秀媛,他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肩上,盯着她局促的樣子嘴角一點點的勾起了,“我把路給你鋪好,你要穩穩當當的,好好走,知道嗎?”

池秀媛點點頭,面露難色:“前輩,你喝多了嗎?”

“有點暈,怎麽,你要送我回家?”

“呃,不是但是你可以自己開車嗎?”話剛說完,池秀媛就透過餐廳的玻璃門看見了站在外面的韓澤裔!

真真是完全黑了臉,那如地獄修羅般的面容,把她吓得一驚,本能地推開權至龍。權至龍猝然一晃,将将扶住牆。

“前輩,你沒事吧?我給同事打電話,讓他們送你回家行嗎?”

“我沒事。”權至龍揉揉太陽穴,眯眼看着外面的人,笑道:“那是你男友吧?他來接你了,你走吧。”

“那你”

“都說沒事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門外。風一吹,權至龍晃了晃腦袋,神智清醒了許多。

他看見站在台階下的那個對他虎視眈眈的男人,微微一笑,禮貌颔首。而那人紋絲不動,一臉冷相。

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池秀媛暗叫不妙,連忙說:“前輩,那我先走了,如果你,你還是給别人打電話吧,讓他們送你。”

“好,我會料理好自己的,放心吧。”說完,權至龍目送池秀媛走下台階,自己也向停靠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池秀媛一走進韓澤裔,就聽他冷聲質問:“他剛剛爲什麽抱着你?”

“那是開玩笑”

“我親眼所見,你還給我狡辯?你爲什麽不推開他?!”

“歐巴,我們上車說。”

相對韓澤裔的怒色,池秀媛一臉沉着,低聲催促他趕緊上車。她不想在權至龍面前與他争執,隻想快點離開

權至龍站在幾步開外,聽見兩人的對話,神色不明地望着他們,與此同時,韓澤裔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都有一種旁人參不透的内容在裏面暗暗湧動着。

“秀媛,有什麽問題嗎?”權至龍揚聲問。

“哦,沒事,前輩你先走吧。”

權至龍再次把目光轉向韓澤裔,盯住他幾秒,竟然舉步走過來,“這裏有什麽誤會需要我來澄清嗎?”他的語氣是禮貌的,表情充滿了關切。

然而韓澤裔與他正相反,他的周身滿是煞氣,像隻待在囚籠裏的巨獸,迫不及待的想要吞進這隻走進自己,看起來很弱勢的“小動物”。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權至龍莫名不已地看着他,再瞅瞅池秀媛,“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沒有”

韓澤裔輕輕松松地把擋在自己身前的池秀媛推到一旁,說:“利用職務之便,對女下屬如此關切,你覺得這合乎常理嗎?”就在剛剛那一刻,他決定了,決定不再聽信秀媛的借口———他要通過權至龍,讓秀媛離開yg!

“利用職務之便?”權至龍滿是無辜的揚起眉,“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麽?”

“是什麽你比我清楚!”

如今近距離的接觸,韓澤裔更加确信自己的猜忌,他絕對沒有冤枉這個看起來就詭計多端的臭小子!

“離她遠一點,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權至龍聞言,轉眼看向池秀媛,嘴角繃不住扯出一抹笑,“他現在是在命令我,讓我離你遠一點?離多遠,才叫遠?”說着,他再次看向韓澤裔,戲谑的目光在他身上兜轉着,慢條斯理地說:“既然你不放心我、或者是你的女友,幹嘛不把她帶回家好好看着,要她出來上班做什麽呢?”

“我正有這個打算!”

權至龍點點頭,笑得有禮:“那你請便!”

“你”

“歐巴,你冷靜一點!”池秀媛厲聲打斷韓澤裔,又滿是歉意地對權至龍說:“前輩,對不起,真的,我們沒事,你還是先走吧”

隻是,面對她的請求,兩個男人誰也沒動。

池秀媛誤以爲權至龍是因爲醉酒所以變得有些犀利。但是韓澤裔沒喝酒,韓澤裔明明答應過她,會顧及她的立場不挑事端的,可是現在

池秀媛面向韓澤裔,以央求的眼光看着他,暗暗掐住他的手臂,讓他保持一些理智!

然而,背過身的池秀媛并沒看到身後的權至龍已然恢複清醒,那褐色的眸底藏着不易察覺的挑釁,直勾勾地睨向那張陰黑透頂的臉,嘴角甩出一絲笑,轉瞬即逝。

韓澤裔收到了他的挑釁,清楚無比地看到了他那帶着諷刺而殘酷的冷笑。這笑,無疑是在他的火氣上潑了一桶汽油,瞬間将他燃爆———

“權至龍!!”

池秀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面前的男人身形一閃就來到權至龍的面前,她急急地擋過去,“歐巴,你要幹什麽?!”

權至龍面露驚訝地看着韓澤裔,視線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不覺後退一步,語氣詫異:“怎麽?你想跟我動手嗎?”

“我再說一遍,别打秀媛的主意!”韓澤裔咬牙切齒地說:“我清楚你要幹什麽,别挑戰我的底線!”

權至龍被他說得愣了愣,繼而笑道:“我真無語!哈,你不覺得你這醋意來得莫名其妙嗎?”他擡眼睨着他,黑燦燦的目光帶着一絲嘲弄,笑吟吟地說:“我爲什麽要打秀媛的主意?你喜歡你的女友,有必要把我想成你的情敵嗎?我,呵呵,我不缺女人的,放心,不會饑不擇食的挖你牆角,回家吧!”說着,他還伸手拍拍韓澤裔的肩頭,以示安慰。

韓澤裔攢動着牙關,極力斂起自己的狂躁氣焰,沉聲道:“你最好信守諾言!”

“呵呵,我感覺你比我喝得更多~”權至龍不無譏諷道。

池秀媛死死拖着韓澤裔,不讓兩人再起沖突。她一邊把韓澤裔往車上拽,一邊對權至龍說:“前輩,我今天很抱歉,那個,我先帶他離開”

權至龍點點頭,望着兩人的背影,低聲嗤笑:“莽夫!”

韓澤裔身形一凜,扭頭朝他看過去,“你說我什麽?”

權至龍堂堂正正地立于原地,邪幽幽的目光藐視着他,“我說你是莽夫,莫名其妙!”

這一回,池秀媛再也沒能制止韓澤裔———

權至龍隻覺一陣疾風直沖他門面而來,嘭地一聲悶響,半張臉都麻了。接着,是池秀媛變了調的嘶喊:“韓澤裔!你瘋了?!”

權至龍一手捂住鼻子,鮮血順着指縫往外湧,還沒反應過來,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臉頰上,使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掌心擦破了,又麻又疼,大腦嗡嗡亂想,連視線都模糊了。操,這小子真是下狠手啊!

心裏還沒腹诽完,韓澤裔兩步上前,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提了起來,面容可怖道:“對,我就是莽夫,你要怎樣?”他氣得呼呼直喘,居高臨下地瞪着他,眼中滿是嗜血的暴動因子。

池秀媛艱難地擠在兩人之間,看着滿臉是血的權至龍,急得手足無措,聲音現出哭腔:“前輩,前輩你沒事吧?你韓澤裔!你給我松開他!馬上!”

權至龍盯着韓澤裔,眼中并無怯意,“我想,這個誤會有點深”

“無論是什麽,我都不允許你再靠近她!否則,我就宰了你!”說完,韓澤裔狠狠将權至龍搡到一邊,扯住池秀媛,“走,跟我回家!”

“回什麽家!”池秀媛用力甩開他,扶住搖搖欲墜的權至龍,“前輩,我帶你去醫院,你,你能走嗎?哪裏疼?我,我對不起,真的,你别怪他,他是神經病”

她語無倫次的不知道怎麽辦是好。

權至龍揮揮手,看向氣勢洶洶的韓澤裔,口齒含糊地說:“我沒事,你走”

“我”

“走,别管我。”說着,權至龍推開池秀媛,步伐踉跄地向車子走去。

池秀媛追到車前,他看也沒看她一眼,快速發動油門,自兩人面前揚長而去

“瞧見沒,這個孬種落荒而逃了~”

看着車子消失在大路口,韓澤裔揉着發疼的手骨,不無痛快地說。他早就想揍這小子了!

池秀媛怔在原地,一聲沒吭。

韓澤裔走過來,拉住她,“不用在意,任何責任我都承擔得起”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就被池秀媛用力揮開了。她轉過身,冷冰冰地瞪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韓澤裔,我不會原諒你的!”

“”

◆◆◆

宿舍裏。

東勇裴剛問完崔聖賢今晚至龍回不回來住,就見一人滿臉是血的跌進門———

東勇裴大驚失色,連忙沖過去,“至龍?至龍啊!你這是怎麽了?”

其他人聞訊趕來,見到權至龍的樣子,全都驚呆了!

“給我拿冰。”

權至龍冷靜地丢下一句,快步進入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臉上的血迹。其他人堵在門口,看着他的動作,焦急地問:“至龍,發生什麽事了,你跟别人打架了嗎?”

“不是,”權至龍口中帶傷,聲音含糊地說:“是挨了打。”

“誰?”勝勵馬上問:“誰打你?”

權至龍把臉上的血迹全部洗淨,對着鏡子照了照,又張開嘴看了看裏面,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韓澤裔。”

“韓澤裔?”勝勵重複着,努力回想着這個耳熟的名字,突然大罵:“操他媽!他找死嗎?!”

權至龍用毛巾擦幹臉,橫他一眼,“文明說話。”

“不是,他憑啥打你啊!”

四個人俱是義憤填膺。“他人在哪兒?我去找人修理他!”崔聖賢陰沉着臉說。

“對!必須揍回來!操,他還真敢動手啊!”

大家罵罵咧咧,隻有大誠默默地爲權至龍遞上冰塊,“哥,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權至龍接過冰塊,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放心吧。”接着,他用毛巾裹住冰塊覆在臉上,轉頭對大家說:“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去找他算賬!”

勝勵一臉不服:“不行”

“聽話。”權至龍輕聲打斷他,神色從始至終都是鎮定自若的。望着大家憤慨的樣子,他小心扯動着帶傷的嘴角,回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笑,“我這臉,恐怕暫時不能見人了,得休息兩天才行。明天你們代我跟社長請個假,找個理由,别說我受傷了。”

崔聖賢點點頭,要他放心。

“嗯,我需要休息,先睡了。”走到房門口,權至龍又不放心地回頭看向他們,“記得,誰也不準去找韓澤裔,都給我乖乖的哦~”說完,他推門進入房間,留下面面相觑的四個人。

他們覺得,權至龍似乎冷靜過了頭?

好像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一樣。從進門開始,他便有條不紊地清理血迹、撫慰大家,并且思維清晰地交代了明天的任務,還告訴他們,不準去找韓澤裔?

“哥,怎麽辦?”勝勵問。

沒等崔聖賢回話,池秀媛的電話打了進來———

“聖賢歐巴,至龍前輩回宿舍了嗎?”

“哦,他回來了。”

“那他,他怎麽樣?傷得嚴重嗎?有沒有去醫院?”

“嗯,暫時還沒有,他睡下了,應該沒什麽事。”

崔聖賢避開其他三人,推開權至龍的房門,來到他的床前,“秀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沒能及時阻止這場誤會”

趁秀媛說話時,崔聖賢湊近權至龍嗅了嗅他身上的酒氣,聲音不變,“啊,我看至龍好像是喝多了,是不是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沒有沒有,是我男友的問題,他太沖動了”

崔聖賢感歎道:“既然是這樣,你要跟他好好解釋,至龍這邊我來安撫,你放心吧。”

“歐巴,實在是對不起,我,我要怎麽補償前輩才好,我真是”

“沒關系,你别有負擔。”崔聖賢拿起冰袋,爲權至龍敷着臉,說:“造成這樣的誤會,我想至龍也有不對,你不要太自責,也别責怪你的男友,心平氣和得跟他講一講,别讓矛盾升級,知道嗎?”

“嗯,謝謝你,聖賢歐巴。”

“沒關系,等明天至龍醒了酒,我再具體問問是怎麽回事。你放心,他不是愛惹禍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你别想太多,早點休息吧。”

“嗯,我明天抽個時間去看看前輩,辛苦你了,聖賢歐巴。”

接着,兩人相互道了晚安便挂了電話。

崔聖賢瞅了權至龍一眼,權至龍笑了。

什麽叫心有靈犀?

這就叫心有靈犀!

單單是通過權至龍的眼神,崔聖賢就知道他要自己表達什麽,默契完全滿點!

“秀媛很擔心我嗎?”權至龍眼含笑意地問。

“我也很擔心你!”崔聖賢略帶責備地說,伸手摸摸他嘴角上的血口子,“疼不疼?”

“疼,但是值了。”

“我就知道,你啊,”崔聖賢歎了口氣,無奈地搓搓眉毛,“接下來怎麽辦?”

“靜觀其變。”爲了不扯疼嘴角的傷口,權至龍隻能嘟着嘴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韓澤裔很快就會後悔自己的沖動,然後想盡辦法平息此事。”

“打了人,他想簡簡單單就結束?”崔聖賢挑起眉,目露不屑,“他想平息此事,還得問問我們答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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