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受挫,不出去喝幾杯,那能叫韓國男人嗎?
韓澤裔現在太需要發洩了,心裏憋屈,希望喝個泥濘大醉!
于是不顧家人的阻撓,他叫上三位好友,來到江南區的一家夜店。
好友們聽聞他的遭遇,是各種義憤填膺。
“權至龍?那個打扮得花裏花哨的小子?哈,揍他也是活該!兄弟,我挺你!”
“行啦,能被挖走的人就不屬于你,屬于你的人,誰也挖不走。”
“現在看來池秀媛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别可惜,天涯何處無芳草嘛,喝酒喝酒!”
韓澤裔狠吞一杯洋酒,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仍是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我不明白,她怎麽能狠心離開我?”
“诶呀,她現在是被豬油蒙了心,日後一定會後悔的,相信我!”
“對呀,就算他們一起,不久也會分開的!藝人嘛,大家都知道的,徒有其表,私生活淩亂!何況還是權至龍?呵呵,那小子風靡着呢,雖然連條绯聞都沒有,但誰信他清清白白幹幹淨淨啊?”
“他呀,也就能唬唬那些單純的小女生吧!所以,池秀媛的下場已經擺在這兒了!過不了多久,人家玩膩了,就會甩了她”
韓澤裔聽着這些,心裏翻個的疼。他一點也不覺得痛快,反之想到什麽,讓他更加痛苦難持,“我不希望她過得不好,我還喜歡她的,我,我怎麽能讓她被人這麽糟蹋呢?”
其他幾人本想安慰他,見他如此,也不好接話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韓澤裔問,自嘲的神态在臉上維持一陣就消失了,有點沮喪地說:“我知道,離開我,她不會後悔!她那樣子完全是巴不得離開我,她怎麽能後悔?”
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像夢一樣。
就在一個月前,他家人的态度才剛剛有所緩和。他還在規劃着求婚、訂婚然而,猝不及防的,她就這樣離開了他,毫無緩和的餘地。
是權至龍!
權至龍就像個蟄伏在暗處的劫匪,找準時機,突然沖出來,輕而易舉的搶走了他的秀媛!
是他輕敵了。
他沒想到權至龍是認真的!
不管秀媛如何否認,在那一天的那一瞬,他十分肯定自己沒有錯過權至龍眼裏的内容!
他在挑釁他,勢在必得的,帶着強烈的、無言的掠奪之意!
他中了他的計
想到這裏,韓澤裔痛苦地連灌三杯,酒精迅速發酵,夾雜着悲憤之情,使他的臉頰陰郁可怖,高聲怒吼起來:“我不會饒過那小子的!”
友人見他神智混沌,連聲勸道:“澤裔呀,你少喝點”
另一人說:“诶,他心裏不好受,喝多就喝多吧,等下送他回家就行了。”
韓澤裔呼呼喘氣着,面孔因爲憤怒而有些變形。他感到渾身燥熱難忍,解開外套,扯開襯衣,繼續倒酒、喝酒
其他人也陪着他喝,感慨着殘酷的現實,情路的坎坷,一邊撫慰他,一邊助長他的怒焰,卻沒注意到,不遠處有兩夥人,始終有意無意地瞥着他們
酒過n巡,韓澤裔起身去解手。一個朋友見他站也站不穩,便扶着他往洗手間走。
韓澤裔完全喝醉了,像是跟誰都有愁似的,一路罵罵咧咧。
“艹,這裏真瘠薄髒!”
兩人方便完,朋友攔住要出門的他,“诶,先把褲子提好。”
韓澤裔晃了晃,手也不利索,腰帶半天系不好,正要煩躁開罵,就見一人沖進門,像是急于方便,匆匆撞過他,便跌向便池———
“呀!”
韓澤裔扭頭望向那人,“你他媽眼睛長在屁股上嗎?”
那人好像沒聽見他的話,方便完,一邊系褲子一邊向外走———韓澤裔一把薅過他,“撞了人,就想這麽坦然的離開嗎?嗯?”
那人擡起臉來,目光虛晃着,不甚在意地笑:“哦,原來是跟我說話呢。對不起啦”
“嗯?這算道歉的态度?”韓澤裔不松手,緊緊地揪住他,“沒有教養的家夥,撞了人,就要認認真真的道歉嘛。”
友人不想生事便上來勸:“算啦,大家都喝醉了,放過他吧。”
韓澤裔眼也不移,兇狠地恫吓對方,“重新道歉!”
那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艾古,你又不是紙糊的,撞一下又不會怎樣,幹嘛這麽較真呢~”
“較真?我看你他媽就是欠揍!”
“呵,你要跟我打架?”
那人痞痞地擡眼,目光輕蔑道:“咱倆都一樣,站都站不穩,還是算了吧!”
韓澤裔眸中一厲,猛地揮出拳———說時遲那時快,看似醉酒的人卻是靈巧地閃過,迅速擡起一腳,踹中韓澤裔的腹部。
“你确定要打架嗎?”那人活動着頸部,也不像醉酒的樣子了。他端端正正地站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睨着韓澤裔,嘲笑着鼓舞:“站起來啊!來打!”
韓澤裔本就一肚子怨惱,如今被人中傷又刺激,使他火冒三丈,迅速爬起來,撲向對方。
那人冷冷一笑,輕巧地閃過他的攻擊,與此同時,有人進入洗手間,見這架勢趕緊退了出去。接着,又有兩人走了進來,對那人問:“怎麽回事?”
“這小子要跟我比劃比劃,咱們陪他玩玩?”
相比體型适中的他,後來的兩個人明顯又高又壯。韓澤裔的朋友見此,深知不妙,趕緊笑着打圓場:“那個,大家都喝醉了,誤會,誤會”
其中一人拎過他,冷眼警告:“不想惹事,就給我滾出去!”說完,他一手打開門,像是扔垃圾一樣,把他丢出來門外。
等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去叫來其他人,洗手間的門外已被人嚴格把守。四五個壯漢,虎視眈眈地瞪着他們:“滾!”
“”
韓澤裔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麽虧,唯一吃的虧,就是被權至龍搶了女友———他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尋求發洩,就來一個靶子!結果這靶子,還有一群幫手?
呵呵,他從不認爲自己是弱者,也不甘示弱!
所以,神志不清的他,并沒意識到眼前的危險,且高估了自己的戰鬥力!
他晃悠悠地擺好架勢,可是不等出擊,一記狠拳正中門面,他連着倒退數步,鼻子酸痛到睜不開眼,鮮血橫流。“艹,你們這群狗雜種”
三個男人眼神一對,其中一個上前,對準他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韓澤裔猝然倒地,他感到胃裏一陣惡心,“哇”地一口吐了起來,食渣飛濺,撒滿了整潔的地面。接着,粗壯有力的胳膊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提起來,動作準确且麻利的照着他的腹部、胃部、臉部便是一陣暴力的狠擊!
韓澤裔完全被打蒙了,毫無招架之力。他的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清,連痛呼都是孱弱的。肉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地充斥在狹小的空間裏,血腥味也是越來越濃了。
數拳之後,那人像是打累了般,把手中的人丢給另外兩人。那兩人不慌不忙的接過韓澤裔,手段更狠更絕地正中要害,輪流攻擊着他的緻命點。等提着他的人松開手,韓澤裔就像一團稀泥一樣,軟塌塌地癱倒地上
這一切隻用了幾分鍾,打人者從始至終都沒有交流,冷靜而從容地完成任務,拉開門,連同守在門外的人,一起消失在夜店後門。
他們就像訓練有素的□□,不聲不響,穩穩當當,不傷及無辜,也不留下後患。
他們出門後,等在門外的三部起亞汽車同時亮燈,待人上車後便快速駛離,沒一會兒就沒入車流不見了
你問牌照?
牌照當然被遮擋得嚴嚴實實。而且車型也是國内最普及的,滿大街都是雷同款,絕不會讓你查到蛛絲馬迹!
這就是崔聖賢精心安排的計劃。
崔聖賢比勝勵大了三歲,别看他平時粗線條,關鍵時刻,他要比勝勵缜密很多。
勝勵呢,是完全不在乎這些的。他就要報複,不想遮遮掩掩,也不想整那些套路,他要讓韓澤裔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龍哥碰不得———
洗手間裏一片驚亂,有人報警,有人看熱鬧。
韓澤裔的三個朋友見此情況,也是酒醒大半,急慌慌地把他從地上扶起,“澤裔啊,你還行嗎?我們送你去醫院!”
接着,幾人連拖帶拽的把他弄出夜店,顧不得酒駕,一人鑽進車裏。其他人合力把韓澤裔放進後座。這時,一個陌生男人出現了,“這是韓澤裔嗎?”他看着滿身滿臉都是血的人,嫌棄地皺皺眉。
幾位友人早已被這變故弄得慌了手腳,不明所以地應道:“呃,是的你是?”
那人沒回答,微微眯起眼,後退一步,對暗處的人一擺手,下令:“給我打!”
“”
◆◆◆
這邊,五人的酒局還沒散,那邊打完人,甚至把檢測報告傳過來了。
“瞧瞧這辦事效率!”勝勵揚起手機,不無自豪地說。
“什麽情況?”
“嗯,我看看啊肋骨斷了四根,牙齒掉了三顆,鼻骨、踝骨、小臂骨折,重度腦震蕩,多出軟組織挫傷怎麽樣,解氣不?”
勝勵念完,笑眯眯地看向權至龍。
權至龍眼帶笑意,口氣同情道:“這也太重了吧?”
勝勵不以爲然,“本來我的要求是讓他住院一周,現在加上聖賢哥的,恐怕沒有一個月,他是下不了床的。”
權至龍抿着嘴,斂起了輕松之色,沉吟半響說:“這事到此爲止,不要再張揚了,後續問題我來處理,不會波及到你們的。”
“我們才不怕!況且能有什麽後續問題啊?”
“你知道他是家裏的寶貝疙瘩,還把他打成那樣,他家能善罷甘休嗎?”
勝勵尋思一陣,理直氣壯地說:“不罷休就不罷休,咱跟他死磕!我還是那句話,兵來将擋”
“水來你喝?”權至龍好笑地望着他,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你這魯莽的性子啊,真讓我擔心~”
崔聖賢說:“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擔心一下秀媛。”他凝眉分析,“昨天分手,今天韓澤裔就挨打,韓家一時找不到人,肯定會把由頭指向秀媛的。”
權至龍抓抓頭發,有些傷腦筋,“所以說啊,你們突然這樣,打亂了我的計劃”
“計劃有變,也不一定是壞事。”崔聖賢瞥他一眼,“不能光明正大的保護她,那就讓她遠離是非吧。”
權至龍怔怔地看着他,緩緩明白過來,點點頭。
夜裏,池秀媛吃了安眠藥,剛剛睡下,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前輩?”她擰開台燈,看向牆上的時間:“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抱歉,吵醒你了。”權至龍的聲音懶懶的,帶着抱怨,“我也是剛剛接到消息,體諒一下,紐約那邊是白天,他們不管時差的。”
“紐約?紐約那邊怎麽了?”
“研讨了新的合作方案,想讓你親臨他們紐約總部,進行半個月的實習考察。”
“诶?”
“沒辦法,我要取消你的假期了。機票已經訂好,今早六點十分的,也就是說,你現在還能睡兩個小時,然後就要趕去機場”
“這,這也太突然了?”
池秀媛懵懵的不知所雲,明天要她去紐約?
“辛苦一下,我知道你現在需要平靜,可是工作不能耽擱那邊的事務不會很趕,你可以抽空散散心,就當是旅行吧。”
在确認權至龍下達的指令後,池秀媛慢慢恢複了清醒:“好的,我知道了。”
“嗯,我會給你申請最高出差補助,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發生什麽問題及時與我溝通。”
“好的,謝謝前輩。”
權至龍頓了頓,說:“這一回,你是帶着使命去的,不要分心,不要牽挂這裏的人,包括我,知道嗎?”
池秀媛被她最後一句逗笑了,“嗯,放心吧。”
“好,就這樣,早去早回。”
簡單利落地挂斷電話,池秀媛已經沒了睡意。
突然出差去紐約?
紐約,是她熟悉,且有着很多回憶的城市。
好吧,不想了。
她下了床,打開衣櫃,搬出行李箱。想到去了那兒可以見到時尚界的大人物,還有同領域的藝術家們,她的心裏多了些期待。
不知道那邊的朋友過的怎麽樣,應該找她們聚一聚,順便回趟學校,再好好散個心?
呵呵,如此一想,這個差出得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