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雕!”“啊——”突襲而來的這兩頭赤雕,使得獸人們措手不及,整個部落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赤雕的主食并不是獸人,但在某些時候,它們也會選擇獵殺一個獸人作爲食物。
它們尖銳的喙和爪是最恐怖的利器,加上它們天空方面的優勢,就算最強大的雄性獸人對上它們恐怕也隻有倉皇逃命的份。
幾個回合下來,赤雕雖然還沒有得逞,但它厲害的撲殺已經傷到了不少獸人。場上混亂的場面逼得米洛不得不出聲大喊,:“沒有受傷的馬上分成兩批人,一批跟我來,将雄雕引走,剩下的人護住部落。雌性們,趕快回你們的樹屋去!”
說完,米洛已經帶着一批人朝體型更大,更加兇猛的雄雕殺了過去。見了血的雄雕被激出了兇性,跟着米洛便追了出去。其實,剛才米洛的話并沒有說完,赤雕其實是一種非常記仇的動物,一旦傷到它了,如果讓它逃走,它是絕對會前來複仇的。
條件允許的話,還是直接殺掉最爲妥當。不過,米洛也知道,要殺掉它,就算有萬全的準備也很困難,何況是這種突襲的狀況下。
在米洛的心裏,林茵的地位是絕對的,但保護部落卻也是他的責任,因此就算在這樣威脅的情況下,他也不得不暫時離開。不過,對于林茵,他相信。以她的智慧,肯定不會在這場危機中受到傷害。然後,等他回來,他一定要讓她知道!
對于林茵,伊莉絲恨不得她即刻死去,如果不是因爲她,那些恥辱,米洛的那樣的目光怎麽會落在她的身上。事實上,原本她根本不會靠近林茵的身邊。然而,林茵熬煮的湯,那個味道對于懷孕後食欲一直不振的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這才在一些慫恿和邀請下,扭扭捏捏地坐了下來。
赤雕的來襲,對于伊莉絲來說太突兀了。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場面的她,吓得一動都不敢動。好在引走了一直雄雕之後,壓力頓時減輕的雄性獸人們逐漸壓制住了雌赤雕的行動。場面逐漸穩定下來後,伊莉絲慢慢地站起了身體。
當看到,就站在雌性赤雕旁邊的林茵的時候,心中惡念忽起的她,弓着身子就朝她摸了過去。滿腦子都是報複念頭的伊莉絲根本沒有想過,爲什麽距離雌性赤雕那麽近的林茵卻半分狼狽的迹象都沒有,好像從來沒受過攻擊一樣。
在跟喪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鬥中曆練出來的一身本事,并沒有因爲眼下過于安逸的生活而消磨掉。感覺到背後有不善的氣息襲來的林茵,條件反射一般地出手,反手就将背後朝自己沖過來的那個身影丢了出去。
雌性赤雕雖然眼下被困住了,但是想要殺了它,一時半刻之間,對于村子裏面殘存的雄性獸人們來說有點困難。再加上,遠處那隻雄性赤雕的鳴叫聲,激得雌雕反撲的更加厲害,似乎隻要翅膀煽動的幅度再劇烈一些便可以脫困了。
被林茵的條件反射扔出去的伊莉絲剛好撞上雌雕因掙紮而撲扇着的翅膀,再次被擊飛出去的她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然後又整整滾出好幾米遠才停下。
掙紮着撐起身體的伊莉絲顫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在感覺到雙腿間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湧出來的時候,她看了林茵一眼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接着便雙眸一閉徹底昏厥了過去。
伊莉絲的情況将部落裏面的雄性獸人們徹底煞到了,從來是小心翼翼對待雌性的他們眼下卻看到一名雌性在自己的面前手上流血。這些尚且還年輕的雄性獸人們頓時悶了,壓制住雌雕的攻勢頓時一瀉千裏。好在,最初的混亂之後,還有理智尚存的雄性。
知道這隻即将逃脫的雌雕絕對會給米洛他們帶去麻煩的,幾人暗自蓄勢接着大吼一聲朝展翅欲飛的雌性赤雕撲殺了過去。或許是因爲這隻雌雕急于脫困,想要去幫助形勢比自己更加危急的配偶,這使得幾人拙劣的攻擊居然非常僥幸地傷到了雌雕的一隻眼睛。
被傷到要害的雌雕兇性大發,雙翅狠狠拍打,将圍攻它的幾人震出去,而後半騰飛起來的雌雕那尖銳的爪直指那個摔倒在地還沒有緩和過來,手中還握着流血的石刀的雄性獸人。
眼看着那個即将喪命雕爪下的雄性,林茵猛的一驚。這個雄性獸人是米洛在部落裏唯一一個關系較好的雄性獸人,他的名字叫哈爾。初初來到瑞威部落的林茵,除了祭司、米洛之外,就隻有這個叫哈爾的雄性對自己關照最多了。
而且,和其他雄性獸人那種咋呼的性格不同,哈爾似乎特别的内斂,甚至還有些腼腆,部落裏面很多其他的雄性獸人都會戲稱他“雌兒”。不過,性格頗好的哈爾對此也并不在意。總的來說,林茵還是不願意看到這樣一個曾經有恩于自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喪命。
因此,沒有過多的猶豫,林茵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冰錐順勢便甩了出去。瞎了一隻眼睛的雌雕戰鬥力大打折扣,再加上隻剩一隻眼睛的它視角受阻,是以根本沒有發覺到飛射過去的冰錐。冰錐直接洞穿了雌雕脖頸,哀鳴了一聲的它再飛不動了,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跌了下來。
生機逐漸消散的雌雕,卻并不遠就這樣放棄,巨大的身軀在地上不斷抽搐着,掙紮着朝雄雕所在的方向移動。
随着冰錐不斷的融化,一個窟窿顯現在衆人面前,鮮血也随着雌雕的動作不斷流出來。一直爬行了接近一米,才徹底斷氣的雌性赤雕,留下了一具龐大的身軀,還流淌着的鮮血以及滿地的狼藉。
一直呼喚着自己的配偶的雄性赤雕,在徹底感覺不到自己配偶的回音後,悲哀地仰天嘶鳴起來。見此機會的米洛陡然間化出巨大的雪狼之體,接着樹枝的反作用力,直接撲向了半空之中的雄性赤雕。
張口咬住雄雕腹部的米洛下一刻就将自己同樣無比鋒利的利爪□□了雄雕的血肉之中。吃痛的雄雕撲騰了兩下之後,突然直挺挺地墜了下來。借勢将米洛甩下來的雄雕,那鋒利的喙狠狠地啄了下去。
僅一下,米洛腰腹的地方就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很快染紅了他那一聲雪白的皮毛。饒是如此,他仍舊沒有開,眼看着雄雕即将再次啄下,剩下的雄性獸人們也跟着化出他們的獸形。一番圍攻之後,雄雕終于不屈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重新變回人形的米洛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大口氣喘氣,想到方才雄雕的某些表現,米洛猜測部落裏面那頭雌雕應該也已經死了才是。想到林茵的臉龐,米洛略顯疲憊的臉龐上露出了喜色。
“米洛,回部落了。”“走!”聽到米洛應和的衆雄性紛紛拖着腳步,朝回部落的方向前進。走出有些許遠的他們發現米洛一直沒有跟上來,有些不解地回頭一望。正是這一望,衆人才才發現,方才還有餘力答話的米洛此刻已經徹底失去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