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那句夾雜着“help”的呼救聲的林茵險些一口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咳咳……這咳咳……”狠狠地錘了自己兩下的林茵把被嗆到的自己平複下來後,抽出藏在袖子裏面的短劍,就朝呼救的地方跑了過去。
在這些樹枝粗壯的叢林間幾個魚躍的林茵順利地到達了那個呼救的地方,站在樹枝上俯視的她清楚的看到下面那個倉皇逃命的身影。淡黃色的發絲,以及那明顯是歐美白種人才有的膚色,讓林茵立刻就認出了對方人類的身份。
隻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這個呼救的白人女性人,那獸皮衣物下面大腹便便的模樣分明就是個孕婦。
怎麽又是……可惜眼下的情景不容林茵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因爲那個女人身後追趕着她的一隻體型巨大的鳄魚已經張着血盆大口,即将咬上她的小腿。
順勢撲出的林茵甩出了兩根冰錐,狠狠地刺中了大鳄柔軟的腹部,痛楚使得大鳄的動作明顯地遲緩了下來。逃過一劫的女人噗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于此同時,林茵的短劍也剛好紮進了大鳄的腦袋裏面。
知道野獸的生命力特别強的林茵并沒有因此停止動作,而是下手極爲淩厲地将已經刺進大鳄腦袋裏面的短劍狠狠地攪動了幾圈。原本還欲做垂死掙紮的大鳄還來不及合上它的大嘴,就嗚呼斃命了。
撲到在地上的女人大概是一直沒有感覺到什麽,這才難以置信地爬了起來,定睛看過去,那頭追趕着自己的大鳄已經一命嗚呼了。
而大鳄的身旁,一個比她自己還要纖細的女子站在旁邊,手裏一把短刀模樣的利器正在滴着血,那模樣好像救了自己的就是她。從場景中中判斷出這一點的女人難以置信地張口望着林茵,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林茵并沒有在意女人的表現,相反的,這個女人的出現讓她打探消息的行動将變得更爲簡單一些。正醞釀着怎麽開口的她還來不及說話,一陣淩亂且衆多的腳步由遠及近快速地向這邊趕來。
躊躇着自己是就此離開,找下一個機會單獨和這個女人聊聊,還是跟着這個女人獲取更多更全面的信息的時候,腳步聲的所有人,那些身材高大魁梧的雄性獸人已經出現在了林茵的面前。
“哦——麗薩,你可吓死我了!你沒事吧?!”在林茵的眼中,最先趕來的幾個雄性獸人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直奔那個被稱呼爲麗薩的白人女人而去。
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大呼很好的林茵,這一點小小的竊喜還沒有蔓延開來,後一批出現的雄性獸人們已然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麗薩的說明下,那幾個最先到達的似乎和她關系不菲的雄性獸人這才放下了對于林茵這個不明人物的警戒心。簇擁着那個叫麗薩的白人女人,幾個在這個部落裏面擁有不低的地位的雄性獸人漸漸地走到了林茵的面前。
爲了避免出現瑞威部落的情況,林茵并沒有收起自己肅殺的氣場,果不其然,這幾個爲首的雄性獸人在靠近到林茵一定距離裏面,身體紛紛一頓,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防備的模樣。
而唯有那個叫麗薩的女人仍然一無所覺地笑着走到林茵面前,很是熱情地給了她一個擁抱道:“太謝謝你了,作爲答謝,請你跟我一起回村子,讓我們招待你吧!”
這個叫麗薩的女人說着并不純正的獸人通用語,一句話裏面時不時還會夾雜着一些莫名的英語單詞,聽得林茵忍不住直皺眉頭。“不用了,我隻是路過。”
即便早就知道和這些獸人部落交會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那比夏日午後還要灼熱的目光,着實令林茵猶如芒刺在背,渾身不自在。
果斷地拒絕掉的她,引來的卻是麗薩更加熱情的拖拽。如果換做平時,林茵早就輕而易舉地掙脫開了,可是眼下,拉着自己的是一名孕婦,這讓林茵于情于理也不好意思出手。
這一刻,她甚至懷疑,這個叫麗薩的白人女人是不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麗薩小姐,我的意思是不用了!”
其實麗薩并不是沒有聽懂林茵的話,隻是曾經和華人有過畢竟親密接觸的她很清楚這些華人相對内斂的性格。而林茵那典型的華人體貌,使麗薩一眼就判斷出了她非獸人的身份。
和這個獸人部落生活過有一段時間的麗薩,雖然早已接受了這些獸人們,并且還和他們其中一些人建立了男女的關系。可在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爲人類身份的林茵的時候,心中還是特别激動的。
而林茵誠心誠意的拒絕又非常恰好地被麗薩認爲是華人内斂的表現,一時間竟更加熱情了起來。“别擔心,他們雖然看起來兇惡了一些,但其實很熱情的。”
語畢,她看向那些前來尋她的雄性獸人們。那幾個距離麗薩最近的,飽受林茵強大氣場摧殘的獸人紛紛沉默不語,相反,外圍的那些稍微年輕一些的獸人們個個腦袋點的都跟上了發條一下,恨不得折成90°,讓他們心目中這個漂亮可愛的小雌性看到他們的誠意。
被迫跟着這個叫麗薩的女人回到他們那個獸人部落的林茵,在走進村子之後,腦袋上的那更青筋蹦跶的更加厲害起來,整個人的臉色僵硬的鐵青一片。
她不是很明白,難道自己這麽明顯的拒絕的表現,難道這些獸人們都看不到嗎?
事實上,林茵不知道的是,她那一身冰冷的強大的氣場,充其量也就是作用在那些爲了保護麗薩而跟随在她身邊的那幾個稍顯年長的雄性獸人的身上,在外圍那些稍微年輕一點的雄性獸人們看來,林茵僵硬的臉色似乎更像是害羞的表現,一時間這些雄性獸人對于林茵的目光更加熱情了起來。
“來,林,今天你就暫時和我同住。等他們幫你把屋子搭建好,你就可以搬過去了。”
說完麗薩更是拿出了一些散發着清香的野果,塞到林茵的手裏,那熱情的态度讓她很是吃不消。在麗薩的矚目下,林茵無奈地執起一枚野果,小口小口地啃咬起來。
大概是看到林茵的配合,麗薩這才沒有繼續用過度的熱情來摧殘她。一邊吃着野果,一邊腦袋裏面的那些念頭不短翻滾着的林茵,最終還是認爲自己不好在這裏久留。
所以,皺着眉頭的她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麗薩,我有事情想問你。”林茵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逗樂了麗薩,笑出聲來的她邊笑邊答道:“林,你們華人啊總是這樣,有什麽你就問吧!如果我能幫的了的,我一定不會推辭的。”
“那麽,麗薩,你還記得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嗎?”林茵的問話,讓麗薩愣住了,緊緊地注視着對方,希望能夠得到對自己有幫助的線索的林茵,還沒等來麗薩的回答,外面一個呼喊麗薩名字的聲音,就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向林茵歉意的一笑的麗薩快步走了出去,徒留下林茵一個人在屋子裏面。沒有多久,感覺到小屋裏面的光線越發黯淡的林茵,也起身走出了屋子。
自我催眠着将那些獸人們炙熱的目光視若無物的林茵,擡頭向天際望去,隻見滾滾的烏雲在遠方翻騰着好像要壓過來。見到這一情景的林茵,忽然意識到,米洛所說的雨季似乎馬上就要到了。
在林茵離開奇迹部落近兩個月的時間裏面,一部分奇迹部落的雄性獸人在得到李安妮的許可之後,也陸陸續續地入駐到了溫泉山谷裏面。
不過,對于李安妮本人來說,這兩個月她過的并不舒坦。劇烈的妊娠反應,讓她對那些千篇一律的烤肉完全喪失了興趣。
而在這個時代裏面,那些蜜餞之類的小零嘴顯然也是奢望一般的存在,所以,一來一去的,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面,李安妮這個小白吃貨竟是消瘦了一大圈,看的卡特心疼不已,卻又無能爲力。
在林茵離開之後,米洛主動加入了巡視周邊警戒的工作,似乎是希望忙碌一些的自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念。
隻是,一切并沒有如他所願,每當他自己稍微消停一下的片刻,更加兇猛的思念翻湧上來,讓他措手不及、無力抵抗。一時間,原本給人以冷酷冰冷性格的米洛竟然多了幾分憂郁的氣息。好在雨季的到來,使得米洛的警戒任務又重了幾分。
剛剛結束了一輪巡查的他,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吃點東西。一個和他統統負責巡查的獸人就匆匆忙忙地跑上來道:“米……米洛,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跟随着這個向自己報告的獸人一同來到河邊的米洛,一眼就看到河岸上面朝下趴着的兩個人形模樣,卻渾身青黑一片,好似屍體一般的東西。
人形物體腿部一下的地方似乎是被大力打斷了,斷口處卻不見流血,反倒是挂着一絲絲肉末,單從視覺效果而言着實令人倒盡胃口。提起一支削尖了的樹枝試探性地靠近的米洛才走了兩步,這原本死物一般的東西竟突然掙紮着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