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跟着一腳踏出，跟在了孔尚的身邊。
孔尚閑庭信步，走在雲端，既不怕被地上那些高人發現，也不怕雲端有仙人坐着，非常惬意。
他都不怕，李晉自然不介意了，隻是跟着他走。
孔尚來到了一條大江之上，指着下面說：“走到今天，相信你已經了解到了。世界總共是分爲五界，高高在上是爲仙界，這裏是爲遺境。還有三界分别是山上山下以及地底世界。”
李晉點頭，這是他後面很久才知道的事情。
“我遊曆過五界……”孔尚笑了起來，“并且都闖出了一些名頭。”
李晉心中駭然，雖然知道這個家夥絕對是個大角，但遠沒想到如此生猛。
五界……那就是說他連仙境都去過了。
孔尚指着大江說：“這條江叫青江，裏面出産一種黑色鯉魚。現在正是黑鯉魚産卵的好季節。上一次我到這裏的時候，曾經吃過一次。那味道……可以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特别是再加上他們這裏産的花雕酒，真的很美味。要不然你陪我下去吃一頓？”
李晉點了點頭。
孔尚一揮手，瞬間便已經到了一條小鎮街道上。
本來已經是晚上了，但是這個鎮卻還是燈火通明。
這個時候，他好像已經不再是一道金光了，而是一個人。
李晉跟着也下去。
“竟然還在！”孔尚正擡眼看着前面，那裏有一個酒樓，叫作四方酒樓。
孔尚大袖一揮，施施然便進了店。
孔尚一看便是讀書人，客棧的小二看到之後趕緊就上前。
“二樓。”孔尚不等他開口，然後便說了位置，“兩個人，給我來一份爆炒黑鯉魚卵還有花雕酒，至于其他的菜，你們看着來。”
小二有些咂舌，同時也明白了，敢情這是一個老顧客啊。
但是……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他啊！
跟着兩人便上了樓，找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
其實這上面有些髒，但是孔尚卻不以爲意，竟然還用袖子擦了一擦。
像這麽不講究的讀書人，李晉大概是第一次見的了。
感覺到了李晉異樣的眼神，孔尚呵呵一笑，“不拘小節！”
李晉莞爾，這個讀書人倒真是挺有意思的，還會給自己這樣的行爲來辯解一下啊！
過了一會兒，卻看到掌櫃的匆匆跑了出來，來到了孔尚面前，一臉歉意地說：“您要的黑鯉魚卵……我們店裏已經不會做了，小二剛來不懂事，要不然您換一份？”
掌櫃的很年輕，頂多也就是三十歲。
孔尚聽到之後便笑了一笑，“你叫曹什麽？”
掌櫃的有些奇怪，雖然說自己沒幾年才做掌櫃的，但是這個人很眼生，絕對沒有看過，他怎麽知道自己姓曹？
“我叫曹瑞。”掌櫃的很客氣地回答說。
“曹瑞啊，我想想啊……曹雲龍是你什麽人？”
掌櫃的愣了一下，驚訝地說：“曹雲龍……是我的七世祖。”
孔尚呵呵一笑說：“原來已經傳了七代了呀！”
孔尚有些感歎，然後說：“拿紙筆來，按照我寫的方法做，黑鯉魚卵絕對會好吃。”
曹瑞有些驚訝地看着孔尚，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很快就拿來了紙筆。
但見孔尚筆走龍蛇，很快就寫了字在上面。
“告訴廚子按這個做，絕對會幫你恢複到之前的樣子。”孔尚将紙交給了曹瑞。
曹瑞一臉驚訝，黑魚卵原本是他們家的絕技，隻是到了後面某一代斷了，所他們這家店便再也沒有了黑魚卵。
“好，我馬上去！”曹瑞沉吟了一下，然後便走了。
“你……見過他的七世祖？”李晉驚訝地問。
“我見過很多人……”孔尚笑了笑，“有些人可能你壓根都想不到的，但是我都見過。”
李晉不再說話。
花雕酒已經上來了，他們開始喝酒。
沒多久，一陣香氣撲鼻，便看到掌櫃的親自端着黑魚卵走了上來，看他一臉高興的樣子，顯然是按這個方法做的确可行。
“請慢用！”掌櫃的笑眯眯說。
李晉看上去，果然看到的是黑色的魚卵。
孔尚夾了一點放入口中，然後笑着說：“雖然比之前還差了一些，但是能有這份火候，我已經很滿意了。來來來，趁熱吃。”
李晉無奈，隻好跟着也吃。
雖然他心裏有很多疑問要問他，但是他也知道不急在一時。
他也夾了一口，感覺還真的很好，非常滑。
吃了幾口之後，李晉這才問：“前輩，我想問一些話。”
“你問吧。”孔尚回答，“反正我要是不想回答你的，我也不會回答。”
這倒是直接！
李晉苦笑了一聲，緩緩地說：“我是一枚棋子，是怎麽樣的棋子？”
孔尚呵呵一笑，“你聽過鲶魚嗎？”
李晉愣了一下，這才緩緩點頭說：“聽過。”
“鲶魚，是一種很兇猛的魚，有些人養魚的時候，爲了讓魚活得更好，會把鲶魚一起放到水裏去，這樣鲶魚就會追趕其他的魚，而魚有了運動，所以就會變得更好。”
“你……”孔尚拿筷子指着李晉，“就是那條鲶魚。”
李晉皺起了眉頭，感覺還是有些不大了解。
“種過韭菜嗎？”孔尚繼續問。
李晉感覺有些懵，合着你就是一個吃貨啊，老是拿吃的來比喻。
“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但是永遠都割不完，因爲韭菜這東西會再生，隻要你不趕盡殺絕，那就不會完。”
李晉苦笑一聲，還是聽不大明白啊。
李晉決定不再問這麽深奧的問題，反正看孔尚也不會老實回答自己，于是他便問：“那我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我身上和玉佩是哪裏來的。”
“不要跟我說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我知道那些都是表象而已。”李晉又補充了一句。
孔尚微微一笑，指了指天上說：“他們給的。”
李晉的眼睛猛然間便暴露出了精光，竟然是天上那些家夥給的？
“我在米國曾經碰到了一個女孩，被雲端仙人垂釣，最後我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暴裂，現在化成了一道刺青，就在我的手臂上，我想知道，她爲什麽會被盯上？”
“因爲她是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