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是爲數不多的知道李晉很多事情的男人，李晉也是沒事就可以找他聊聊的人。

“這兩個是？”看着李晉跟石山娘一人提着一個人過來，陸明有些不解地問。

“妖怪！”李晉淡淡地說，“這個東西，還說是什麽妖王呢。”

妖怪！

陸明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時間愣在那裏完全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李晉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說，“陸哥，給我一間密室，我要好好地跟他們兩個交談交談。”

陸明點了點頭，雖然不大明白李晉是在做什麽，但是他的要求還是可以答應下來的。

基地的密室可以說是最加堅固的，李晉和石山娘走了進去，跟着就将他們兩個人扔在了裏面。

李魚很慘就不用多說了，但是妖王樓嶽也好不到哪裏去。

最重要的是，李晉封印了他們的力道，讓他們壓根就沒有辦法用力了。

将他們扔下之後，李晉竟然就沒有再管他們，将門鎖死就出去了。

原本樓嶽以爲李晉會對自己嚴刑拷打，但是李晉竟然沒有，确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是當李晉出去之時他感覺還有些不大相信，這怎麽會呢……

可就是會啊！

李晉的确是沒準備現在就理會他們，而是跟着陸明就到了外面。

“怎麽……”陸明臉上有很多不解的神色，畢竟還是會奇怪的，你說神仙啊什麽的，他都已經算是見過了，不奇怪，但是妖還是沒有見過的，所以見到之後難免就會有些驚訝。

李晉淡淡地說：“陸哥，現在看來不大妙啊，我這随着實力增長，感覺見識也增長了，這不……又讓我知道了一些秘密，隻是這秘密聽着讓我心裏有些發慌啊。”

陸明苦笑連連，對于李晉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也的确是這樣，這事誰能說什麽呢。

“那你抓他們過來是怎麽回事？”陸明問。

“我得問出一些關鍵的東西……”李晉認真地回答，“妖界到我們這裏有一個入口，李魚并不知道，但是妖王樓嶽知道。隻是我怕樓嶽沒有那麽容易說出來，所以就先提着到你這邊來關着，想着找個法子怎麽讓他說出來才行。”

“這可是妖啊！”陸明頭大，“你都沒有辦法的話，就算是弄到這裏來我也沒有辦法的。”

李晉點頭說，“這個你倒是放心，我已經将他們都封印了起來，在這裏他們就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并不會有什麽差池的。”

“你應該去問問他……”石山娘開口了，“根據我對他的認識，他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晉立刻便明白過來了她說的他是誰，于是便點了點頭。

陸明一臉不解，忍不住就開口問：“誰啊？”

李晉一笑，沒有回答，而是說，“那你們就先在這裏等等我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很快我就會回來的，到時候回來就讓他們吃苦頭！”

石山娘點了點頭，“你盡管去吧，我親自在這裏看着他們，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逃了出去的。”

李晉很快便已經消失在了基地裏面了。

回到了村子裏，李晉直接便找孔尚去了。

當他進了孔尚的小院，發現孔尚竟然還在那裏改作業。

看着他一絲不苟的樣子，真讓李晉難以想象這個家夥已經活了那麽久，見過了那麽多的事情。

“是不是想問問我怎麽讓妖王開口？”孔尚雖然沒有擡頭，但卻已經知道李晉來了，而且還知道他所爲何事。

對此李晉已經見怪不怪了，倒也沒有什麽解釋，隻是點了點頭說：“沒錯。我能讓李魚開口，是因爲她的境界不夠，神識入侵能讓她崩潰。但樓嶽是妖王，隻怕沒有那麽容易就會像她那麽崩潰，所以我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先問問您好。”

孔尚好像将作業改完了，将那些小本本全都收了起來，疊得整齊，這才看着李晉笑了起來說，“你這想法還是挺對的，你的神識對于鯉魚精那種級别的妖怪來說還是有用的，但是對于妖王來說卻并不有用。這個時候，你應該把黑玄叫過來。”

李晉眯起了眼睛。

“你想想，妖怪和黑玄有什麽分别？”孔尚淡淡地問。

李晉一愣，對于這件事情，其實他一直都沒有深究，甚至他都沒覺得這有什麽值得思考的地方，但是由孔尚這麽說出來之後卻發現了其中不尋常。

黑玄原本就是一條蛇，最後化成了龍。

由另外一個東西化成了另外一個東西。

那些妖怪不也是這樣？

換句話說，這兩者本質上其實就是一樣的。

當李晉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愣在了那裏，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當然了，你大可以放心……”孔尚又解釋說，“黑玄是黑玄，它就是一條龍而已，遠不是那些妖怪能比的。但是你知道它爲什麽不會被稱爲妖麽？”

李晉搖了搖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所有生靈終極的目标，就是向上面而去！”孔尚指了指天上，淡淡地說，“那裏，有些固然是凡人悟道之後飛仙的，但也有些可并不是這樣，甚至他們有些本體就是某個山間的野獸，之後憑着機緣和堅持也走到了上面，化成了仙。那麽爲什麽有些東西隻能成爲妖，有些東西卻能成爲自己獨特的東西呢，比如說龍。”

李晉并不明白。

“選擇！”孔尚認真地說，“這就是關于選擇。當然了，選擇成爲仙的并不就高尚，那些家夥的龌龊，你也看到了，确實是有些讓人看不過眼，但是那些妖也好不到哪去，隻有像黑玄這種化爲另外一種的異數才是最讓人尊重的存在。”

李晉沉吟了起來，一言不發。

“假如我跟你原本都是一條蛇，但是到了後面，你化成了龍，我卻隻是成了一條蛇妖，你認爲我的心情會怎麽樣？”孔尚再問，“那絕對就是忌妒加憤恨，同時還有一絲畏懼。”

“那我要怎麽做？”李晉趕緊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