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世間紛紛擾擾,觀紅塵是是非非,曉古今怨怨冤冤,知來世綿綿纏纏,懂天地蕭蕭殺殺,明至尊癡癡笑笑,百萬年前我不是孩童,百萬年後我不會垂暮。
唯獨,三可言,一可爲。
一言欺天,天崩地陷,衆生隕落。
此之爲,再欺天!”
宇宙虛無之中,一道目光正看向一處白色宮殿内,正中盤坐一名青年,白發白眉無須。
白發青年眼睛忽然睜開,表情驚愕,那一段話傳入其耳中,别人不知曉含義,他如何能不知道。
“浮黎,道魂欲用一,三言再去其一,僅僅告知于我欲一爲。”
塔克鎮街道上,一名衣衫褴褛的書生裝扮老者,站在一處街口,一手背在身後,手中握着一枚青色石珠,另一隻手拿着一把折扇。
潇辰和穆涵雙也回到了塔克鎮,此刻正要回到穆府。
“若見血光,失而複得。”潇辰和穆涵雙走過老書生旁邊時,一直含笑的老書生突然開口。
這話語聽在别人耳中無非當作瘋話嗤之以鼻,但潇辰聽到後,如遭雷擊,穆涵雙就在潇辰旁邊,自然也聽到了老書生所言。
“請老先生明示。”潇辰走到老書生旁邊,鞠躬一拜說道。
“答應就留下,不答應就離開。”老書生笑容不變。
潇辰疑惑,“答應什麽?”
老書生隻是笑,卻不再回答。
“潇辰,我們走,我覺得這人有問題。”穆涵雙不知道潇辰丢的是什麽,更不知潇辰做了怎樣的思想鬥争才能勉強暫時放下。
“答應!”
“潇辰!”
“好。”老書生收起笑容,伸手在潇辰眉心一點,一滴鮮血出現在他指端。
老書生伸出背在身後的手,在潇辰面前打開,一顆青色的石珠映入潇辰眼簾,潇辰大喜,伸手抓住,仔細打量起來。
不會錯,絕對不會有錯,就是神仙讓自己找的石珠,失而複得,僅僅付出了一滴鮮血,潇辰心中喜悅可想而知。
老書生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布包随手扔給潇辰後,搖着折扇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人群中。
潇辰拉開小布包一看,除了最後兩張青色符篆,和一枚白色玉片,别無他物。
“雙兒,找到了,找到了,哈哈……”潇辰大喜之下,直接喊出穆涵雙小名。
穆涵雙聞言,臉頰不可見的一紅,“誰允許你這麽叫的,哼。”說完,不顧心中疑慮,先行邁開步子離去。
潇辰做神仙的機會重新回到手中,就差仰天狂笑了,快步跟上了穆涵雙。
“哼哼,臭小子,這一整天工作不做,跑哪去了。”潇辰剛踏進小院就聽到一個粗糙的聲音響起。
定睛一看,原來是老鐵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
“鐵老頭,你終于回來了,我昨晚見鬼了,真的見鬼了啊。”潇辰不顧斷袖之嫌,幾步沖到老鐵頭身旁抱住他。
“哪遠滾哪,我到想見鬼,這幾十年卻鬼影子都沒見過。”老鐵頭一腳踢開潇辰,“你以爲,說見就能見,想見就能見啊?”
“鐵老頭,這兩天你去哪了?”潇辰翻身坐到老鐵頭身旁。
拍了拍衣服,老鐵頭說道:“要你這臭小子管?”
小半月的相處,潇辰知道老鐵頭無妻無子,十幾年前就在這府裏當管事,那時候,這大宅還不姓穆,不過對于一個雜役管事來說,不管宅子姓什麽都和自己沒關系。
老鐵頭心地善良,專門招收窮苦百姓進這穆府打雜,平時爲人和善,但卻極爲嚴格,大家素來對他又敬又怕,唯獨潇辰,和老鐵頭住一個小院,不但不害怕,更沒半分尊敬。
“鐵老頭,我明早要去學武功了。”潇辰洋洋自得。
“可勁吹。”老鐵頭先是一愣,随後打擊道。
潇辰身形一正,看着老鐵頭,認真說道:“你還别不信,隻是大将軍親口所說,讓我明天一早到演武場去。”
“滾滾滾。”老鐵頭不耐煩的擺擺手。
潇辰也不在意,自己回走向屋子,走到門口時,潇辰想起昨夜紅衣女鬼,不敢直接走進去,隻見猛地發力,一把推開房門。
天還沒黑,屋子裏一切都能看的很清楚,屋内很安靜,潇辰試着一步一步走了進去,扶好弄倒的凳子,迅速鎖好門窗,随後拍拍手,把小布包中符篆取了出來,一張貼在門上,一張貼在窗子上。
拿出青色石珠,潇辰看了又看,怎麽看怎麽喜歡,渾然不在意白天被老書生取走的一滴鮮血,眉心之血,和心頭血一樣,都是人體内的精血,含有生命精華和一絲命理,若是修行之人得到他人精血,可行使詛咒之術和蔔命之術,将精血交給旁人,乃是俢者一大忌,雖然潇辰不是俢者,但旁人要其精血,多半不會有好事,是非禍福,難于言表,隻能聽天由命。
潇辰盤坐在床上,雖然樹皮已經不在,但其中内容潇辰已經熟記在腦海中,此時默默按照方法吐納起來,上次被穆涵雙打了一掌的他,不但沒覺得有絲毫不适,吐納起來仿佛也輕松了許多。
往常潇辰每每按照方法吐納幾個個時辰,就再也坐不住,首先是身體酸累,其次是怎麽繼續也沒有絲毫效果,反而有種頭暈的感覺。
而這次,潇辰一睜開眼,便看到陽光透過窗紙射了進來,潇辰起身下床,沒有渾身酸痛的感覺,連腳都沒有以往的麻木。
“難不成,我就這麽坐了一個晚上,可我感覺沒多久啊,奇怪。”潇辰自語着打開房門,他可沒忘記大将軍交代,看太陽剛剛冒頭,應該還算是一大早,潇辰向着前院一路小跑。
“下次來早點,看看都什麽時辰了!”穆傑沒有出現,演武場上,除了穆涵雙,還有一名頭發花白的男子,和幾名和潇辰年紀大小差不多的少年。
潇辰沒有多言,站到了穆涵雙身旁,沒辦法,這裏潇辰就認識她一個人。
“今日起,老夫穆易便收你們入我羅刹宗,正式成爲軍中一員,一一過來,各飲一碗酒,今後,生爲羅刹人,死爲羅刹魂。”那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聲音極其洪亮。
除了潇辰和穆涵雙,其餘少年都是一幅欣喜若狂的樣子,穆涵雙幾年前便正式加入了羅刹宗,自然淡定,但潇辰不是淡定,而是不明其中原由。
“該你了,快點過去、”穆涵雙輕輕推了推愣着不動的潇辰。
“我也要去?”潇辰變走,邊回頭問道。
穆涵雙點點頭,沒有說話,潇辰走到桌子前面,桌上擺着一隻大碗,一個壇子,傳出的陣陣氣味讓潇辰不看字也知道那是,酒。
以前在村子時,潇辰就聽說過,鎮子裏有種叫酒的好東西,喝了不僅力氣大,膽子更大,今日倒是頭一次見到。
不過,似乎除了有點味道,看起來和清水沒什麽區别啊?潇辰想着擡起酒壇子就往大碗中倒酒。
擡起滿滿一大碗酒,潇辰張口酒喝,“噗。”一大口酒,有半口噴到了穆易身上。
“哈哈哈哈……”一旁穆涵雙和幾名少年當即就笑彎了腰。
“丢人啊,實在丢人。”穆易雖然被潇辰噴了一身,卻也沒發怒,隻是搖頭說道。
“今日教你們練功夫就基本的架勢,三個月後,考核通過者,可正式入武堂學我羅刹宗的,羅刹功!沒通過的,即刻送往軍中。”穆易說完,幾個少年面色露出的不隻是欣喜,跟是激動,更有一個叫出了聲。
潇辰對羅刹宗和羅刹功一無所知,卻是怎麽也激動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