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不過睡得并不輕松,當我被陽乃那惡魔般的微笑驚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蓋上了一層毛毯,拜它所賜現在的身體還是很暖和的,并沒有因爲因爲身體能量過低而感到寒冷,雪之下麽,明明已經很忙了。
我強打着精神,用力的拍了拍臉,讓自己盡快的清醒過來,原本打算隻是休息一下居然會直接睡着了,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八點半麽...也就睡了四十分鍾而已,還好。不過因爲做了噩夢的關系,這四十分鍾的時間感覺就想十幾個小時一樣的漫長,現在就算已經醒了但是背後的冷汗卻依舊存在,還真有你的——雪之下.陽乃。回頭看了一下,廚房的燈光依舊亮着,從裏面傳來陣陣因爲油溫和蔬菜參雜在一起發出的“滋滋”聲,雪之下...還沒做好麽,雖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麽食物但是這樣的未免也太辛苦了吧?随便應付一下就可以的,有些擔心啊。
來到廚房門口,看着正在燒菜的雪之下,大概太過投入的關系她并沒有發現我,而且臉上也不知道因爲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一直帶着淡淡的微笑,一旁的桌子上已經放着四五個裝滿各種菜的餐盤...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哎。
[沒必要...勉強的.]我輕輕的來到她的背後,看着她正在專心的爲湯調着味道,雖然面帶微笑但是額頭上的汗珠和略顯蒼白的臉色讓人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果然又在勉強自己了,就不能讓人省心嗎?
因爲沒有發現我的關系,聽到我的話後先是一驚,差點把手中的勺子松開,回過頭來有些吃驚的看着我[你、你醒了?]
[醒了...]爲什麽會這樣吃驚?難道在你的印象中我隻要睡着沒人叫我就不會起床的嬰兒嗎?[哈....]我歎着氣準備把她手中的工作接收過來,好歹也給我注意一下體力啊。
[诶?等等,你幹什麽?!]
無視掉她的反抗,我強制性的把她推向一邊,伸出手。
[诶?]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把勺子給我,現在!]
[等、我還沒...]
沒等她說完,我一把從她手中奪了過來[我以後可是要成爲家庭主夫的人,這就是我的工作。]看着面前的這鍋湯,嗯...紅豆湯是吧,雖然不怎麽擅長這個但是好歹也是個半成品,接着往下做應該沒問題。
雪之下在一旁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放心又有些不甘心,在這種地方還真是意外的堅持[等等,八幡,我..]應該是做事情不習慣做到一半就放棄吧。
[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安靜點在一旁看着,不,去沙發上靠着!]
我很罕見的對着那個雪之下命令着,不過意外的是這次她居然接受了,帶着有些不服氣的眼神,老老實實的走了出去。那麽接下來就看我的了,希望别太難吃...
經過十幾分鍾的奮鬥,一切都準備就緒,我麽一起坐上了餐桌.
----------
[以後,别這麽勉強自己了,這并不怎麽好。]雖然不知道這麽說有沒有用卻忍不住的說到,而且已經不隻是因爲這一件事就這麽說了。
雪之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感慨的看着我[不...這不是勉強,因爲想,因爲高興才這麽做的,而且...以後不也會有人會幫我的嗎?]
[....]完全被她的理由打敗了,現在的我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隻能大口的吃着飯掩蓋住自己的尴尬...
[還有...看着某些人生氣的樣子有些帥氣的感覺呢,也不錯]
雪之下的愛好,似乎出現了某些不得了的變化....我錯了嗎?好吧,我錯了,雪之下大人...嗯...貌似這紅豆湯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難喝啊,雖然比不上雪之下的手藝,爲了我以後的職業看來還得多加努力啊....
晚餐過後,我主動的收拾起餐具,這次雪之下并沒有阻止我,隻是坐在沙發上品着紅茶,告訴我餐具的擺放位置...已經接受了嗎,習慣得還真快...
---------
[好了]随着最後的餐盤被好好的放進櫥櫃中,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餐桌也收拾,廚房所有的東西也放回原位,地面也好好的清理了一下,垃圾分好類,也沒什麽要做的了,我回到客廳,桌子上已經擺放好爲我準備的紅茶,在雪之下的茶杯旁。現在也不早了,喝完茶後回去吧...
我坐到了雪之下的旁邊,擡着茶杯,喝了幾口,感覺和在學校喝的是一個種類,她喜歡的嗎?
[怎麽樣?]雪之下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後,突然問我。
[唔...和在學校喝的一樣,不錯...]
她把目光移到我的臉上。用調皮的語氣說到[不是爲你這個,是問你當家庭主夫的感覺怎麽樣?]
[.....不,在我的印象中我并沒有當上家庭主夫的記憶。而且我所做的事情也不是我想做而是不得不做....]
[是麽...]雪之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很有意味的笑了起來[不得不做...這句話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爲了誰而做”呢?]
[唔...]雖然這也是實話,但是被這麽直白的表達出來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會感到害羞的[這麽說...也沒錯...]
雪之下用自己的方式改變着,變得更加堅強、勇敢,而我也被她的這種方式改變着,變得自信和誠實,對于我來說這真是個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改變,曾經,逃避和僞裝是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兩個東西,現在離我漸行漸遠,回過頭卻發現,原來沒有這些虛僞的東西也能活的很好,還真是...現在,雪之下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吧?至少能直面母親這一點。不過,對于這麽敢表達的雪之下我還是有些無法想象,雖然已經經曆了這麽多....而且,今天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出那種理由...啊,果然很羞恥。現在果斷是吃飽了開始胡思亂想了嗎?不行不行....
我大口的喝着紅茶,想用它來沖淡心中的窘迫,作用卻微乎其微。
[怎麽?]雪之下發現了我的變化。
[不,沒什麽]我放下茶杯,也是時候回去了,不然的話會被小町當成不良的,還有[雪乃,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謝謝款待。還有....注意休息...]
[诶,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要是回去的話我會很困擾的。]雪之下緩緩的放下了茶杯,微笑着向我看來[我已經向小町發過郵件了,你會留宿。]
[不,等等!]我猛的從沙發上站起,這不對吧?我爲什麽非得在這裏留宿,我會很緊張的睡不着的。不自然的,又想起了上次的情景....那種情況下怎麽能睡得着。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八幡君。]
[要說的又很多,不過首先爲什麽會先決定我會留宿?]
[哈...]雪之下貌似很傷腦筋,用手揉着額頭[八幡,坐下!]
命令!又是命令麽?當然,我習慣性的就執行了....不禁有些悲哀的想着我是不是真的是個受虐狂.....
[還記得今天在母親面前你說的什麽嗎?]她看着我,臉上挂着若隐若現的微笑,語氣很輕,上半身慢慢的向我靠來...
[記得...]就是因爲記得現在才這麽害羞,才想回去好好冷靜一下...
雪之下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對着我的耳朵,帶着溫溫的濕意,身上香氣混着紅茶獨有的清香傳到了我的鼻中,想要逃避卻無處可逃,一句溫柔的耳語通過這令人着迷的氣息傳達到了我的心中[那麽,請你好好的負責哦,我的八幡君.]說完,迅速的在我的臉上留下一個小小的記号,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卻讓我如觸電般的敏感,臉上記憶了那一瞬間的溫暖。而雪之下則是微笑着走回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