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我推着自行車,雪之下在學校門口等待,本來應該是和由比濱一起的,不過今天難得的隻有她一人。
[久等了。]
[走吧]
這麽說着,雪之下已經來到了車的另一邊,保持一樣的速度走出了校門,自己的書包久違的放進了自行車的籃子裏,貌似是打算輕裝上陣..不過又有些不對的地方。
大約走了五分鍾左右,伴随了一聲歎息,雪之下終于開啓了今天的話題。
[哈....難道你就準備這麽沉默着繼續走下去嗎?]
她邊說邊用手揉着太陽穴,很傷腦筋的樣子
[哦...不然呢?]
[雖然你以前就是這樣但現在可是兩人單獨久違的一起回去的時間哦,沒有一點點期待嗎?]
[.....期待....意義不明...]
假的吧...我還能期待什麽..就算以前剛開始的時候也許會有些小激動,對于能和美少女放學一起單獨回家的這種情況...不過現在嘛..隻有安心就是了..我也算是在成長的哦.
就是這麽直接回答了一句後,雪之下貌似産生了小小的脾氣啊...突然按住了自行車坐墊的位置,拜她所賜我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喂喂....沒必要做出這麽“生氣”的表情吧..
唔....确實挺生氣的,她把頭扭向一邊,也不知道是因爲氣憤還是什麽原因,總之眼袋下面的臉色變得有些許紅潤,一隻手則是繼續緊緊地按着坐墊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期待喽,期待和雪之下小姐一起回去...所以,别再耍小孩脾氣了好吧...鬧别扭了...嘛,這種情況我還算擅長的,畢竟我有小町,這個時候按照特定的路線稍微哄哄就行了..
[那個...雪乃.]
[給我握緊車頭!]
[啥?]
怎麽?冷不丁的來了這句話..雖然恩疑惑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自主的行動了起來,一秒鍾内就死死的把車頭固定了..
然後,就有些驚訝的看到雪之下很輕巧的跳上了自行車的後座...哈..原來是這個意思麽...完全不安常理出牌...不過話又說回來,距離上次她乘自行車...已經很久了啊.
[呼...]這麽輕歎了一聲,準備繼續推着自行車往前走。
身後傳來了“咚咚”的響聲,不得已又把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用眼睛的餘光确認了那個響聲是雪之下敲擊坐墊發出的..還有什麽事嗎?
[八幡君。]
[哦]
[載我回去]
[現在不是已經在車上了麽你...]
她雙手扶着車墊,俯下身子,盡可能的靠近我的耳朵邊,帶着一陣淡淡的洗發露的香水味,輕聲的說到
[可是...你沒在哦]
大概...我是說大概是因爲被這種濕濕的溫氣弄得耳朵有些不自在,我把頭稍微偏開了一下,眼角的餘光又不自覺的看着向雪之下那邊
[這個...是違法的...]自行車是不能載人的好吧...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違法是建立在被發現的基礎上,而且..我不認爲這是違法,硬說的話應該是違規吧]
[所以不管怎麽說都是不被允許的...]
[可是我聽說某人經常載着妹妹上學呢,作爲一個良好市民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像交管部門舉報一下?你認爲怎麽樣?]
雪之下一邊笑着一邊說出了這種讓人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的話...
[唔...不、不用了...]
話說...雪之下是怎麽知道我以前經常載着小町到學校的...已經在距離學校還有500米的時候就下車了啊..
雪之下又象征性的敲了敲坐墊,嘴角勾起了一輪彎月般的微笑,已經在宣告她的勝利了.
可惡...真有什麽事可不能全怪我啊...不管了..
一邊歎氣一邊跨上了自行車,之後又深呼吸了幾次...除了小町以外..這麽載人還是頭一次..
準備好後,我也登上了自行車啓動了.雖然盡量的報出平穩,不過.也許是雪之下比小町要重一些的關系還是沒能掌握好力度,自行車發生了因爲加速不均産生了些許搖晃.
[啊唔!]
被這突然來的搖晃給吓到的雪之下發出了一聲可愛的驚歎,所以,出于習慣的就抱住了前面一切可以抓穩的東西——也就是我..雙手直接就死死的攔住我的腰,而且,從背後傳來的感覺判斷,故居還把臉也貼了上來...所以啊...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隻是起步的那一瞬間而已,我的自行車技術還算很不錯的,現在已經完美的保持勻速了.
[诶.诶,沒關系.]
還是有些害怕啊..這聲音已經出賣你了哦,雪之下...難道說..這也是她不擅長的?
因爲現在是兩人一起的關系..就不能再走那條三岔路口了,所以選擇繞道公園,雖然遠一點,但比較平靜和不用擔心被警察攔下了.
不過,身後的她很不平靜...不斷的移動着她的腦袋,似乎是要找到一個更加舒服的位置,輕輕的在我的背上摩挲着,從背上傳來的出趕來判斷...大概..已經把大半個上半身貼了上來..感覺還是有些軟軟的....不不...幻覺麽...雪之下小姐....果然還是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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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鍾後,順利的到達了雪之下的公寓樓下...沒有被警察叔叔抓到真是太好了...
雖然走的是遠路,不過現在卻也不怎麽累,我自己經常騎行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雪之下其實很輕的..
[到了...]
[嗯?诶....謝謝..]
不過就算是這麽回答了,雪之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保持着這種攀附似的狀态繼續呆在自行車上...怎麽了...
[不..那個..可以下車了...]
被我這麽一提醒.幾秒後感覺到背後一松,應該是她把頭擡起了吧,順在也坐直了身子,
[呼....]的糊了一口氣好,慢慢的松開一直纏繞在我腰上的雙手,輕輕一跳,下了自行車,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走到前面背上自己的書包,然後,便這麽直直的站在自行車前,也許是剛才在車上過于緊張的關系,現在依舊臉色微紅。
[你不下車嗎?]
[馬上回去了.答應過小町會帶晚飯回去的..]
[是麽...可是,我有些話相對說呢.]
所以,我也走了出來,把車停在一旁,等待她的話語.
雪之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旁邊被支撐好的自行車,又回過眼神來盯着我,幾秒後,[哈....]的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八幡...你有想過要問爲什麽嗎?]
[什麽爲什麽?]
[就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叫住也沒關系嗎?]這麽說着,雪之下很無奈的樣子,背着自己的書包向前走了兩步,來到我的面前。
[不存在莫名其妙啊...]難道你是莫名其妙的叫住我的?
[不隻是我...一色、由比濱又或者是佐佐木和海老名三浦都....]
[被叫住的話都應該有事吧,所以聽一下大概也沒關系...反正又沒什麽]雖然很不清楚爲什麽她會突然說起這些...不過應該會有原因的吧——我是這麽确信的.
[可以,你已經爲這些付出太多了...]雪之下溫柔的笑着,卻也有種淡淡的悲傷藏在笑臉之下[這種無差别的溫柔...能稍微改變一下麽...爲了我.]
看着雪之下期待的眼神,我頭一次...對自己的日常,産生不可能出現的疑惑...也隻是一絲疑惑而已。
[這并不是...隻是...一種習慣而已...所以...]
[所以.誰也不能成爲最特殊的存在,這樣說...能懂吧?八幡]
一如既往的溫柔的語氣、期待與柔和的眼神,随着傍晚的涼風輕輕飄散的長發,下面帶着的是一張凄涼與唯美交織在一起的臉蛋——我...又錯了?
啊...我錯了!錯誤的原因不明,但現在已經能确定我錯了.
慢慢的,一種心悸的不安彌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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