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必然的,在這之後依舊存在于他與她們之間的希望(一)
夕陽西下,飄蕩在太陽周邊的雲彩變得火紅火紅的覆蓋了那一處的天空,像是正在延續的篝火晚會一樣。
這個時候的話,太陽已經沒有什麽溫度了,所以就算看起來很紅很熱的樣子,卻意外的涼爽,特别是在微風吹拂着的此刻,随着天色漸漸變暗的櫻花樹下也是如此,甚至更甚。
然後終究是在一陣風吹過後,我下意識的準備睜開雙眼,不過又因爲感覺到稍許涼意的關系,這種很普通的睜眼動作也變得艱難起來。
但在這種時候的那股不斷侵蝕着身體的涼意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感受,漸漸地,我感覺到了越來越冷。
所以,睡意被驅散得差不多了之後,我終究是睜開了雙眼。
模糊的視線在慢慢的适應了周圍的亮度後,看清了存在于視線之中的那些事物——在這一刻被夕陽染紅的雪之下的臉蛋,紅裏透白的,簡直可愛極了。
不經意的,我在看着她的同時卻忽視了她也在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下午好。]
[诶?啊、哦..下午...好。]
雪之下突然對着我微微一笑,原本低着的頭現在似乎變得更低了一些,因爲遠近的成像法則我姑且還算是知道的。
不...等等..突然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呐.
就是...爲什麽我非得仰視着雪之下的臉蛋呢?而且似乎根本就沒有過擡頭之類的動作啊.還有,雪之下爲什麽又是一副低頭的樣子?啊啊..對于剛睜開雙眼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呢,也許會遇到瑪利亞之類的怪異事件喲。
[再不起來的話,會感冒的喲]
[起來?感冒?]
我喃喃的回念着,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下一秒,就在自己的下颚處感覺到了一種細膩柔潤的觸感,而頭頂也是差不多的感覺,溫溫的..而且..從之中傳來的溫度來判斷,似乎已經存在很久的樣子。
雪之下的雙手輕輕的搭在上面,像撫摸小貓一樣的輕輕的撫摸着,動作很輕,也很溫柔,就算直到我已經醒了過來也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那麽...也就是說...
等等.雖然在國中時代無數次幻想與夢到過出現這種情況,但每當清醒過來的時候又不得不重新面對現實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難以遺忘呐,好比一個人拿着彩票去兌獎的時候結果被工作人員提醒所持的那張彩票的中獎号碼實際上是上一期原因就是自己看錯開獎日期還非常興奮的認爲自己能用一碗拉面的投資得到一筆巨大的财富的那種感覺..不對,應該還要加上被嘲笑和鄙視的那部分羞恥感才對。
這麽一想,我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勉強的把自己支撐了起來,然後在雪之下驚訝的目光中反複的确認着剛才所躺下的地方。
那是...一雙細長的大腿,并排着疊放在一起,淡藍色的呢褲不寬不瘦的剛好達到飽和的狀态,混淆了人們對于勻稱和合适的定義的标準,但又很清楚的表達了這樣才是最完美的這種意思。
那麽,我就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實現了那種幻想與夢想?
美少女的...膝枕.
哈...完全沒什麽印象呐.如果說又什麽遺憾的話那就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就是了,話說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雪之下稍稍挪動了一下雙腿,慢慢的把它們打直,然後把雙手輕輕的搭在大腿上,對我笑了笑,眨了幾下眼
[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啊?哦...突然睡着了..抱歉。]
[突然睡着這種說法是不存在的呢,你暈過去了,八幡君。]
[....抱歉.]
我撓着頭羞愧的把目光瞥向另一邊,暈過去了呀,啊啊,真是太遜了,居然會暈倒在她面前..不過對于到底是怎麽暈過去的我個人确是一點印象也沒有..是太累了麽?
[你太累了哦。]
[也..不算,至少在自己的想法中并沒有出現疲倦之類的詞彙.]
對于我的這種“強詞奪理”,雪之下并沒有顯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和動作,依舊是一副怡人的微笑
[辛苦了。]
[....]
也許,除了沉默以外,回答一句“沒關系”的效果會更好吧。
不過我隻是愣愣的看着她,選擇了沉默,爲了延續之前自己的那些話語。
然後,她輕輕的扒着樹幹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我也緊随其後,随意的整理了一下便說到
[好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呢.]
[哦...]
我把目光望向西邊的天際,夕陽已經隻剩一半,而另一側的大地也在漸漸的被黑暗籠罩,都這個時候了啊..我記得放音結束的時候差不多才是中午吧。
[啊.]
在我正努力的計算着自己被遺忘的時間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小聲輕呼,随着聲音趕緊回頭看去,雪之下半跪倒在櫻花樹下,一隻手努力的撐着樹幹不讓自己整個的倒下去,也許是被自己的聲音吓到,所以臉上也出現了一些慌亂的表情。
這個..應該算是我的錯.畢竟長時間彎曲對血液流通可不怎麽有利啊.出現這種短暫的乏力麻木或者酸脹也是正常的..
[啊啊,抱歉...需要幫忙嗎?]
我一邊走了過去一邊心不在焉的發出了幫忙的意願,不過還真奇妙啊,明明是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導緻的後果現在卻又完全沒有認錯悔恨的意思.如果仔細看的話,大概還會出現那種強忍着不哈哈大笑的情況出現呢..對于現在滿臉不服氣略顯焦急的雪之下小姐。
[道歉就不用了但...]
說着,雪之下突然瞪着我,從嘴角撕裂出一絲微笑,很可愛卻完全感覺不到開心的樣子
[責任...給我好好的承擔起來。]
[是是.]
也沒有特别注意什麽,我的手便準備去扶起快要倒下的雪之下,明明都這樣了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真是..一點都沒變。
然而,在快要碰到她肩膀的時候被她靈巧的往後一撇,躲了過去。
[蹲下。]
她伸出另一隻空着的手,露出食指向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塊草坪指了指,然後靠着櫻花樹幹勉強的伸直了腰杆,一副得意的樣子對我發出了這個簡短的命令。
[哈?]
不不..蹲下?我可不是什麽正在訓練中的小狗之類的,當然,跟不可能是犬夜叉所以雪之下小姐,你準備做什麽?
[蹲下。]
[我很清楚的聽到了但是爲什麽?]
[背我.]
[...]
哈...怎麽說..還真是個.人性到底的大小姐呐,這種程度的話不用五分鍾就可以恢複的吧?還有,你已經差不多站起來了哦,自己能走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蹲下]
[....是。]
所謂負責,原來是這層意思麽...
在被看穿之後,也隻能這麽随意的感歎一下的我老老實實的蹲在了雪之下小姐指定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