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必然的,在這之後依舊存在于他與她們之間的希望(五)
當溫泉池中的泉水把四肢的肌膚都覆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此刻的這種奇怪的分爲。
在被雪之下以“如果不來泡的話那麽我打電話報警這種事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呢”這句話威脅了之後,糾結了一會兒終究是過上浴巾慢慢的進入了池子,順帶說一下,雪之下也是好好的裹上浴巾的,這樣來看的話,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呢?
不過即便是兩人都裹着浴巾,而且我特地坐到了與雪之下距離相距最遠的對角線的位置上,忐忑的坐在斜對面。
但不管怎麽說都還是無法平定此刻内心波瀾壯闊的心境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樣已經算是混浴了吧?即便是裹着浴巾但确實是待在一個池子裏沒錯,所以,在不自覺間就選擇安靜下來,連放松的動作也不敢做,變成一本正經的坐靠在池子裏,啊,除開雙腿的姿勢不說的話大概就像和尚坐禅時的那種樣子。
[唔、哼!]
幾聲輕咳,清嗓子一樣的清脆的響聲打破了這種讓人不自覺間就安靜下來的氣氛,确認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之後,雪之下放下了搭在嘴邊的那隻手,輕聲說到
[爲什麽...會這麽安靜?]
[從你問出來的那瞬間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就是了....]
怎麽?雪之下小姐也能意外的發呆嗎?泡溫泉久了确實是會變呆的。所以,趕緊結束好吧?
不過雪之下小姐卻并不怎麽在意,一臉不舒服的看着超緊張的我,然後...然後便慢慢的站了起來向我這邊移動着
[距離太遠的話連說話也變得有些費勁了。]
[完全不遠!别、别過...]
[你最好待着别動.]
我想逃卻發現無處可逃.作爲一個正方形池子的某個角落來說,确實顯得有些擁擠了.在我奮力往後移動被石牆擋住的時候,雪之下也順勢坐到了我的身邊,就像坐在一條雙人椅子上的兩個人一樣。
因爲我的掙紮和她的移動激起的陣陣水波回蕩在這個小小的水池中,随着我心髒的節拍不停的起落着,總之就是絕對不算平靜就對了。
[...你,臉色很紅哦。]
[嘛、嘛,也許是待在溫泉裏有段時間了所以...]
不對,在說别人前你先管好你自己才對好吧?話說你的臉更紅...悄悄看了一眼雪之下後我便把目光轉向别處,啊..好近.
[确實,五分鍾也算是一段時間但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話..八幡君,撒謊的孩子在這種時候卻也顯得可愛呢。]
[這種時候還真不想來啊...]
[那就是害羞喽?]
[唔...也、也不算..]
大概,雪之下永遠也不會知道某些時候“就算知道也别說出來更好”這句話的含義.可惡,把我的純情還給我!
[慚愧?]
[喂喂?感覺出現了偏差了喲?]
[也不是慚愧麽..}
說着,雪之下一臉失望的用手托起下颚輕輕的低下了頭,開始思考着另一種可能性起來,幾秒後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了,是尴尬...對吧?]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害羞...也說不上,因爲到現在的話也差不多習慣了,隻不過緊張還是無法克制,記得以前也有過一起去遊泳的時候,把待在溫泉裏的這種情況自然轉化成泳池的話,就完全沒問題了,隻不過...讓我就這麽和她兩個單獨的待在一個狹小的池子裏還真是...
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樣...我知道了]
雪之下一副傷腦筋的模樣,用手捏了捏眼角,然後[哈]的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那就沒辦法了呢。]
[也、也是啊...]
随意的回答了一句,我有向着另一邊抹開了一些距離,不管怎麽說,保持安全距離還是很有必要的.在這種時候一定要避免那些多餘的接觸呐,我好歹也算是那些健全的男孩子之一...
不過,雪之下似乎并不打算放過我的樣子,在溫泉下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她那邊一拉,我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我有說過讓你好好待着别動的才對.]
[這個...坐的這麽近...完全沒有必要吧?]
感受到從雪之下細膩的手指上傳來的力度,這麽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過卻沒有得到回答。
所以,在這個時候迎來了短暫的沉默,雪之下也慢慢的松開了手掌,又是她的聲音打開了話題
[你..在上次的時候也是這樣麽?]
[嗯?]
不,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啊.所以便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她
雪之下也沒有任何動作,輕輕的閉着雙眼繼續說到
[你和姐姐去溫泉旅館...在泡溫泉的時候也是這樣麽?]
是指那次啊...被雪之下這麽突然問起,在記憶中确實存在過一起去溫泉旅館這件事呢...和那個人。不過如果說到溫泉的話..
[不,那次的話我并沒有去泡溫泉什麽的.]
[诶?]
這一次輪到雪之下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而且還用兩隻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向我看來
[你也用不着這麽驚訝吧..隻是單穿的太累了所以懶得去就是了.不過其他人确實挺享受的.]
那幾天基本上一回到旅館就直接洗澡睡覺,誰管它溫泉什麽的..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去泡溫泉我面對的也隻是葉山一個人才對..那麽雪之下小姐問的這個問題就有些意義不明呐..是我想多了嗎?
[可是..姐姐明明就有說過在泡溫泉的時候你....]
[喂!給我等等!]
趁着雪之下還沒把這種危險的話說完之前我便打斷了她的話,然後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看着她,小心的問到
[雪乃?你剛才...有說了“姐姐”這個東西了嗎?]
[是的哦]
啊..就是了,就是那個人害我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罪魁禍首和幕後黑手都是她啊.可惡.就算知道也不能去報仇...這種感覺真是受夠了!
[不,你冷靜點聽我說,雪乃..這是誣陷、诽謗、是謊言,而且...]
[該冷靜的是你.]
雪之下氣鼓鼓的瞪了我一眼,确認我把嘴巴好好的閉上後,才又繼續說了起來
[其實就算你被她們做了什麽我也不會感到驚訝和生氣什麽的..因爲你那種小流氓性格似乎被好好的遺留下來了呢,至少還能恪守着道德和法律的底線這點我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這是在誇我麽....]
已經把我确定爲恪守着道德和法律底線的小流氓角色了啊..所以就這麽大膽的穿着浴巾泡溫泉了麽?那麽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在心裏大喊“真是幸運那,Lucky!”,能有一個和美少女共同泡溫泉的機會,感謝“小流氓”這個身份...
[诶,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你特有的誇獎語言就行.]
[“特有”的話就完全高興不起來了。]
好歹換成“專屬”我也許會勉強接受,就像遊戲中的某些人物能得到專屬套裝一樣,我也能得到很好的心裏安慰的。
[姐姐說..在泡溫泉的時候,你也是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呢,而且臉蛋也很紅...而且直到出來爲止都沒移動過位置,簡直就像一尊佛像一樣的...]
[...]
看着一臉嚴肅認真的雪之下,我爲什麽會心虛啊..全都是謊言,但面對這樣顯而易見的謊言爲什麽會心虛呢?也許...大概,是出于“爲什麽陽乃會知道我呆在澡堂的池子裏一動沒動一小時”的恐懼麽?所以,從字面意思上來說,雪之下所說的除了溫泉其他的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