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澤在哪裏”
剛清醒後的嗓子沙啞的不行,易信軒皺了皺眉,接過手下遞來的水一口喝了
王鶴惟僵硬的表情不過一瞬,眼立馬便垂了下來,頭低的低低的一言不發
易信軒見他不答,把目光看向他信任的手下兼戰友,卻不想連他們也輕輕别過了臉易信軒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本就沙啞的聲音幾乎快要不成調,“我去找他”說罷,就要扯開被子踏下床
王鶴惟立馬攔住了他,聲音已染上了哭腔,“易大哥,别去了,你找不到他的”
“什麽?”易信軒下床的動猛的就頓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找不到他是什麽意思?”
“就是”王鶴惟頓了頓,咬了咬牙避開男人的眼睛輕聲道:“你找不到他的,你永遠也找不到他了,他已經”
隻是還沒等他說完,他便被男人的掌風帶了出去,即使他是個五級的異能者,情況也沒比剛才的那個光系異能者好到哪裏去反而因爲承受七級強者的盛怒一擊,盡管有意避開了要害,他還是滑落坐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易信軒雙眼通紅的瞪着他,表情似要吃人的模樣,令王鶴惟不禁打了個冷顫
雷光在他的手中慢慢聚集,威壓彌漫開來,實力稍微弱一點的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發顫的雙腿,無力的跌坐到了地上
“老大!你想做什麽?!”
他想做什麽?易信軒在心裏問自己呵,自然是毀滅他承諾過要照顧一生一世的人不在了,他想要與他一起并肩而行的人不在了剩下的這些人,又與他還有何關?
甩開想要來阻止自己的人,指尖就要往地上輕輕一點的時候,一句話令他生生停止了動
“易大哥!”王鶴惟不顧傷口的疼痛大喊着,他沒有想到他真的會這麽絕,把季羨澤放在了心中那麽高的位置他幾乎都要咬碎了牙,恨透了季羨澤還好你死了,你死了之後我與他之間就再沒阻礙,可爲什麽你都已經死了,還要過來在我們之中橫插一腳??
眼看着男人指尖的力量就要毀了這座基地,基地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本身都會灰飛煙滅王鶴惟急了,雖然他有空間保護他不受到任何傷害,可他重生的目标就是易信軒,這個男人死了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王鶴惟腦袋飛轉,立馬想到能讓男人冷靜下來的辦法,朝着易信軒喊道:“易大哥,你想就這麽毀了這座基地嗎?就這麽毀了他生活兩年的地方嗎?他活着的時候一直樂觀的想着末世會過去的,你不想實現他最後的願望嗎?”
男人果然如他所料的停止了手上的動,雙眼仍然通紅,卻比剛才冷靜了許多
王鶴惟松了口氣,再接再厲輕聲道:“你不想知道他是怎麽死不,離開的嗎?”
看着男人又瞪了過來,他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易信軒收了手上的力量,看向有着清秀的一張臉的青年,“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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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上,一輛改裝過的越野正超速行駛路邊零零散散的有着幾隻喪屍,見到這輛飛馳而過的大家夥不禁沒有試圖追上去,反而恭敬的彎下了腰
若是有人見了這一幕,大概得驚訝的連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微澤坐在副駕駛位上翹着二郎腿,看着窗外飛閃而過的景色,翹了翹嘴角
“還有多久到北京?”
聽到他的問話,正在開車的男人立馬恭聲回答:“按照這個速度,還差一日”
微澤點點頭,把座位椅調低,靠在上面假寐了起來
自從他知道他的精神絲變爲纏繞喪屍的腦核後,産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喪屍被纏繞腦核後會聽從他的命令,那麽,人類的晶核可不可以?于是,他便找人試驗了一番
果不其然,很成功他成功侵入了對方的腦海,之後這個人,就受他的控制了
他的新初生點正是在原曆史中喪屍皇誕生的位置,看了自己現在的精神力數值後越發的肯定,他已經變爲了新喪屍皇
呵,喪屍皇要拯救人類,多麽的諷刺,又是多麽的有趣
與此同時,北京布雷格丁堡軍事安全基地
易信軒已經問完了話,手一下沒一下的在桌子上敲擊着,組成了奇怪的旋律
王鶴惟暗吞了一口唾沫,“易大哥,你别太難過了”
易信軒輕嗯一聲,終于擡眼看向對面的人,“你可以離開了”
易信軒覺得很不對勁,以他對那個人十幾年的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脆弱而容易沖動的人
先不說流言的風向來得突然,基地的門衛就不可能放季羨澤一個人出去
他疲倦的躺倒在真皮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從這件事中嗅出陰謀的味道,大概還有的查
他的軟肋是季羨澤,這不是什麽秘密他從不掩蓋對對方的照顧,因爲他夠強,有足夠的自信保護對方
可是現在這份自信被打破了
那些背後的人想對付的人究竟是季羨澤還是他?
易信軒的臉陰沉了下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那人都将不得好死
基地裏的髒水早該清一清了
從辦公桌最下層上鎖的抽屜中拿出一打照片,描摹着照片上人的輪廓,對着那雙湛藍的眸子溫柔的笑了,“放心我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你希望的那樣子”
然後,你就回來找我好不好?
或者,我去找你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地闆上,落出一朵美麗的光暈寬大的桌子中,散落的照片上有幾滴水珠正閃耀着晶瑩燦爛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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