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将他在劉佚大寨附近的所見所聞如實的描述了一遍給周瑜聽。【零↑九△小↓說△網】
“嗯……”
周瑜捏着光潔的下巴,在府衙的地闆上來回的度着步子,鞋子踩踏在地面發出“蹭蹭蹭!”的輕微的聲響。
朱桓眼珠子随着他的節奏來回轉動,不敢出言打擾周瑜的思索。
“此必是劉佚小兒的疑兵之計!”盞茶時間以後,周瑜笃定的做出了結論,伸出一根足以媲美女子的蔥白手指,說道,“大寨裏面必是劉佚小兒派少量百姓在擂鼓,密林中我暫時還無法得出結論,休穆……”
“末将在!”
“随我一同出城去看看!”周瑜潇灑的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一身紅色錦袍的他雖然精神看起來有點頹廢,但是依然不可否認他還是一名帥到掉渣的風流公子哥。
“軍師,您以身犯險末将恐……”
“哎!”周瑜拉長了聲音說,“對陣劉佚小兒,我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既然他劉佚小兒都不惜性命親征于我,那我同樣也不是貪生怕死的慫包。做大事者豈可畏畏縮縮做女子姿态。”
周瑜整理了一下衣服,望向朱桓說,“咱們走吧。”
“是!”
……
劉佚軍大寨附近。
一個野草叢生的土坑中,周瑜和朱桓兩個人緊挨在一起縮頭縮腦的向大寨内窺視。
隻見大寨中确實如朱桓所說,詭異的很,從外面很難窺破什麽虛實,見不到人煙,像一個空寨一樣,但是裏面卻有擂鼓聲。
“裝神弄鬼!”周瑜不屑的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大寨附近的一個緩坡,最終在一顆最高的大樹上停了下來。
“我們去那裏!”周瑜手向緩坡上一指,“爬上那株大樹,大寨内部虛實将一覽無餘。”
“走!”
幾人鬼鬼祟祟的避開大寨的正面,從荒野裏借着野草、灌木的掩護迂回到了長滿林木的緩坡上。
“休穆會爬樹嗎?”手掌在生着蚯蚓狀溝壑的粗糙的樹皮上拍了拍,周瑜嗅着青草的味道望向朱桓說。
“小意思!”朱桓輕撫了一下銀灰色的披風,“喝!啐!”向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掌心開始發熱了起來。
手掌在粗糙的樹皮上捏了捏,朱桓雙手環抱住大樹的樹幹,縱身一躍,“嗨!”兩腿夾住粗壯的樹幹,手腳并用的向上攀爬。
“哎呀!”朱桓叫了一聲,“咚!”一個灰色的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我頭盔掉了!你們當心。【零↑九△小↓說△網】”
“呃……”
衆人大汗,慌忙閃了開去,“噗通!”朱桓的頭盔砸在泥土裏,濺起一陣的枯枝敗葉。
“休穆,當心一點!”周瑜在下面仰頭大喊,“你的頭盔我們幫你撿好了,丢不了的!哈哈!”
“軍師——”朱桓的聲音從頭頂上上飄了下來,“我爬上來了,”
“怎麽樣?”周瑜目露希冀的光芒,“大寨裏面什麽情況?”
“大寨裏看不到人……”朱桓在上面一邊扯着嗓子喊,一邊舉目眺望,一個一個大型的牛皮帳篷裏面看不到一個人影,随着鼓聲的擂擊聲,朱桓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動物的身影。
“沒人?”周瑜摸着光潔的刮的幹幹淨淨的下巴,仰頭向上面搖搖晃晃攀着枝幹窺視的朱桓問道:“那鼓聲怎麽回事?”
“鼓聲……”朱桓無語的望着那些動物,在枝杈上挪動了一下身軀,屁股下掉下了片片的綠色樹葉,下面幾個人紛紛躲避,“我還是下來跟軍師你說吧,”朱桓說。
“蹭蹭蹭!”
朱桓像一隻敏捷的猿猴一樣,順着大樹樹幹滑了下來。
“嘭!”
朱桓的雙腳深深的踏入泥土裏,帶着腐爛味道的灰色枯葉打着旋濺射了開去。
周瑜眉頭輕皺了一下,提起紅色的錦服的一角圍了上來,剛要開口詢問,突然周瑜瞪大了眼睛指着朱桓腫的青紫的半邊臉頰,驚訝的問,“休穆,你……你的臉怎麽了?”
“别提了!”伸手輕輕的觸摸了下麻癢癢還有點灼燒感的臉頰,疼的朱桓龇牙咧嘴,懊惱的說:“真是日了狗了,我剛爬上去,樹冠上就掉下一條洋辣子,辣的我差點摔下去。”
周瑜等若幹心腹随從瞬間無語。
“軍師知道爲什麽大寨裏一個人沒有卻仍有鼓聲麽?”朱桓努力克制臉上的麻癢感向周瑜說。
“休穆請細言之。”
“說到這裏,我不得不佩服劉佚奸賊。”朱桓龇着牙摸着紅腫的臉頰向周瑜解釋,“劉佚奸賊束縛了幾隻山羊在大寨裏,尾巴上綁着鼓槌,前面放着草料食材,山羊一跑去吃草料就會拉動鼓槌擊鼓。”
“所以鼓聲皆是羊的功勞?”
“正是!”
“好你個劉佚奸賊!”周瑜擊節大罵,“看來劉佚小兒真有可能繞過我軍去攻無錫了。”
“那軍師,我們怎麽辦?”
“哼!”周瑜冷哼了一聲,說,“他會去攻我無錫,難道我不會去攻他曲阿?無錫小縣換曲阿重城怎麽說也不吃虧,正好打通與主公阿權的水路聯系。”
“那我們還等什麽?劉佚小兒恐怕早已去的遠了。”
“不慌!”周瑜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劉佚小兒詭計多端,反反複複,他的真正意圖真相沒有揭曉之前,誰也不可能知道,我也隻是猜測!”
“那……”
“咱們先踹掉他的大寨,占據以爲犄角。到時候不管他耍什麽花樣,咱們都占了先手,立于不敗之地。”周瑜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大寨不遠處的密林,軍師怎麽看?”朱桓手指着隐隐有旌旗遍布其内的茂盛的綠色密林,“要不末将帶人進去窺探一下?”
“不要魯莽!”周瑜揮手阻止了他,“密林内是不是疑兵之計目前還不知道。這是個隐患。讓我想想……”
“要不,末将調集人馬回頭來把這片林子一把火燒了!”朱桓目露寒光的說。
“燒林?”周瑜眉頭皺了起來,伸手拍在身穿銀灰色的戰甲的朱桓肩頭上,語氣嚴肅的說,“密林旁邊有甚藏身之處沒有?”
“好像……好像有不少幹涸的溝渠,周圍野草密布,足以藏身。”
“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