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與外面仿佛是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裏面白茫茫的一片,霧氣簡直濃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除了能夠感覺到相鄰之間的人是手拉着手以外,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影,而且裏面的氣溫也似乎比外面暖和多了,連掉血也開始停止了。
“千萬别松手,弄不好就要走丢在裏面了。”小刀說道。
衆人各自緊張地點了點頭,同時下意識地拽緊了左右人的手。
戰戰兢兢地往裏面走了兩分多鍾後,火舞九天那隊的女盜賊香芋子突然地說道:“怎麽有一股臭味?”
“有嗎?”衆人問。
楚南也搖了搖頭道:“作爲經常被某人的臭襪子給熏慣了的我,對臭味已經有着相當高的自我免疫和自我麻痹力了。”
小刀渾然當作沒聽到,仿佛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不過随着衆人繼續的前進,楚南也開始聞到那股淡淡的腥臭味了。
“有點像礦洞裏面的僵屍身上的味道。”楚南回憶起來道。
“屍臭味。”小刀接口道。
“對對對,就是那個味。”楚南連連點頭。
“難道這兒有僵屍?”衆人詫異,然後紛紛地有點不知所措,因爲這就意味着有怪物在附近,待會兒一旦遭到攻擊的話,就會破壞掉面前相互手拉着手的狀态,到時候人一分散,就很難再重新的聚集回來了,一旦有人落單,将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大家不要驚慌,原地站好不要動,把召喚單位全部都召喚出來,讓它們緊跟着,就算碰到怪物,也盡量由召喚單位打。”火舞九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裏元素師的數量可不在少數,一人召喚一個炎魔,再加上三更半夜去挖墳的毒奴以及楚南的小黑,也足夠組成一支戰鬥力不可小觑的召喚物戰隊了,對付一般級别一般數量規模的怪物,根本不在話下。
一瞬間,衆人感到一團團朦朦胧胧的火光在眼前亮了起來,随着一個個炎魔不斷的被召喚出來,衆人的心底裏面也仿佛随之而多了幾分心安。
不過,所有的召喚單位紋絲未動,一直就停在各自主人的身旁,也就是說,附近并沒有出現什麽僵屍類的怪物,這不禁讓人松了口氣。但随着繼續的深入,那股屍臭味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重了,原本白茫茫的霧氣漸漸地轉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黑色,空氣中隐約可見一道道黑色氣流在不斷的萦繞、徘徊,然後一個人突然地叫了起來:“掉血了!”
“注意!人别走散掉!”
“讓召喚單位先打!”
大家驚慌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但第一個人立刻解釋道:“不是遭到攻擊,而是這屍氣有毒。”
楚南立刻看向自己的血量,果然,在1點1點的掉,但由于掉血量太少,還會被自動回血給抵消回去,不仔細去看血量數值變化的話,很難能引起人的注意。
楚南不禁猜測道:“難道是越往裏面走,屍氣濃度就越高,掉血量也會随之而增加?”
小刀點頭道:“這個可能性還是非常高的,不過……我怎麽覺得咱們似乎不是向着魔穴任務走呢?這裏還是什麽怪物都沒有,根本不像是魔穴。”
其餘不少人也出聲贊同,魔穴的怪物密集度是非常高的,這團裏面充滿着屍氣的怪霧裏面,看起來不像是魔穴的中心。
楚南卻說道:“管他呢,既然來這裏了,咱們就該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有啥玩意兒,如果裏面正巧有個什麽boss,咱們就正好收拾掉,再趕緊魔穴也不遲。”
“就是怕爆出來也未必是咱們這個級别段可以用的。”小刀歎了口氣道。
不過,楚南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這麽奇怪的地方,裏面肯定隐藏着什麽特殊的地圖或者是怪物,既然都來到這裏了,不進去就有點可惜了,而且就算是爆出來的裝備是40級的,那等熬到40級階段那立刻就會變成價值連城的東西了。
衆人停頓了一下後,繼續往裏面走,而結果也确實如楚南所猜測的那樣,越是往裏面,屍氣的濃度就越大,掉血量也随之而增高。
原先在冰封海岸走的時候,還可以穿冰抗裝備對付一下,但眼下的卻是毒屬性的傷害,得穿毒抗裝才能抵禦,但由于使用毒屬性攻擊的人太稀缺,毒抗裝備一直都是非常的冷門,在不必要的情況下,沒人身上會帶。如此下去,一旦等到掉血量達到10點以上時,一個個隻會傻眼。
随着衆人繼續的深入,每秒鍾的毒傷害已經達到了8點,那已經是相當之高了,藥基本上是不能停了。
這個時候,楚南突然地拍了一下腦袋道:“我2b了。”
“你本來就2b。”小刀不假思索地接口道。
楚南無視他,繼續道:“呼吸藥劑啊,可以服用這個來對抗這屍氣。”
“呃……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哦,爲什麽大家都沒有想到呢?”小刀也覺得自己犯2了。
“可能咱們的思維還被束縛在之前冰凍掉血的那個框框裏面了,一時就都把這個給忘了。”楚南解釋道。
衆人紛紛地服下呼吸藥劑,開始靜等着身上的毒傷害消失。
但所有人等了十多秒鍾,身上的毒傷害依舊還在不斷地冒着。
“無效?怎麽可能?”楚南傻眼了。
小刀哈哈一笑道:“這應該是接觸型毒傷害,不是吸入型毒傷害,所以……呼吸藥劑無效……”
衆人頓時再次陷入垂頭喪氣中。
“奶們,開始放治療泉吧,反正也沒有什麽怪物,留着也沒有用。”小刀說道。
“再這麽走下去,估計要扛不住啊。”血量比較少的元素師開始心生打退堂鼓之意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掉血量不可能會一直無限的增加下去的,這屍氣的濃度總會有一個極限的……”楚南說道。
然後楚南聽到旁邊的拉風突然地“咚”的一聲,像是嗑在了前面什麽硬物上,拉着的手也一下子掙脫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