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大門!我們是南方第二分軍區派來的回收部隊,情況緊急,無法核查,請武裝部的兄弟馬上配合!”
舉起喇叭的拼命大喊着,指揮官不斷用着手槍點射,臉上露出着急的神情。
這個時候,鵬老拿着喇叭剛想爬上哨樓,再次拿起槍支的路水查,卻先替他回答了,扭轉槍口,扣動扳機:
“砰!”
飛速劃過的子彈迎着卡車擦過,隻見一名剛剛躍起的變異喪屍巧之又巧的淩空出現。
以音速前行的子彈絕非此時的喪屍可以躲避的,半空中無法扭動身體,一聲硬物入肉的貫穿聲響後,剛剛躍起的變異喪屍突進的動力一縮,像是後勁不足的蓄力系統,幹萎的在途中落下與地面發出‘噗通’的悶響。
鵬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剛想大罵的台詞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車隊指揮官更是驚起一身冷汗。
因爲轉彎時的減速,車隊與變異喪屍的距離越來越近,這名隐忍至今的喪屍突然暴起,若不是武裝部倉庫内的不知名同僚出手,在這條窄小的泥路上,傷亡的數目絕對不小。
“媽的,運氣吧,絕對是蒙中的……”
指揮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企圖用髒話來壓制心中的恐懼。
那種變異怪物有多麻煩他當然知道,那個倉庫距離這裏至少有四百米吧?
先前擊殺那麽慢悠悠的普通喪屍還能解釋,可是這種速度飛快的家夥隻能靠預判來射擊,按照軍區分發的情報,倉庫裏有什麽裝備自己都能背下了,用沖鋒槍或者自動步槍玩狙擊?
呵…還預判,你以爲是訓練場上打飛靶啊……
車隊衆人的心裏想法路水查是無法揣測,輕揉一下肩膀,皺了皺眉頭,在木制的哨樓邊上掰下一塊小木闆墊進外套裏,再度擺出射擊姿勢。
透過瞄準鏡,臉色冰冷的看着車隊後面,簡略估測至少有一千多名普通喪屍。
“艹蛋,這群傻逼到底怎麽引來這麽多喪屍。”
暗罵着,路水查适應一下調整過的槍托位置,再度扣動扳機。
“不,手感不對。”
眼睛微眯,槍口震動的瞬間,用無數子彈堆積出來的經驗就否定了這次射擊。
果不其然,正在樹林間飛快穿梭的變異喪屍僅僅是身體僵了僵,落地的瞬間,再度恢複追擊。
“有點麻煩啊……”
暗歎道,路水查扯出剛剛墊進去的木闆,無奈的把軍帽塞進去。
槍托抵着肩膀,自己的體質不比軍人,長期的連續射擊根本不可能實現,本想放塊木闆再用經驗彌補誤差,可是沒想到身體如此不給力,腕力不夠,爲了保持精準和節省體力隻能放棄連射,一槍槍遠距離的點射着,面對喪屍如果不能一槍緻命,這槍就等于白開了。
多加一次厚布料仍然起不到大作用,路水查瘦弱的肩膀支撐不了多少次射擊,自身體力不夠,一個人不可能将這上千的喪屍全部擊殺,生存才是主要的,沒有必要爲了新來的這群軍人拼命,刷分這種次要的事情隻能更多的獵殺變異喪屍,必要時刻才去減緩其它人的壓力。
漸漸熟悉手感,失去了硬物的阻礙,路水查手中槍口再次對準樹林間飛越的變異喪屍,這次……聞聲即倒!
随着路水查一槍槍的掩護,不知不覺中,車隊已經穿過了七繞八拐的樹林。
一輛輛車子飛快停進倉庫庭院,在彭軍與黃文華的指導下,五輛車子将原本空蕩蕩的院子塞滿,車隊的軍人們紛紛松了一口氣。
安穩片刻,少壯的指揮官直徑走到鵬老面前,遞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以标準的傳答口吻說着:
“非常感謝!我是回收部隊的指揮官,這是軍區下達的命令。”
“啊…指揮官同志啊……真是年輕哈……”
面對許久沒有碰見的正式部隊人員,鵬老語氣有些尴尬,随手接過文件袋。
“喂,鵬老,别瞎掰了,還有剛來的那個誰,你們招來的那群怪物快要到了,讓你的下屬拿槍,别在車上忙活,那兩挺機槍沒有槍管更換,短期内算是廢掉了。”
路水查立刻打斷了兩人的閑聊,手裏的槍支時不時發出響聲。
“你這家夥……”
指揮官不滿的看着這個打斷自己對話的新兵蛋子,無視掉牆外散落的背包,看着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
回收部隊的十幾名軍人臉色劇變,連忙丟下手裏發熱的槍支,沖進倉庫裏迅速的扛出幾十支空槍,圍着那一箱子彈馬不停蹄的給空彈夾填充。
“喂!那邊那兩個,你們瘋了嗎!已經沒有時間跑路了!”
大聲吼叫着,路水查看到這群軍人的舉動幾乎要崩潰,無意間的一個回頭,發現他們居然扛起幾箱子彈給車子加油,企圖直接沖出去。
那可是上千喪屍組成的巨大的喪屍群,其中還夾雜着許多變異喪屍,怎麽可能會讓一輛小型卡車沖出去?如果是坦克還有些機會。
丟下手裏的槍支,路水查直接跳下哨樓,對着指揮官大吼道:
“管好你的人!老子也是在喪屍群裏沖出來過的,如果你還想活,那這裏就不能有逃兵!”
“臭小子你什麽意思!”
被當衆扯了面子的指揮官滿臉不爽的看着這個跳到自己面前的家夥。
那是那幾個軍人擅自做主,自己根本沒有下達這個命令,身爲指揮官這的确是自己的錯,可是身爲一個男人,當衆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駁了臉面,出于本心絕對不能放這口氣!
路水查此時簡直要被氣笑了,這種時候還在乎什麽狗屁臉面,經驗少就算了,居然還這麽傲,難怪引來這種程度的喪屍群。
冷哼一聲,也懶得繼續争辯下去,從腰間抽出剛剛到手的手槍,開保險,瞄準車輪,開槍!
“嘭!”
一聲震耳的爆胎聲随之響起。
毫不動搖的盯着指揮官那鐵青的臉色,路水查咬着牙齒一字一頓的說着:
“我!們!這!永!遠!沒!有!逃!兵!”
“你小子……”
“嘭!”
“老子不想死!”
直勾勾的盯着指揮官,路水查調整槍口對準另一個車子的車輪,手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路水查!夠了!”
旁邊的鵬老大喝道,大步走過來,臉上盡是怒氣。
這是鵬老第一次直呼路水查名字,現在的情況不僅僅是兩邊車隊的友誼問題,能不能解決當前的危機還是未知,一旦失去回收部隊的支援,回不到軍區鵬老的前途無疑毀盡。
“嘭!”
沒等鵬老靠近,第三個車胎随之爆開,槍口再次調整,這次……已經沒有備胎了。
“重申一遍,老子不想死!”
大聲說着,路水查手中的手槍絲毫沒有動搖,場面落針可聞,氣氛更是降至冰點。
班長與小玲老老實實的給彈夾填充子彈,眼睛卻時不時瞄過來;
搬運彈藥的兩名軍人早已經停止手裏的動作,愣住的他們顯然明白自己闖了什麽禍;
回收部隊的軍人們立刻擡起槍口對準路水查,維護長官是軍人的義務;
這是鵬老滿臉通紅不敢前進分毫,本來想緩解一下氣氛,天知道這會撩撥那個臭小子;
最憋屈的指揮官更是說不出話,長官維護下屬那是理所當然,隻想襯托一下自己的地位然後找個台階大家都好過,誰知道這個小子比自己還傲。
看見停住的衆人,空氣中飄來的屍臭越來越重,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鵬老緩和一下語氣,充當和事佬,看向路水查開口道:
“不想死是怎麽回事?路水查你稍微解釋一下。”
槍口絲毫沒有動搖,路水查撇了鵬老一眼,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記得我說過我在城市裏生存過吧?親眼所見,幾百名普通喪屍就足以掀翻汽車,更何況現在喪屍大大增強了,就憑這幾輛車子不可能沖出去,他們帶來的喪屍理所應當一起解決,憑什麽他們可以逃出去,軍人就是軍人,可以戰略撤退,但絕對不能當逃兵而且抛棄戰友!”
“呵,抛棄戰友,好大一頂帽子。”
冷哼一聲,指揮官不屑的看着路水查,這種手段在文職人員裏簡直爛大街。
能夠在這個年紀當上指揮官的家夥又豈是庸人,在下屬面前不能甩了面子,開口質問道:
“證據呢?先别說命令是不是我下的,你擅自幹擾秩序就足夠上軍法處了,威脅長官,你小子膽子忒肥。”
無視掉回收部隊軍人們不善的目光,路水查漸漸握緊手槍,怒然道:
“這種時候還要證實,你腦袋有坑嗎?沒管好下屬就是你的責任,瞎bb個卵,老子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意義了,沒有必要爲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争執起來,喪屍群已經越來越接近,舍不得臉面是吧?全部撕掉就好了!
當做衆人的越加驚恐的表情,隻見路水查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手指微微扣動扳機,笑道:
“都是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提心吊膽防着你們有卵用,離心離德也沒士氣,破釜沉舟多好……”
“嘭!”
作者有話要說:碼字多,脖子要斷了,不給紅包就算了,你們随手一個收藏又不會懷孕。(捂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