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男寵



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天,冷冷吩咐:“你就睡這裏!乖乖呆着!”說完不待人反應就往隔壁走去。

這個世界上,讓她真正接受的,,就隻有一個!

真是……

她站在隔壁房間,身體疲倦,卻滿心悲涼。

南逸辰!

如果可以想不愛就不愛的話,那該多好!愛了這麽多年,似乎從來都隻有被傷害,倒不如,不去愛了呢,不愛該多好,不愛的話,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南逸辰……南逸辰……

到底怎麽樣,才可以徹底忘記呢?

她就站在那裏,直到東方泛白。

動了動身子,全身僵硬。,

“閣主,小心着涼。”男子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她轉過頭,一條披風就披了上來。

醉曦摸了摸覆在身上的東西,轉過身,“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清朔。”

醉曦勾起嘴角,“你以前,在青樓呆過?”

清朔瞳孔猛地變大,臉色頓時蒼白,他立刻跪下,“閣主饒命,清朔……确實是青樓的,可,可是,可我,沒有被……”

“行了,你緊張什麽?本閣又沒怪罪你。”

昨晚的接觸,她還是很細微地覺察到點點滴滴,那行動中不自覺地帶着風塵,就算再清澈,但也沒辦法改變。

昨晚的接觸,她還是感覺到他身子的柔軟,那完全是後天訓練出來的柔軟,一個男子,有着那樣柔韌的身子,讓人不猜測都不可能。

青姨找了一個小倌,想來是怕第一次,她不會,于是就找了一個這樣的人,不過眼光倒是不錯。

至少,她并沒有多少反感。

“閣主不要趕走清朔好不好?清朔什麽都可以做,可不可以不要再将清朔送回去,清朔不想……不想……”

他哽咽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醉曦皺眉,“閉嘴!”一個男子,動不動就哭!煩死了!

清朔被吓得立刻閉嘴,隻是微微抽泣。

“本閣什麽時候說要将你送回去的?”青樓那種地方,對男子來說,确實是侮辱。

清朔呆望着不說話。

“起來。”

“可是,青姨說,若是閣主沒有碰我,我就會被賞給下面的人。”他顫聲着到,說完後臉刷的再次變白。

醉曦臉色一沉,隻甩了兩個字:“不會。”

……

天色大亮後,碧琪如同往常一樣來伺候,卻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閣主?”

醉曦望過去,“嗯,還不将早膳端來?”

“喔喔喔,好的。”她上前,将早膳一一擺好,還用餘光悄悄打量坐在她身邊的人,簡直是……重大新聞!這個人,竟然能夠得到閣主的青睐,和閣主同桌吃飯啊,這是多大的榮幸!

難道說,閣主……她又轉過眼悄悄看閣主的臉色,黑眼圈,沒睡好,另一個人也是黑眼圈……

兩個人都沒睡好!這說明什麽!天啊!

梵蕭沒在,他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瘋了呢!

“碧琪!”醉曦警告的語氣實在是太過可怕,讓身邊的男子都不自覺地縮了縮,碧琪立馬收回多餘的目光,擺好後就出去了。

原來閣主喜歡小白兔類型的!

當南逸辰踏進房間來時,就隻看到兩人安安靜靜地吃着早餐的樣子,竟然無比的和諧。

他心裏一堵。

“宮主?”

醉曦眼睛飛快地閃過一絲痛楚,然後恢複平常,她上前請安,疑惑爲什麽這人這麽早就來了,有急事?

南逸辰冷眼瞧着那個男子匆忙跪下,聲音柔柔道:“宮主安好。”

他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他是誰?”

醉曦有些好笑,“他?清朔。”

這個人,裝得,天衣無縫!不是他安排的嗎?不過,也許他并不知道青姨安排的是哪一個也是有可能的,于是,她加了一句,“青姨送來的人。”

話音剛落,房間内的氣氛頓時冷若冰窖,南逸辰面沉如水,“青姨送來的人?”

青姨送的?

那就是……男寵?

南逸辰隻覺得心裏如同烈火灼燒般疼痛,男寵?她的?

他眯了眯眼,“你碰過他?”聲若冰渣,寒得令人心驚。

“宮主以爲呢?”

南逸辰不再多說,門匡地被一股大力關住,他一隻手将醉曦拉到自己的面前,另一隻手運力直接向跪在地上的人襲去。

醉曦一驚,來及多想,立刻出手阻攔,卸了他大半力道,但還是将那個人直接掀了起來,落到對面的地上,他穿的衣衫被劃開,露出胸膛,那上面刺眼的痕迹看得人心一跳。

“宮主?”

南逸辰緊緊拽住她的手腕,“你碰了他!”

“我……”

“那他必須死!”眉宇間的陰寒如死亡地獄歸來的魔鬼,煞氣滿溢,讓房間的珠簾都在不安地抖動,清朔臉色一片灰白,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這個人爲什麽要殺自己?

南逸辰那一刻差點失去他引以爲傲的冷靜,她竟然……碰了他!

她竟然敢碰别人!

竟然敢!

“宮主,”醉曦的聲音并沒有多緊張,也不混亂,甚至是平靜從容,她深深彎下腰,“請三思。”

南逸辰沒有回答,隻是手上多了幾枚暗器。

見此醉曦一驚,不由得疑惑,“宮主爲何生氣?”

爲何生氣?

這話像是軟骨散一樣,比阻止他的手要有效得多,他的手緩緩收回來,眉目間冰寒依舊,但卻多了幾分茫然,他爲什麽生氣?爲什麽要生氣?爲什麽隻想殺人?

“宮主,不是你允許的嗎?”

“這個結果不是你想看到的嗎?”

他允許的?他想看到的?

“宮主,又何必生氣呢?”

“我允許什麽?”他問出來。

醉曦輕輕笑起來,隻是搖搖頭,松開他的手,她上前扶起那個人,“怎麽樣?”

“我沒事,這個是我自己……”

“沒事。”她搖搖頭,放開手,看着那個冷漠如冰的人,對身後的人輕輕吩咐,“你先回去。”

等清朔走了,隻剩兩人了,南逸辰才開口:“你以爲你可以護他多久?”

“我也沒打算要護他多久。”

南逸辰沒再說話,他隻感覺所有的東西找不到一個宣洩的出口,悶得他心口作痛。

但也是這種痛讓他冷靜下來,這幾天是她的例假,根本不可能去碰人,剛剛那個人沒有說完的話,他也猜到了幾分。

怎麽會那麽失态呢?他自己都不清楚。

醉曦瞧着他恢複了理智,想了想決定岔開話題,“宮主可用膳了?”

“嗯。”

她本來是想問他,這麽憤怒幹什麽,但還是閉了嘴,隻是安靜地端起一旁的碗筷,繼續着沒吃完的飯。

室内,猛然陷入了沉寂。

南逸辰将一個瓷瓶拿出來放到桌上,“這個藥,你随身帶着。”說着就站起身來往外走。

醉曦一頓,那個精緻的瓶子和之前他給的是一模一樣的,可以減緩她例假的疼痛,那麽,今天這麽早來,就是爲了給自己送這個?

他,到底在想什麽?

“宮主?”

她刷的站起來叫住他。

“嗯?”南逸辰沒有回頭,隻是停下腳步。

“謝謝。”

醉曦失魂落魄地站在房間中間,那個人,心思真是難懂。

而南逸辰自己也很迷惑,爲什麽對于今早的事會那樣失控?他叫來青姨,冷冷質問爲什麽要給她送人。

青姨張大瞳孔,“這不是鎏苓宮的規矩嗎?而且,閣主身邊沒有人呀。”她理所應當地回答,然後又嘀嘀咕咕,“再說了,當初向您請示時您不也同意了嗎?”

他同意了?要是早知道她說的“體己”的人是這種,他肯定不會同意。

但,很奇怪,爲什麽不同意呢?

爲什麽不同意?

青姨卻在心底爲閣主打抱不平,她輕輕跪下,面色平靜但很嚴肅,“宮主,請容許屬下說一句話。”她幾乎是看着南逸辰長大的,這二十年來,她的地位自然是不可撼動的,南逸辰雖然冷漠,但對她還是有情感的,所以并沒有阻止。

她繼續,“宮主不覺得這樣對閣主太不公平了嗎?這麽多年來,您讓她大半時間呆在宮外,這樣的做法早就引起了下面人的猜疑,而現在,難道您讓閣主在個人情感問題上都要受到牽制嗎?宮主,物極必反啊。”

“閉嘴!”

她非但沒有閉嘴,反而再次火上澆油,“爲什麽您對閣主要這麽嚴厲呢?”

“青姨,你找死!”

南逸辰話雖這麽說,但終究沒有出手,他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對于那個人……他總是說不出來。

爲什麽要讓她離總部那麽遠?爲什麽總是對她那麽嚴厲?爲什麽總是對她管東管西的?明明隻是一個下屬而已,她隻要本職工作不失職就可以,對于私生活像曾經的岚雪他們一樣就好,不管不問就可以了。

而現在,爲什麽要管呢?爲什麽呢?

他怎麽都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直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另一邊醉曦還不知道青姨爲自己鳴不平了,她吩咐暗衛将房間的被子全都扔掉換上新的,然後将房間全都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吩咐完後她就徑自出門,難得的坐到假山旁的石頭上。

日光此刻還不算強烈,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醉曦,醉曦!”

真是吵!

“醉曦,你給我出來!”

“咦?人呢。醉曦,醉曦!你别給我躲!”

“醉曦!”

她不耐煩地閉上眼,懶得理他。

梵蕭找遍了書房和卧室,沒有人,在經過假山才看到草叢中露出一片紫色的衣袂,他立即就蹦了過去,“原來你在這裏,剛剛喊你的時候你幹嘛不回答?”

“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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