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腦袋立刻開始腫大,生怕蕭天因爲不能陪着她盯着她、就要把管她的話一次性提前唠叨完,于是立刻很乖地忙不疊地猛點頭。
另外,爲了證明她可以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肚裏的寶寶,她覺得她有必要再表現得好一些,以便讓蕭天可以放她一馬,不要再千萬次地重複唠叨她了。
“不許偏食、嚴格按營養師的菜譜吃。不許勞累,每次接撥電話不許超過十分鍾。保持心情愉快。不許久坐久動,更不許做劇烈的睡前床上運動。不許看電視、以免用眼過度。晚上十點以前必須睡。你看,我都記住了,你可以放心了,對吧?”
蕭天的臉有點黑:“葉酸片要記得吃。這個也很重要!”
采月以手撫額,當準寶媽的規矩實在是太多,居然還是忘了一條。
“你看,我不在,你總是記不住!”蕭天一臉的擔憂。
“我設提醒,每天固定時間手機一響,我就吃葉酸片。這下總行了吧?”
說到做到,采月立刻從包裏取出了手機,開始設置提醒。設好後,還專門拿到蕭天眼前晃了一下。
蕭天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采月大噓了一口氣,看來她順利躲過了一場蕭天的唠叨。
接下來的日子裏,蕭天果然如他所說,每天一大早就專門從海邊别墅趕到樓下,然後等着采月下樓送她去公司。下了班,他會按時地在辦公樓下等她。如果有事耽擱了,隻要不是太久,他都會讓她在樓上等着他。直到他到了才讓她下樓。
隻有偶爾,他們會裝做正好下班後在樓下遇到,然後一起上樓。大部分時間,蕭天會等采月上樓後許久,他才上樓。
王姐知道采月懷了身孕,所以她專門根據采月的口味和營養師的建議,爲采月列出了她每日的菜譜。盡管這樣,蕭天和采月還是有些緊張,怕采月會因爲用餐中途的孕吐引起肖玲的懷疑。
還好,肖靈因爲身體原因,吃得也很清淡。采月強忍着還是勉強沒在肖靈面前太過于露出馬腳。她實在忍不住往洗手間跑時,就解釋說是胃受寒了。
肖玲自然知道女兒從小就有胃寒的毛病,偶爾味口不好時容易犯惡心,所以倒也沒有太過起疑,隻是叮囑采月要注意保暖。
兩人周末時偶爾趁肖靈午休也會膩在一起。
那樣的時候蕭天就會撫摸着采月的小腹,和孩子說些膩歪的話。
采月笑他現在寶寶還不知道有沒有蠶豆大,能不能聽到爹地的話呀?蕭天就很肯定地說,聽是聽不到,可是一定能感應得到。
兩人基本不再有劇烈的床上親密活動,可是這對現在的兩人而言,都已經不是什麽影響感情的大問題了。
歐陽晴年前因豔照事件到外地散心,春節前又趕回了本市。
蕭天因爲任務、因爲雲天的危機、也因爲和采月冷凍的關系,即使想也實在抽不出時間去看她。現在三方面的危機都已經解決,他就想去看看她,可又怕采月會介意。
于是在一個午後,趁肖靈又睡午覺時,蕭天鑽進了采月的卧室。
“寶貝,我年前答應過歐陽書記,要和晴晴一起去看他,可是一直事多沒抽出空去。”說完他小心地觀察着采月的反應。
采月正靠在床頭,後背靠着靠枕,一條腿支着,一邊看着一本如何做幸福準媽媽的書,一邊啃着一個蘋果。
“要去就去吧!”采月一邊嚼着蘋果一邊回道。
“那你會不會不高興?”蕭天看不出她臉上的表情有什麽異樣,不敢輕舉妄動,再次問了一句。
“我孩子他爸要去拜望不是我爸的嶽丈大人,你說我會不會不高興。”采月的注意力依舊在書上,看都沒看蕭天。
“那我不去了。”蕭天立即做出了英明的決定,然後又朝采月湊了過去,要和她一起看她手裏的書:“這本書講了些什麽?我看看,可别有什麽誤導的内容。”
早在采月懷孕以前蕭天就看了不少關于女人懷孕和孕婦注意事項的書,他自認爲現在的他至少也算半個婦嬰專家了,就算不算專家,至少也不會那麽容易被各種理論蒙騙了。
“這本書的介紹說許多婦科專家和營養學家都推薦這本書,我看了幾章,内容還不錯。”
“哦。”蕭天哦了一聲,看了幾段内容,發現的确還不錯,就把自己放倒,頭枕在采月那條沒支起來的大腿上躺下了。
以前他也偶爾會這樣枕着歐陽晴的腿。
雖然這陣子他沒空去看歐陽晴,但他還是時不時常地會給她電話。每次聽她說話的聲音都可以知道她的情緒不是太好。
采月的頭微微偏了偏,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的蕭天。他的雙眼望着天花闆,微微有些失神。
“寶寶他爸,在想什麽?”采月的雙眼重新聚焦于書,隻是腦子的注意力卻聚焦在了蕭天身上。
“沒想什麽。”蕭天雙眼依舊有些失焦地盯着天花闆,嘴裏随口應道。
采月心中微微歎了口氣,她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雖不多但也不短了,她立刻聽出他在撒謊,他剛剛是在想歐陽晴。
“你想什麽時候去看歐陽書記?”
蕭天愣了一下,還是說道:“本來想今天下午約晴晴去的。”
“那就去吧,如果歐陽書記留你們吃晚飯,那就吃完再回來。”
蕭天又愣了一下,然後騰地一下坐起,看着采月。
“不用這麽盯着我,她值得你這麽對她!是我的别人奪不走,不是我的,我要守也守不住。”她的雙眼依舊盯着書。
蕭天一把把她的書抽走扔在了床頭櫃上,然後一把摟過她來放倒在他懷裏,緊接着就狠狠地吻了下去。她一下子被他整得有些發暈,等反應過來就也抱緊了他,也回吻着他。
好不容易他的激動平息下來,松開她後他就用火熱的眼神盯着她,“你終于确定我是你的了!”他的聲音依舊帶着激動和興奮。
一直以來總是他單方面地對她強勢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也曾明确說過她是他的女人,但她從未像剛剛這樣地明确表示過,他也是她的男人!
他認爲男女兩個人在一起,關系要穩定生活才會幸福,關系要穩定就必須彼此肯定自己是對方的唯一,而對方也是自己的唯一,缺了任何一方面的情侶關系都會是不穩定、不完美的。
“你的孩子我都給你懷上了,我要還像以前那樣,那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她說話的語氣和她說話的内容一樣,微微地有些無奈。
這話采月說得很是由衷。她一直确定地知道自己對蕭天的感情,但她卻很難在心底裏确定蕭天對她的感情。因爲他身邊的女人實在太優秀,她自認爲自己很難比得過。
雖然圍繞着裘岩的優秀女人隻會比蕭天多,不會比蕭天少,但裘岩的身邊卻一直沒有出現諸如像歐陽晴這樣與他情結難結的女人。
這一方面是因爲裘岩從小生長在國外,所以在國内他不可能會有這樣與他交往這麽長時間的女人。另一方面,蕭天特殊的孤兒成長背景,令他比常人更渴求溫情,所以從某個方面來說,裘岩的個性的确不像蕭天來得那麽感性。
“當媽了就是不一樣。”蕭天一臉的讨好。
他現在最慶幸的,就是當初知道她在偷偷服用避孕藥時,沒有因爲激動而沖她發怒,而是英明地把她的藥都偷梁換柱了。不僅沒有讓她成功避孕,反而讓她不知不覺每天都在爲懷孕做着準備。
這回這小女人終于成了他孩子的媽了,這回她是真的被套牢跑不掉了!蕭天心中好一陣狂得意!
得到了采月明确的批準,他立刻當着采月的面撥通了歐陽晴的電話。
歐陽晴果然哪也沒去,就自己一個人窩在家裏。接到蕭天電話時她正在床上躺着。豔照事件已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但她的情緒依舊低落。
“晴晴,有空嗎?我們一起去看看歐陽叔叔吧。”
“你要和我一起去看我爸?”歐陽晴很訝異,蕭天極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以前他總是有些故意地拉開他們之間的這層關系,不想授人以柄。
“是呀。你不願意嗎?”蕭天笑着問道。
“啊,不是。隻是我有些意外。這個時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爸爸,你不怕别人說什麽?”
“以前我的确有這方面擔心,怕這樣做會對歐陽書記的官聲造成負面影響。不過上次他給我打電話,讓我覺得他除了是省裏的領導,也是一位普通的父親。他很渴望親情,而你也需要爲了親人重新振作。”
一股暖暖的很窩心的感覺在歐陽晴的心中湧起。
她的工作使她比常人更多地接觸和發現到生活中醜陋黑暗的真相,她需要長時間地保持公衆形象,她需要謹慎小心地去處理工作中、生活中各式各樣的關系,她需要在自己深愛的男人面前強自壓抑自己滿溢的愛情。
她是衆人眼中真正的天之驕女,擁有一切。可她找不到人可以傾訴,因爲沒有人會相信她這樣的人也會有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