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眉妩完,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他眼睛裏的迷茫讓秦眉妩生出些許笑意,自己調查過王忠泰,最後發覺是秦靖安排的可能性不大,隻是弄不明白衆泰建設如何獲得了樂助投資的青睐。
秦眉妩調查過樂助投資,這是一家海外投資公司,兩年前才進入國内,除了傳統的風險投資業務,樂助投資在金融市場,房地産業上也是四處開花,投資風格大膽激進,雖然秦眉妩不看好樂助投資正在進行的一些項目,但是對方的業績顯然不錯,也讓公司的幕後老闆非常滿意,樂助投資因此從來不存在資金問題。
樂助投資對衆泰建設的投資不小,可是相比較起樂助投資在包括視頻站,電商站,以及風力發電項目上的投資,并不起眼。
以秦靖掌握的資源,成立一家這樣的投資公司不難,但是秦眉妩不認爲秦靖會如此費心就是爲了給王妃子安排一個将來可控制的男朋友。
“阿姨,妃子的爸爸有你這麽漂亮的妻子,還有妃子這麽可愛的女兒,他好像還有很多很多很多錢,我爸爸,妃子家是中國最有錢的,妃子的爸爸是不是很厲害啊。”王安接着問道。
人總是有傾訴的,論秦眉妩是擁有什麽樣心機的女人,她總有放下心防的時候,例如她現在就沒有想過要防備眼前的小男孩,王安覺得現在可以讓秦眉妩吐露一些他以往并不了解,或者沒有真正關心過的問題。
“有錢不代表厲害。”秦眉妩笑着搖了搖頭,朝着王安招了招,讓他坐在自己身旁,“妃子的爸爸并不厲害,他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王安倒是有些意外,王安理所當然不是普通人,他身邊的任何人都不會認爲他是普通人,事業,成就,眼界,交際圈子這些東西如同一個個耀眼矚目的标簽,昭示着他的不普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淡然地指着王安他隻是個普通人。
他渾然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小妻子眼裏,他居然隻是個普通人,他還以爲秦眉妩至少會承認他很厲害,然後一些他讓她并不喜歡的東西出來,然後再告訴眼前的小男孩,以後不要這麽對王妃子。
“對啊……他隻是個普通人,老是覺得自己了不起,犯了錯誤呢,也不打算承認,闆着臉一些歪理。他也會生病,冬天到了也不喜歡穿保暖内衣,穿着襯衫就到處跑,回來之後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可憐兮兮的,吃了藥以後還要埋怨這該死的天氣。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躺在太陽底下睡覺,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會不那麽讓人讨厭……”秦眉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聲音中的溫柔卻如同池塘中的遊魚一樣婉轉輕緩,“不過他也會踢被子,就像妃子一樣,總不好好睡覺,讓人擔心着第二天看到他又是把被子踢到了地上,隻好每天晚上都起來看一看,給他蓋好被子。”
“你每天晚
上都給他蓋被子?”王安沉默地聽着她絮叨着往日裏生活中他從不曾留意的小事,心中有許多複雜而難以言喻的情緒,積累到最後,卻讓他不由自主地震驚……他從來就不知道,他總是工作到很晚,累了就一覺睡到天亮。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有踢被子的習慣,因爲每天早上起來,被子都服服帖帖地蓋在他身上。
“差不多……有時候他也不一定在家裏睡覺,不過應該會有别的女人給他蓋被子。”秦眉妩臉上的溫柔散,漸漸地有些漠然,也越發平靜了。
王安張了張嘴,他沒有辦法解釋什麽,也沒有辦法再多問一些什麽,隻是看着眼前美麗的女人,或者自己和她就應該隻是兩條平行線,不應該交叉在一起。
兩條平行線可以限靠近,限延伸,永永遠遠地相随着前行,一旦交叉了,交點之後卻是漸行漸遠,看不到彼此。
至少她這時候的感情是真誠的,然而又有什麽意義?王安冷靜下來,他很清楚,秦眉妩現在的情緒并不代表什麽,因爲他已經死了,再多的怨恨也會煙消雲散,随着時間的流逝,留下來的就是她剛才的那些回憶了,淡淡的溫馨,淡淡的幸福,也許隻是讓她使得自己相信,她的婚姻并不是那麽痛苦。
人總是如此,甯可在對方死後追悔,卻不願意在他活着的時候表露出一些什麽來。
每天晚上記得給他蓋被子,隻是小事,然而緣故的,别人爲什麽會爲你做這些小事?仔細想想背後的意味,或者是讓人覺得安慰的。
至少,自己總應該還是她的安哥哥,論曾經如何,在她心裏總是留存着他還是她的安哥哥時美好的回憶,或者她爲他蓋被子,隻是因爲他是她的安哥哥,關妻子對丈夫的體貼,關愛情。
“阿姨,你現在爲什麽不再爲妃子找一個爸爸呢?”
秦眉妩看着眼前似乎爲自己的情緒所感染而有些沉默的小男孩,輕輕地握住他的,平靜地看着遠方:“因爲有些人想搶走他所有的東西,我能爲力,我甚至擔心我守不住他留給我的東西。但是,至少,我一定要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有别人論如何也搶不走的東西,我,還有妃子。”
哪怕他留下的痕迹被漸漸抹,哪怕所有人都忘記了曾經有一個人如此光芒四射,當所有人都不再記得王安這個名字,仿佛他從來不曾來過,仿佛他從來不曾擁有過這個巨大的商業帝國,至少他還有可以證明他來過,他耀眼過,他擁有過的妻子和女兒,這是永遠屬于他的,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失。
王安怔怔地看着秦眉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于你站在我面前你屬于我,我卻法擁有你……王安看着秦眉妩,想起了不知道到底是泰戈爾還是張小娴的詩句改編出來的,透着小資味道的惆怅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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