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英端着一盆洗幹淨的衣服走到鐵絲網前,少正用幾根粗鐵絲從鐵絲網到旁邊的高杆燈上拉了擠到晾衣服的繩,林熙敏正在将盆裏的衣服往上面晾,看到金熙英走過來,就笑着說:
“又有幹淨衣服穿了,要是再有幾件新的。。。。。。”
“得了吧,還新衣服,不知道他們。。。。。。哎。。。。。。他每次都是這樣,從來不和我商量,隻顧着自作主張。”
抱着埃德蒙在院裏曬太陽的安妮摘下墨鏡,說:
“他們會沒事的,達克尼斯對我說過,雖然他不是很喜歡你老公,不顧還是很佩服他的手段,換做他,恐怕還真沒辦法把這一切都搞得這麽井井有條呢。”
金熙英皺着眉頭把一件襯衫搭在晾衣鐵絲上,不滿地說:
“我隻是搞不懂他爲什麽總愛這樣,總是爲抛下我和嘉嘉,然後自顧自地離開去幹一些上帝才知道的事情,天哪,他從來就不爲我們娘兒兩想一想,我。。。。。。我已經受不了他這個樣了,實在是有點煩他了。”
林熙敏和安妮都有些詫異地看着金熙英,不明白她到底從哪一點上開始煩張虎恩了,院裏的地面非常廣闊,在三道圍牆的保護下擁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庭院是在末世非常奢侈的事情,少正蹲在地上用榔頭砸着一個木頭楔,不斷地将地面劃分成好幾個小塊,德萊肯帶着一幫小孩在旁邊玩老鷹捉小雞,覺得沒意思的戴爾走過來看着滿頭大汗的少正問:
“爺爺,你在幹什麽啊?”
“哦,戴爾啊。你不去玩嗎?”
“沒意思,都是些小孩才玩的遊戲,你這是在幹什麽呢?”
“這樣啊,那把旁邊的那根楔給我。”
戴爾從一堆削好的木楔遞過來一根,少正接過來,朝前走了二十步後繼續蹲下釘楔。見戴爾不離不棄地跟在旁邊握着幾根木楔,就笑着說:
“我在跟咱們的菜園劃分新界限,如果他們能夠帶回種和農具,咱們就可以開始種菜,自給自足了。”
“真的嗎,爺爺你會種菜?”
“呵呵,當然,我雖然是村幹部,但當年也是靠着大棚作物發家的。”
德萊肯這隻老鷹跑得滿頭大汗。卻對對面的四個小女孩束手無措,他幹脆坐在地上哈哈笑道:
“解散吧,你們這些可惡的小母雞,要上廁所的上廁所,要喝水的趕緊喝水,一會兒咱們玩一個淑女一點的遊戲。”
“喲呵,去吃零食了!”
四個小女孩手牽着手朝着餐廳跑去,正在晾衣服的金熙英沖她們喊道:
“小心點兒。别跑遠了,不準去入口處逗留。不準去其他地方亂逛!”
“放心,女士,我會看好他們的。”
德萊肯爬起來跟着她們的腳步朝着餐廳走去,走到餐廳門口他看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的李佳,便笑着說:
“怎麽,李護士也開始勞動了?”
李佳翻了翻白眼。說:
“還不是那個什麽神經病給制定的條例,不勞動就不得食,我可不想今天晚上挨餓。”
“少點牢騷吧,護士小姐,現在誰的日都不好過。喲,安吉,你好,聽說你的手藝不錯,今天吃什麽啊?”
達利科特的女兒在職高學過兩年的廚,所以她自然就成了團隊裏的首席大廚,因爲大家對罐頭+各種速食食品的組合給搞怕了,再也不想過那種非人的日,所以安吉的地位非常高,比她那個五大三粗的父親還高,在團隊裏可以單獨享有一個單間,并在食物處理環節享有優先處置權。自然,這位新晉大廚又成了所有人巴結的對象,連德萊肯這位“紅人”也必須堆上笑臉,畢恭畢敬地向安吉大廚讨教一下廚藝心得,目的就是爲了在一會的午飯階段能夠多吃上一口肉。
“德萊肯,我覺得你該去看着那些姑娘們,她們說是去解手,可已經去了很久了。”
德萊肯點了點頭,從櫃台上捏了一個手電,朝着過道上走去,爲了節省柴油,百天是不會供電的,所以通向衛生間的通道還是非常地黑,德萊肯點着手電一邊朝衛生間走,一邊唠唠叨叨地喊着:
“孩們,喂。。。。。。要是能聽見的話就回答一下。。。。。。”
越是往裏走,德萊肯越覺得渾身發冷,他哆嗦着用手電照着衛生間的門,站在外面喊着:
“該死的,這樣一點兒都不好玩兒,你們趕緊給我出來!”
“哇!”
三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從男廁沖出來,吓得德萊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三個小女孩沖他扮鬼臉的樣,氣的不輕,一屁股爬起來,作勢要打她們的屁股,三個小家夥就尖叫着逃走了,他一直追到餐廳才把她們攆上,三個小家夥躲在安吉的圍裙下面,搞得安吉都沒有辦法做飯了。
“好了,德萊肯,你好歹也是成年人了,何必跟這幫小丫頭一般計較。。。。。。不對。。。。。。一二三。。。。。。艾米呢?”
安吉發現少了一個小丫頭,便問三個小家夥,她們互相看了看,張艾嘉說:
“我們約好去找地方藏起來吓唬老師的啊,我們都躲進了男廁所,可艾米說女生不該進男廁所就一個人跑了。。。。。。”
一股極端不祥的預感立刻從德萊肯的心頭竄到腦門上,他連忙對安吉說:
“幫我看好孩,我去找艾米!”
就帶着電筒朝着衛生間跑去,安吉關掉了竈台上的爐,對正在打掃衛生的李佳說:
“去告訴老爺,艾米不見了,讓他趕緊安排人去找。”
“哦。”
李佳扔掉掃把頭,跑了出去。
“艾米、艾米!聽到了回答我一聲。我是德萊肯先生,我知道你再和我捉迷藏,我認輸了,你回答我一聲好嗎?”
德萊肯捏着手電打開了女廁的門,他已經顧不得避嫌不避嫌了,挨個格推開也沒有發現艾米的蹤迹。他走出衛生間後變得更加焦急了,他捏着手電朝着更加黑暗的地下室入口照去,然後一步步地朝下走去。
“艾米,這可一點不好玩,你快出來吧,見鬼。。。。。。這裏可真黑。”
地下室是原本用來儲存雜物的地方,德萊肯捏着手電在裏面翻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艾米的蹤迹,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艾米失蹤的消息,正在全部行動起來開始在樓内四處找尋。
德萊肯無功而返地走向地下室出口。突然他發現手電的光被什麽東西反射了過來,他轉身朝着地下室的深處走去,一扇被布幕遮住的玻璃門出現在角落裏。
“呵,這裏還有這麽隐秘的地。。。。。。噗通!”
德萊肯一下跪在了門口,他的手電落在了地上照射着整個小小的房間,房間裏面四處飛濺着鮮紅的血液,一個小小的身軀躺在間地闆的血泊,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小腦袋被鋒利的利刃砍了下來。就落在門口,那雙圓睜着的眸看着德萊肯的雙眼。一動不動。
“啊~~~~~~~~~”
德萊肯發出一聲尖叫後,發瘋一邊朝着身後退去,他退到了地下室門口還能看到那個小腦袋在手電的照射下看着他,他吓得小便都順着褲流了下來,轉身就狼狽地沖着樓梯爬上去,等他沖到樓梯上連滾帶爬地朝着衛生間方向逃去的時候。少正和靠的最近的安吉已經攆了過來,他們兩人抓住牙齒發抖語無倫次的德萊肯,問: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德萊肯根本說不出話來,回頭看着那個黑暗的樓梯口。好像随時都有一個小孩的腦袋會從那裏滾出來一般。少正和安吉打着手電摸了下去,不一會兒,兩人也吓得屁滾尿流地爬出來,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現場,少正看着艾米的母親索菲亞,不知道怎麽開口,等到索菲亞發現那具躺在地下室裏身首異處的小女孩屍體正是艾米的時候,她就軟倒在那間密室裏,久久一言不發。
金熙英咬着牙,捏着手槍看向周圍的人,她現在隻能确定她自己、林熙敏、安妮、少正以及在天台巡邏的索菲亞是無辜的,至于其他人,她根本不敢相信。周圍的人也握緊了武器,一旦有人異動,他們也不介意立刻拔槍自保。
“索菲亞?你。。。。。。”
索菲亞用毯裹住了艾米的屍體,她走到院間的一腳,開始挖坑,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動作,卻不敢出聲阻止她,畢竟這個女人承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忍受的。等到她挖好了一個吭後,她叫來了一直躲在房裏哭的戴爾,這個11歲的男孩完全無法正視妹妹的死亡,他非常自責,不過他的母親卻對他說:
“幫我埋葬你的妹妹,然後我們一起找出殺害她的兇手,爲她報仇。”
衆人回到餐廳,開始分析究竟是誰作案,首先排除嫌疑的是索菲亞、幾個孩和在院的幾個人,然後就是安吉和李佳,他們互相證明對方沒有離開過餐廳,那麽嫌疑最後就落到了隻能自說自話的四個人身上:一直窩在房間裏研究無線電的莫汶宇;駐守在入口處的季麗娜;不想和大家交流自顧自待在房間裏發呆的譚妮亞;還有一個瘸巴松。
顯然索菲亞對巴松這個瘸和兩位兩個女人并不怎麽懷疑,而那個一直以來陰陽怪氣的莫汶宇就成了她首先質問的目标,她端着手的狙擊槍頂在他的胸膛上,喊道:
“你這個雜種,是不是你殺了他,快說,你個殺人犯!”
“嘿,你最好從我眼前消失,當我。。。。。。”
莫汶宇憤怒地一把掃開她手的狙擊槍,正準備離開的他立刻被周圍的一排手槍給擋住了去路,少正指着他的鼻說:
“你m最好别動!”
“嘿,老,我以爲我們是朋友。”
“不。。。。。。再也不是了,兄弟,如果是你殺了艾米,我勸你盡早承認,否則我可不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嘿,有沒有搞錯,我做什麽了,我今天隻是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等候李耀的回來,難道不出門也有錯嗎?”
“賤貨,你m别用槍指着我,老娘給你們守門守了一上午就被你們莫名其妙地抓來。。。。。。”
“我。。。。。。我隻是躺在病床上休息啊,我連下床都非常費勁,你們看看我的腿,我像是能夠殺人的那種人嗎?”
不由分說,衆人将四人分别關進了四間**病房,他們将門反鎖後又用鏈鎖在門把上纏了幾圈鎖死,衆人回到餐廳,靜靜地等着張虎恩他們的歸來。
“或許,或許是某個藏在裏面的瘋?”
少正提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大家突然将目光全部轉向了德萊肯,德萊肯渾身發冷地說: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對了,去警備室,那裏有所有病人的檔案,也許,也許我們能查到些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