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若我早知道他們會下如此狠手,早知道你這個做爹的根本就無法護他周全,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心的将他留在苗疆的!”
面對南越王本冷的話語,紫菱卻是字字珠玑的控訴。
她要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當初她又怎麽舍得丢下他?
昨日他竟也沒有告訴她孩子變成了這個樣子,即便是知道了也無能爲力,她也要拼一拼的。
突然,冰床上的孩子雙手動了動,南越王看到後,趕緊将紫菱拉起來,沉聲說道:“他就要醒了…”
紫菱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時候的她,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此刻發現他要醒了,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喜悅,一個母親對孩子醒來的喜悅。
但南越王卻滿臉凝重的表情看着她,讓她不明就裏。
“焱兒如果醒來,就會被他們控制,并且帶來一場殺戮,這就是他們的目的。這麽多年我尋訪了很多名醫,希望能夠逆天命,讓他恢複成正常人,擺脫他們的控制,可是卻始終遍尋不得,這一次,有人告訴我,有一個人能夠治好我們的焱兒…”
南越王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着冰床邊的紫菱,她是多聰明的人,即便他不說,她想來也能猜出自己後面的話。
果然,聽到這話的紫菱突然眼睛一亮,若是有希望治好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放過這一絲希望,因爲她虧欠這個孩子的實在太多了…
“那個人…是誰?”
“你一心要救的人,隻不過你用金蠶蠱爲她解蠱毒,卻正中了别人設下的圈套,那金蠶蠱…”
“你說顔小沫那丫頭?”
沒等南越王的話說完,紫菱猛的擡頭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相信。
那金蠶蠱用來爲她驅除噬髓蠱的蠱毒是絕對沒錯的,這一點她十分可定,她實在是想不出,這樣又怎麽會中了别人的圈套?
等等…她想起來了。
之前爲顔小沫驅除蠱毒的時候,那金蠶蠱拿出來的時候已然變得通體黝黑,若是正常的情況下,那金蠶蠱根本就不會變色。
似是想到了什麽,紫菱不可思議的看着南越王,驚呼道:“你在金蠶蠱身上動了手腳?”
“現在才發現,即便你想挽回也已經回力無天了,隻要焱兒一醒來,她就必死無疑,而我們的焱兒…便會成爲一個正常人,他就不會再被他們控制,你難道不想聽焱兒乖巧的叫你一聲娘親嗎?”
南越王的臉上有着一絲瘋狂,但看向紫菱與冰床上的孩子,臉上卻是難得的溫柔。
其實若不是爲了這個孩子,他又怎麽會這樣對她呢?十年前害得她被迫離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十年後,卻又害得她對朋友不義,這些也并非他所願意見到的事情。
紫菱看着他,正要開口斥責,卻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整間密室都有些搖晃起來。
二人同時看向密室上方,心中暗道不妙,随即快速離開密室,卻并沒有注意到那冰床上的孩子,此刻竟然睜開了雙眸,那空洞,毫無生氣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紅光,看上去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