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曲調時高時低,緩緩不息,一開始還是低沉緩和,突然卻陡然升高,尖銳如夜枭的唳叫。
衆人隻覺得頭暈目暈,雙耳一陣陣嗡鳴聲,好似要将耳膜撕裂,大家趕緊盤坐而下,開始屏氣凝神,不讓自己受這魔音的影響。
顔小沫雙眸緊閉,仿佛這天地間,隻有她一人,周遭的一切,她也全然不在意,隻一心吹奏笛曲。
焱兒血紅的雙眸在魔音的洗禮之下,開始有些渙散的迹象,但随即在空中又出現了另外一陣樂聲。
那是箫聲,看似好像與顔小沫的笛聲在合奏,音調也此起彼伏的追随她的曲調,但卻又在無時無刻的想要将她的曲調帶出來,跟着自己的曲調走。
本來光是顔小沫一人的笛曲就已經夠大家受的了,如今又出現一陣箫聲,衆人即便是運氣調息,也依然覺得有些頭暈腦脹的感覺。
也是,兩個魔音在互相較勁,彼此互不相讓,都想着要将對方的音律吞噬,卻始終都無法吞噬對方,兩個聲音你追我趕的,最後卻居然很和諧的成了一曲好聽的樂曲。
隻是這倒苦了焱兒,被這兩個聲音相互折磨着,眸中的血紅剛要散去,卻又被另一個聲音影響着恢複,這樣一來二往的,他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終于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這個時候,兩個聲音也戛然而止,天地間一片甯靜,就算是一根針掉落到地上,也能聽得到那清脆的聲響。
“唉,這孩子的身體太弱小,終歸還是無法承受這樣的力!”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黑暗之中緩緩響起,随即一襲火紅衣衫的女子出現在半空之中,腳下踏着一隻大雕,竟然是顔小沫的那隻大雕,小黑!
“顔如雪,竟然是你!”
睜開雙眸,顔小沫将玉笛緊握手中,看着天空一抹火紅,沉聲開口。
不遠處的幾人也紛紛調息好站了起來,看着那一抹火紅的身影,眉頭緊蹙。
“顔如雪,你倒是命大,居然沒死!隻是本王不明白,你不好好的呆在顔家堡待嫁,卻跑到苗疆這蠻荒之地來,你就不怕顔家主震怒嗎?”
慕容晗沒想到當初自己交代寂影對顔如雪與清瑩下了殺令,卻仍然沒有殺死她,不由得轉頭看向寂影,眼中有一抹責備的神色閃過。
“妖女,你還我兒子!你不是說隻要照你說的做了,焱兒就會活過來嗎?爲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你這個妖女,本王要殺了你!”
一旁的南越王與紫菱跑到焱兒身旁,将孩子抱在懷中,卻發現他居然又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而這一次,他的氣息也在慢慢的減弱,想來也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永遠的離他們而去了。
“哼!沒用的東西,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收拾不了!你兒子本就命不久矣,當初你我之間的交易,我隻承諾了會幫你尋到合适的人,有機會讓他吞噬靈魂活下來,卻沒說過一定會成功,如今你找我要兒子,不覺得太可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