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離開,顔小沫倒是沒有阻止,反正他們又不認識,她也不想跟他糾纏,所以還不等他離開,她便先擡腳往樹林外走去。
“嘶…”
才剛走出幾步的顔小沫突然聽到一聲倒吸聲,她忍不住又轉過頭來看着他。
隻見那男子一隻腿上插着一支羽箭,不時的有鮮血滲出,想來他應該是因爲着急着離開而扯到了那傷口吧!
本來不打算多管閑事的顔小沫,内心劇烈的争鬥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好歹拿了他的衣服,就勉爲其難的幫他一把好了。
于是她走過去,一點也不溫柔的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随即說道:“我幫你把羽箭拔出來,你這樣任由羽箭插在腿上,你這條腿怕是要保不住!”
本來正欲發作的男子,聽到這話,原本闆着的一張俊臉上有一絲動容,就連那雙伸出來想要将她推開的手也放了下來,随即将臉别過去,不看她,那模樣,好似任由她這麽折騰自己的腿一般。
“你忍着點,可能會有點痛!”
顔小沫倒是也不客氣,丢給他這一句話,便雙手直接用蠻力就将那羽箭給拔了出來。
“嘶…”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哀歎道:“這個女人真野蠻,一點也不溫柔!”
顔小沫将羽箭拔出來之後,又從身上鼓搗出一些裝有傷藥的玉瓶來。
她雖然不懂醫,但習武之人總是會備着傷藥在身上的,他這是皮外傷,也不需要她怎樣醫治,隻要将羽箭拔出來,再給他撒上一些傷藥,用布抱起來就行了。
小心翼翼的替他上完藥,她又從他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幹淨的布,将他腿上的傷口給包了起來,這才将他扶起來。
“試試看,能走路嗎?”
男子聽話的在原地走了兩步,雖然比之前好了不少,可是每走一步,腿上便傳來鑽心的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就連額頭都有冷汗滴落。
他的情況自然是全都落進了顔小沫的眼中,原本這樣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當初她救慕容晗的時候還是直接将他仍在醫館門口不管呢,總不可能又對這陌生男子那麽好吧!
“多謝姑娘,我…能走…”
這人倒是個懂得起的人,也怕拖累了她,所以強忍着那鑽心的痛往前走去。
顔小沫在他身後看着他那一瘸一拐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歎了口氣便追了上去。
“罷了,本姑娘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過來,我背你!”
這話說出來,其實顔小沫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一個姑娘家,居然要背一個男人,說出去還不被人一人一口唾沫給淹死?
不過此時也是事情特殊,她也是沒辦法才會出此下策,若是小黑在,她還可以将他扔到小黑背上,讓小黑馱着他,可是小黑不在,所以她也隻能勉爲其難的委屈自己了。
那男子也很明顯的愣了一下,根本就沒想到這個姑娘竟然願意放下自己的名節來背他!
雖然心中還是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一點也不矯情的走了過來,任由顔小沫把自己背起來。
背上背着一個受傷的大男人,顔小沫也無法施展輕功,隻能就這麽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才離開了那樹林,來到了一個小村莊,找到一戶人家,便将那男子放了下來。
“姑娘,多謝了!在下徐錦城,今日之恩,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顔小沫一将他放下來,他便對着她行了一個拱手禮,說出這番話。
顔小沫倒是一愣,想不到還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隻不過,她卻并不覺得,這個叫徐錦城的男人能真的給自己報恩什麽的,畢竟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說湧泉相報,未免有些太過小題大做了。
“本姑娘倒是不需要你報恩什麽的,我也隻能将你送到這裏了,我還有事,你腿上的傷,需要趕緊找大夫看看,這村子裏應該也有人懂醫,你便自己保重吧,我走了!”
說罷,也不等徐錦城開口,便是要施展輕功離去,但徐錦城卻開口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敢問姑娘芳名,在下他日若是還到荊國,也好尋姑娘還了這份恩情!”
“顔小沫!”
留下名字,顔小沫頭也不回的便施展輕功離開了,她現在必須要盡快與慕容晗他們會和才行,不然見不到自己,他們恐怕是要以爲她在裏面遇到機關死了呢!
“顔小沫…顔小沫…”
徐錦城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嘴裏兀自喃喃自語着她的名字,若有所思。
顔小沫離開這村子之後并沒有返回那小樹林,而是直接奔着皇城而去,她是要回沐王府。
因爲她總覺得慕容晗跟小龍一定早就從那地方出來了,沒有等到她,他們肯定會先回沐王府的。
果不其然,她回到沐王府的時候,慕容晗與小龍早就已經回來了,而且他們還把老皇帝慕容劍雲給帶回來了。
她本想将身上的衣服先換掉再去找他們的,可是一聽說她回來了,慕容晗便派人去将她叫了過來,她還來不及換衣服,便直接去了慕容晗的書房,正好她也想要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隻是當她來到慕容晗的書房,慕容晗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不對勁。
隻見他皺着眉頭,問道:“你怎麽穿着男人的衣服?”
這話語略帶了幾分冰冷的語氣,卻并無責怪的意味,隻是單純的質問。
顔小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什麽用這樣冰冷的語氣質問自己,但她還是乖乖的回答了他的話。
“從那地方出來,我的衣服髒了,所以就找了這麽一身衣服穿着,你若是不喜歡我這樣穿,我去把衣服換了就是,本來也是要換的,隻是沒來得及換就被人給叫過來了!”
這話說得有幾分委屈,畢竟她也不想穿成這樣見他的,而是他根本就沒給她換衣服的時間,更何況,即便是她穿成這樣又怎樣了?他憑什麽用那樣冰冷的語氣的質問她?
她又沒招惹他,憑什麽要這樣對她?從他今天出現的時候開始,他對她就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現在更是用這樣冰冷的語氣質問她,她向着就覺得自己很委屈。
看她這樣一副委屈的模樣,慕容晗也不由得心軟了,語氣放柔了說道:“你先去将衣服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