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一度以爲是護士,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的發不出聲音,何年希擡眸看了他一眼,“看來有意識了,一會兒先讓他喝點水,隔一個小時,再熬點稀粥給他喝下去,暫時不要吃那麽多東西。”
“義父,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江景禦顯得很激動,這兩日他衣不解帶的在床邊守着,此時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甚至有些老了幾分,下巴周圍一圈的胡渣,雙眼帶着濃濃的黑眼圈。
江鶴才反應過來,這個女孩是對江景禦說的話,腦海中想起之前江景禦說過,是一個女生救了他,将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也說過這個女孩醫術很厲害,具體有多厲害,也說不出清楚,想來就是這個媚眼如絲的女生了。
的确是有幾分江景禦形容的那種個性,像個狐狸精。
江鶴已經倒了一杯溫水給江鶴喝下去,點了一下床邊的按鈕,床榻便是自動的立起來,讓江鶴可以靠着,“義父,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何年希!”
江鶴喝過水之後,總算緩過氣來,過去他都是靠k芬壓制疼痛,即便如此,每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會十分虛弱無力,好像快死了一樣,但是今天不同,這次是兩者同時發作,卻不似之前那麽無力,醒來後就覺得全身很輕松。
“你就是何年希小姐?這次……真是謝謝你了!”江鶴對着何年希露出慈善的笑容,一點不像是道上那個傳說中的嗜血扛把子,或許是對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一種尊重。
何年希的手指拂過自己的發絲,“不必客氣,若非是三爺的獻身精神,我也不會輕易出山,畢竟……救你也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情。”
何年希說的很暧昧,江鶴看着江景禦的笑容更加暧昧,江景禦被兩個人弄得有些不自在了,“義父,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好,看來何小姐的醫術果然高明,我居然不知道,咱們青陽市,還藏着這麽一個小神醫。”
何年希風情萬種的笑了,“青陽市一直都是一個藏龍卧虎的地方,不是嗎?”
江鶴看着何年希銳利的目光,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女子非池中物,“何小姐的話聽來,話中有話。”
何年希沒有接住江鶴的話題,而是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暫時用一根金針封鎖了你了感官神經線,讓你暫時對一些感官上失靈,就好像鎮痛劑那樣,畢竟你腦子裏的那顆子彈一天不清除,你的命一天存在危險,這根金針會暫時留在你的腦子裏,也隻是暫時,半年的期限,倘若我不能找到辦法救你,那你……隻能說是大限将至。”
“原來……我隻剩下半年……”江鶴的聲音透着滄桑和悲涼。
江景禦沉聲道:“義父,你不會有事的,何年希說,隻要找到煉丹的容器,你就有救了……”
“煉丹?”江鶴詫異的看着何年希。
江景禦以爲江鶴是不相信這些江湖術士的玩意兒,連忙說道:“總歸是要試試的,她不是用針灸暫時救了你嗎?”
“不,我隻是意外,我居然能見到一個傳說中的煉金術師!”江鶴笑了笑,“何小姐,你這麽願意幫我,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何年希千嬌百媚的笑着,“權利、地位、金錢,這些不就是正常人會想要的嗎?難道你覺得我還會有其他目的?”
“我很欣賞你的直接,也明白你的意思,你救了我,就是我江鶴的恩人,你就過我的兒子,是我們父子的恩人,這份恩情,我江鶴不會忘記,你想要的,我會讓你如意。”
何年希五指張開,虛掩着嘴唇輕笑,“好好休息一下,等你覺得恢複體力了,我們再談。”
何年希沒有乘電梯,而是選擇走樓梯下來,從很久以前,她就羨慕别墅裏面的這種樓梯,回旋優雅,一個女人穿着漂亮的禮服從樓梯上走下來,是何其的光芒四射。
如今她親自走在這樓梯上的感覺,似乎就如當初幻想的那般尊貴高雅。
“何年希!”蘇賢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他這兩天也一直沒有離開,就在這裏等着何年希,何年希看着蘇賢宇,聳了聳肩,“别緊張,我沒事,江鶴已經醒了!”
聽到何年希這麽說,蘇賢宇也松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家阿年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事情,對吧?”
“貧嘴!”何年希輕笑,側過身,邁着優雅的貓步走到沙發上坐着,目光輕蔑的掃過那些守在各個死角的保镖,漫不經心的開口了,聲音裏卻透着若即若離的鋒芒和威嚴,“我現在要在這個屋子裏有一點私人的事情,所以這裏,我不想看見你們!”
幾個保镖面面相觑,何年希繼續說道:“江老爺子已經醒了,是不是要我将他從床上拽下來,把我剛才的話,對你們重複一遍才有用啊?”
果然幾個保镖不敢多言,立刻從這個廳裏消失,蘇賢宇随手翻開桌子上的筆記本,“何年希,我們做到了,我到現在都好奇,你當初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這幾隻股票一直在飙漲,就目前而言,已經了翻了兩番。”
何年希看着股票分析的曲線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透着高深莫測,“果然比想象中的更快,從你的兩百個億投進去以後,這幾隻股票以一種迅雷的速度在發展着,吸引了更多的股民,不過……”
何年希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誰能知道,這隻是科沃爾公司的一個陷阱罷了!”
“科沃爾公司?”蘇賢宇知道科沃爾是國際排名五百強的大企業,目前已經準備和他家的盛林合作了,但是從何年希的口中聽到科沃爾,還是有些詫異,“我調查過科沃爾,的确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我在想,要不要還是提醒一下我爺爺。”
“呵呵呵……”何年希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提醒蘇世昌?”何年希站起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了腳步,譏诮的看着蘇賢宇,“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科沃爾那麽大的公司,憑什麽會選擇盛林來合作,我們秦國有那麽多的大集團,你真以爲盛林有什麽優越的地方?科沃爾有問題,難道盛林就是清白的?别傻了,看看整個股市的動态圖,除了這幾家公司以外,就是盛林的股票最爲如日中天,誰都知道,盛林拿下了青桐灣的地皮,馬上就要開發一個穩賺必赢的項目,誰都想要來分一杯羹,可如果這個項目出了問題,最後買單的,不過是盛林的破産,最倒黴的還是那些股東,你以爲你爺爺蘇世昌就真的毫不知情?這幾隻股票的背後,都是科沃爾公司放出來的空殼,目的……我猜就是爲了集資,他的聯手目标,就是盛林,有外患,就有内鬼,這個内鬼……你應該知道是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