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達物流的老闆是個40多歲的中年人,大家都叫他大江,年輕時候也是好勇鬥狠的主兒,現在收手做買賣,家境殷實,經營很多生意,這個物流公司隻是他衆多産業的一部分。
先派了鋼子去投石問路,鋼子帶着兩個兄弟去貨站轉了一圈,連大江的影子都沒見着,問工作人員才知道,大江很少到貨站這邊來,一般隻是每個月開工資的時候才過來。
鋼子他們隻能無功而返,回來跟我說了之後,我罵鋼子笨蛋:“你搞出點動靜來他不就來了嘛?”
于是鋼子又帶着兩個兄弟去了,而且帶了甩棍,結果碰上人家貨站開工資,大江周圍一圈大小夥子巴巴的等着開資,鋼子一看自己這三個人要是搞事,沒準被人當場打死,又趕緊跑了回來!
我一聽鋼子的描述,差點氣樂了,點齊人馬親自帶隊去找茬。
我帶着二十來人,呼啦一下堵住貨站的大門,一個個拎着家夥,吓得院子裏的員工撒腿就往屋裏跑。
還沒等我進去,一個肚子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面對我們二十來人,一點沒有驚慌之色,讓我心裏暗暗佩服。
這人徑直朝我走了過來,我暗歎一聲好眼力,一下能看出我是領頭的,這人走到我跟前,笑呵呵說道:“兄弟,我是這的老闆,兄弟怎麽稱呼?”
舉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态度這麽好,我也不好馬上翻臉,我冷冷的說道:“徐劍飛,有個诨名叫瘋狗!”
這人逃出一包中華,拿出一支敬給我,然後又拿出打火機幫我點上:“久仰久仰,我叫劉占江,朋友們都叫我大江。兄弟們來了就往裏邊請把,别在外面站着,這大熱天的!”
于是我領着兄弟們進了貨站,院子挺大,大約三四百平米的樣子,停着兩輛廂式大貨車。
進了屋裏,大江跑前跑後張羅抽煙喝茶的,我擺擺手,說道:“你先别忙了,過來坐下咱們談談!”
大江坐在我對面,面色也比較正式,說道:“兄弟,你啥也不用說,老哥我心裏明白,這樣,馬上中午了,我請兄弟們吃飯,咱們邊吃邊聊好不好!”
我蓄滿力氣的一拳,卻有種找不到打擊目标的感覺,被大江幾句話說的沒了找茬的借口,于是我們一夥人去了飯店,我的兄弟們整整坐了兩大桌。
大江出手闊綽,竟點好煙好酒好菜上,單獨開了小包間,把我請了過去,打電話叫了幾個他的朋友作陪,席間衆人頻頻向我敬酒,奉承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好不容易緩口氣,我打住了他們的話頭,正色對大江說道:“大江,我今天是來搶地盤的!”
大江笑着說道:“飛哥,我知道。”
我倆對視了一會兒,同時哈哈笑了,我對大江說道:“現在我不打算搶了,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不知道你什麽意思!”
大江爽快的大笑說:“好啊,求之不得啊!”
于是,我倆使勁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認識了。
借着酒勁,大江拍着我的肩膀說:“老弟,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笑着說:“我的哥啊,啥話都能說,快說!”
大江語重心長的說:“兄弟,你年紀這麽輕,就混到了大哥的位置,說明你有本事!但是現在時代變了,社會也變了,各種法制慢慢的越來越多了,打打殺殺那一套總歸不是出路,要早點洗白啊!”
我耳朵根子一紅,也說道:“哥啊,你說的我都懂,但是你看兄弟我像是做買賣的料嗎?”
大江說:“沒關系,你要有興趣,哥幫你推薦幾個項目!”
我說:“好啊!我現在手裏有個挺大的門市,有空你幫我設計設計呗?”
大江滿口答應,這頓酒喝的賓主盡歡!
雖然沒拿下這塊地方,但是我交了大江這個極具生意頭腦的朋友,從此以後我倆開始了深意合夥人的合作關系,基本上是我的底盤都讓他幫我打理,所有的法律手續什麽的都讓他跑。
開發區很多地方都相當于當年的美國西部,很多地方相當于無主之地,各方勢力都想插一腳,咬一塊肉下來,我從開發區起家,心裏早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地盤,所以在不斷拿下新場子的同時,對往開發區裏伸手的一律痛打回去。
我一個外來戶,還是半路下道兒的,根本沒那麽多江湖規矩什麽的概念,反正就是不服就幹你、敢搶我東西就殼你!
通過大小十幾次鬥毆,我徹底打出了名頭,道上混的都知道開發區有一條瘋狗,沒事少上開發區嘚瑟,免得被咬一口。
當然,我也得罪了很多人,一次晚上我和老五在街邊溜達,突然沖過來一輛面包車,下來七八個人,手裏都拿着砍刀,沖着我倆就砍,吓得我倆撒腿就跑,對方一直追着我倆砍了兩條街才收兵。
最讓我刻骨銘心的一次,讓我見識了真正的江湖血殺手段。
記得當時一個叫大偉的人,派人到開發區搶地盤,被我打了出去,阿偉年紀比強哥還大,混的年頭多,勢力很大,直接找到強哥,讓我同意他的人進開發區混。
強哥當時還勸我别得罪他,我當時覺得自己混的正是風生水起的時候,沒太當回事,結果這小子直接要弄死我,竟然派了槍手對付我!
那天我和老五、鋼子我們三個在外面小店喝了不少酒,出來後鋼子說渴了,到路邊的小賣店去買飲料,我和老五站在路邊抽煙,等着鋼子出來,就聽見一輛摩托車從後面快速開了過來。
我下意識回頭瞧了一眼,發現摩托上坐着兩個人,大熱天的都帶着頭盔,看不清面貌,接着路燈,我看見後座上的人似乎從随身背着的包裏拿出一根黑乎乎的東西。
我也是驚弓之鳥,下意識大喊一聲:“小心,有槍!”
然後我和老五分兩個方向連滾帶爬的逃跑,槍手可能沒想到被我們發現了,一看我們分頭跑,一下沒确定目标,所以就沒開槍。
這時鋼子從賣店出來,手裏一人拿了罐紅牛,一看之下馬上把一整罐紅牛當暗器砸了出去,歪打正着整砸在駕駛員頭盔上,摩托車像蛇一樣扭了幾下倒在了地上,把兩個人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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