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奇怪的夢境


楊豔出去後,遊寸心便從浴室打來一盆溫水,又拿了塊毛巾浸在水中擰到半幹,輕輕替楊朗擦拭着額上和臉上因喝太多酒而冒出來的汗珠及嘴邊吐出來的穢物。

她的動作輕柔溫和,有如春風拂上臉的感覺,醉酒的楊朗似乎感受到了這種溫柔,情不自禁抓住了她的手,嘴裏還含混不清的喊着一個人的名字:“海荷……”

這是殘存在他記憶中的小女孩,在他落水處于半昏迷狀态時就是這般溫柔體貼的用小手巾替他拭幹着臉上的水滴兒,軟儒的童音還一直在他耳邊輕柔的呼喚着:“大哥哥,你快醒醒啊……”同時稚嫩的小手在他臉上輕拍着:“大哥哥,快快醒來,不然我要打電話叫救護車送你去醫院了哦……”

但他在水裏泡得時間長,一肚子全是水,根本無法回應她。他隻是覺得這個聲音很好聽,冰涼的小手一會在他的臉上摸摸,一會又貼在他的額上頭探探,将他的神識從鬼門關裏面拉了出來。将醒之時,他突然聽到一個焦急萬分的女聲由遠而近傳來:“海荷,你沒事吧,來,我們快上車去取暖!”

“媽媽,可是失足落水的大哥哥還沒醒。”十一月份的大冬天下水救人,身上濕淋淋的,小海荷早已凍得臉色發紫,全身發抖,但她卻仍不願意在此刻抛下她救下的八九歲男孩與母親先行離開。

很快又聽到一個男人渾厚的語聲:“海荷,你先上車吧,爸爸會派司機送他去醫院,并通知他的家長的。”

……

這是楊朗小時候的一段往事,遊寸心并不知道,隻是當她聽到‘海荷’這個名字時,心裏頭又是一酸:“海荷?你果然是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她。”想要掙開他的手轉身離去,卻被他抓得更緊,她隻能微微歎息道:“我多麽希望我就是你心裏深深愛着的那個海荷,可惜……我不是!”

好在,楊豔回來得速度挺快,泡好了解酒茶立刻端了進來。喂楊朗喝下後茶水後,他果然安靜了下來,沉沉睡去,遊寸心被他緊握的右手這時才得以解放出來。

楊豔見遊寸心的衣衫胸前一大片污漬,微微皺了下眉頭,道:“寸心,你的衣服弄髒了,先去洗個澡,拿我的衣服換吧。”

遊寸心卻是搖搖頭道:“我還是先幫你把客廳收拾好吧。”不然……明早楊朗清醒之後,還得先把那堆杯殘狼圾清理掉才能安心去上課。

楊豔平常是最讨厭做家務的,但這會楊朗喝醉了,她做爲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不稍微收拾一下,此刻聽到遊寸心說要主動幫忙的話,簡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忍不住在遊寸心臉上親了一口,樂呵呵的道:“還是寸心最好啦。這樣吧,反正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今晚幹脆不要回去,跟我睡得了。”

遊寸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好吧。”她家住在市郊,離這裏的路途有點遙遠,大晚上的讓司機來接,也有點過意不去,反正明早還要上學,幹脆和楊豔擠一個晚上好了。

她跟家裏人打了電話,說是給朋友慶祝生日太晚了,今夜就住在朋友這裏不回家了,遊家父母知道她在好朋友楊豔家裏住,便放心答應下來。

隻是,遊寸心萬萬料想不到,臨時決定在這住的一晚居然就出事了,造成了她與楊朗長達六年的糾纏---

原來,遊寸心有着比較嚴重的間歇性夢遊症,那天晚上她洗好澡本來是睡在楊豔的房間裏的,但半夜時分竟是夢遊跑到了楊朗的房間,倒在了他的床上,投進了他的懷裏……

她依稀記得,每次夢遊症發作時,她都是在做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夢中,她走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河邊跳進了水裏遊泳,遊着遊着,忽然遊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門前。這座宮殿是用水晶建造的,雄偉壯麗,氣勢恢宏,殿前海草錯落有緻,周圍景色奪目絢采,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在這裏惬意的暢遊着,很是快活。由于宮殿大門關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遊寸心無法窺見水晶宮殿裏面的全貌,更無法進去參觀,在殿前遊了一會後,隻能原路返回。

但終有一天,這扇長年緊閉,非迎客不開的宮殿大門突然敞開了,一隊蝦兵蟹将列隊而出,甚是恭敬的拱手作輯,請了遊寸心入内。踏入水晶宮後,隻見得裏面有許多穿着宮裝羅裙、拖着長長魚尾的秀麗女子穿梭于其間,她們手中端的盤子裏裝着各色各樣的珍珠瑪瑙,正發着璀燦的光芒。正殿中央坐着兩名身披黃袍、頭戴王冠的人……哦,不,正确的說,應該是龍。

因爲他們的頭上都長得兩個犄角,從服飾上看,他們應該是這座水晶宮殿的龍王和王後。

不知怎地,遊寸心對這裏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都有着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自己曾經來過此地。正在疑惑之時,端座寶座的龍後娘娘開口說話了:“聆心,你終于回家了!”她的神情顯得很是激動,恨不得立刻走下寶座将遊寸心摟進懷裏。

“聆心?誰是聆心?”遊寸心甚是茫然的搖頭,告訴她自己的名字:“阿姨,您認錯人了,我不叫聆心,我姓遊,叫遊寸心!”

龍後娘娘焦急的說:“兒啊,你就是我的女兒聆心啊,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母後啊,我和你父王還有你的兄弟姐妹一直在等着你回家呢。”

“母後?回家?”遊寸心更是糊塗了:“不不不,您一定是弄錯了,我隻有兩個哥哥,并沒有姐妹。”

“不,你是我的女兒,我們西海龍宮的三公主啊!”龍後娘娘告訴她。

遊寸心愣了一下,微微甩了甩頭,眨巴眨巴眼睛問道:“西海三公主?這是在拍電視劇嗎?”她突然顯得興奮起來:“诶,你們是哪個劇組的,是在拍什麽神話劇?哎呀,我平常最喜歡看神話啦,你們劇組還缺人嗎?可不可以讓我當個群衆演員打個醬油什麽的,就算是在一組鏡頭裏面做一閃而過的路人甲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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