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金簪,鬼見愁口中碎碎念了一句法咒,把圓台淹沒的水在那串法咒的念叨下全部褪盡,露出了圓台,圓台上豎着一個十字架。十字架上綁着一個被長發披散住整張臉的人。那人身上的杏色衣裳竟然全部染血,不知那血是别人的還是自己的。
十字架往下,是水池底部。沒有退盡池水不知道底下的境況,退盡了池水,這才發現,原來水池之下竟然全部都是無毒的水蛇。此時水蛇失了水,竟然紛紛變小,一條條變得跟一根頭發般細長,然後齊齊飛到鬼見愁的頭上。原來,這些水蛇竟是鬼見愁的頭發所變。
“柳袹宸,要怨就怨你的娘親心太狠辣,你今日才會如此受苦!如若你是出生在平凡家庭,或許你可以一生快樂。”
說着話,鬼見愁卻是手腳麻利用法術松了綁住柳袹宸手腳的繩子,爲了以防柳袹宸假裝暈倒等她松開繩索使用輕功逃跑,還特地在繩索松開之時用金針封住了他的穴、道。雖然她可憐他,但她不會放他走的。因爲,她惜命!
“砰”的一聲。柳袹宸失了繩索的支持,狠狠的摔在退盡水了的水池底面。
其實鬼見愁用金針封住柳袹宸的穴、道完全是多餘的,像柳袹宸這麽嬌生慣養的皇子,是不可能承受得住什麽刑罰的,沒幾下自然暈迷。完全不用假裝。況且,柳袹宸也沒那麽多的心思,那麽高的演技。
看着摔倒在地的柳袹宸依舊暈迷着,鬼見愁也不準備弄醒他,就捉起手中的金簪準備速戰速決。可是她想速戰速決,不代表别人也想。
“等等——”柳絮茉淡淡的喊道,然後邁步走到鬼見愁的面前,伸手奪過她手上的金簪,冷冷一笑,“本宮自己來!”
“是。那我便出去了。”鬼見愁點點頭,站起身來。在外面,她是柳絮茉的嬷嬷,所以她隻能稱奴婢,在這裏,她跟柳絮茉是平等的,隻不過柳絮茉握住她的把柄而已。所以,她不需要對柳絮茉有多尊重。
“出去吧,順帶把門帶上!”柳絮茉點頭,也不回頭去看鬼見愁此刻是什麽表情,就一直陰測測的盯着暈迷中的柳袹宸。
鬼見愁臨出地牢的時候怨毒的看了柳絮茉一眼後,才收起滿心的不甘走出地牢。
鬼見愁一走出地牢,地牢裏就隻剩下柳絮茉和柳袹宸兩人。柳絮茉看着柳袹宸,臉上的表情又恨又毒,“還真是個美人,隻可惜長得像誰不行,偏偏要長得跟你那賤娘親一個模樣!”
長成這個模樣!會讓她錯以爲,她此刻就是在折磨着那個jian人!那個現在還用解藥威脅着她的jian女人!
可憐的柳袹宸,完全痛得失去了意識,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麽的危險。不僅沒有發覺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柳袹宸居然連暈倒了嘴角還含着一抹笑容。
原來暈倒過去的柳袹宸做了一個美夢,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夢。隻有在夢裏,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
他夢到,納蘭珞兒來找他,向他道歉,哄他回去。而他隻是想找個台階下,便想也不想的和她回宮。在以後的日子裏,納蘭珞兒都會圍着他轉,他要的不要的,納蘭珞兒都會按照他的意願順着他。甚至有時候吵嘴,納蘭珞兒都會讓着他。她會陪他去看夕陽看日出,晚上會和他一起數星星……再也不罵他二,不罵他笨……
可是,美好的夢,隻會讓醒來後的自己跟難以面對現實。讓面對現實的自己心更痛!柳袹宸真想,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做這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