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月下美人



()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将她籠罩。

說完這句話後,李昭将頭擡起,直視着她的眼睛。

他漂亮的眼睛裏有太多情緒,宋三才一時有些魔怔,忘了掙脫。

李昭到底還是個古人,再出格一些的事也做不出了,對視良久,燭火爆出一聲“噼啪”,宋三才才從這種魔怔的狀态種驚醒。

複而大怒:老子英明一世,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全的高中生給壁咚了!

然而她的火還沒發出來,李昭就伸出手順着她的面頰輪廓細細劃過,沿着肩頸、手臂,然而是手掌。

他輕輕的牽起了她的手。

不複剛才的調笑與淡然,手指微微顫抖。

而後背過身,帶着她向後院走去。

宋三才本欲掙脫,突然看到了李昭如玉的耳朵,上面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紅色,不知怎麽,甩手的動作就再也做不出了。

今夜的月亮皎潔如銀盤,柔和的光輝溫柔的撫摸着人間。天氣溫暖濕潤,不時有夜蟲在草叢中竊竊私語,呢喃着情話。

李昭将她帶到了後院的中,面前是一盆黑糊糊的東西。

宋三才蹲下身,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

李昭笑着撩起衣袍,低身将上面的黑布接了開來。

說來也巧,他剛揭之時,那朵枝頭的花苞便緩緩的抖動了一下。

宋三才對植物并不了解,根本認不出這是什麽花,但此情此景,也有些明白過來了。

她捂着嘴小聲驚呼了一聲:“這是……昙花?”

隻在黑夜中綻放的月下美人,絕美卻轉瞬。

作爲一個對園藝一無所知的現代人,她哪裏曾見過這韋馱花綻放的美麗,隻覺得新奇極了。

李昭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昙花一現,隻爲韋陀,這朵月下美人,宋姐姐可還喜歡?”

饒是宋三才對花草不太了解,卻也知道這昙花似乎不是在初春綻放,她好奇的看向了李昭。

李昭卻隻爲微微一笑,并沒有解釋,安靜的和宋三才一起盯着那朵微微顫動的花蕾。

在這樣漆黑的夜色中,潔白的花瓣一朵一朵從微胖的花蕾中掙脫、綻放,一位無暇如玉的美人逐漸伸展出她曼妙的身姿,在深夜的微風中輕輕舞動。

那樣強烈的顔色對比,讓她顯得聖潔無比。

自然的鬼斧神工,無論何時都是讓人驚歎的,宋三才看得幾乎恨不得将這盆昙花給捧回去。

昙花從綻放到凋零殆盡,也不過一兩個時辰的功夫,宋三才還沒來得及細細與這位月下美人神交一番,她便已枯萎。

一旁的李昭輕輕說道:“這般美景,宋姐姐可還喜歡?”

“喜歡得緊。”宋三才感歎一聲:“這般美人,隻讓人恨不得據爲己有。”

李昭笑笑:“這有何難,宋姐姐盡管拿去就是。”

宋三才搖頭:“我這人,向來隻喜愛美好之物,她既已凋謝,我恐怕沒有哪個閑情逸緻照顧着等她的下一次花期,還是莫要害了性命爲好。這花雖好,還是需要适合的惜花之人。”

語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昭。

李昭微怔,突然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話題與之前風馬牛不相及。

“宋姐姐,珮娘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宋三才本與他一同向門外走去,聞言轉身,不解的看着他。

剛才的好氣氛一下子就消散了去。

李昭輕聲道:“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宋三才看着他日趨成熟的臉龐,突然發現,如今的李昭似乎越來越陌生,那個被她按在腿上抽打還想反咬她一口卻不得的孩子早已随着光陰越走越遠。

她一向是心腸冷硬的人,就連當初老道士的死,都沒有流一滴眼淚。

宋三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又怎樣?”

李昭淺笑,他早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很多事情,其實平日裏行事有些肆意瘋癫的宋三才看得比誰都清楚。

宋三才想了想,這孩子是自己拉扯大的,又身覆龍氣,萬一真做了什麽要不得的事,一個不成那是要掉腦袋的,畢竟還是有些不舍。

她踟蹰了會,還是開口緩和了語氣:“我幫不上你什麽忙,你……好自爲之。凡事要量力而行。”

她沒有什麽天地君親的思想,哪怕知道李昭可能會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卻也隻是平淡的囑咐了句。生死有命,天道恒長,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而每個選擇也必然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完,她轉身正欲離開,卻聽李昭在身後說道:“宋姐姐想到哪裏去了?昭隻是想問問宋姐姐,若是有一天你發現,這身邊的人和事,都不是你用雙眼看到的,又當如何?”

宋三才揚起嘴角:“我是個相師,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隻是有一點,”李昭的聲音涼涼的從身後傳來:“今日宋姐姐究竟見了誰,還望勿要告訴尊師兄。”

宋三才的背影僵了僵,腳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這,應該算是不歡而散吧。

宋三才坐在回去的馬車上,依然在想李昭之前的話。

她伸出手撩開簾子的一角,想問秉德些話,最終還是什麽也問出。

京城的暗湧并沒有影響到宋半仙的生活,莊銘替她推掉了所有的邀請。

三年一度的春闱如約而至。

宋三才聽說,李昭的好友謝庭之高中狀元。

信馬遊街之時,尚未娶親的狀元郎面如冠玉,眉如遠山,引得京城多少少女擲果懷春。

果然,前途似錦的狀元郎承蒙皇帝親自賜婚,娶到了當朝郡主。夫妻郎才女貌,琴瑟和鳴。而後禦筆一揮,成爲翰林清貴。。

傳言,狀元郎的面子就是大,在婚宴的戲台上表演的都不是尋常戲子,而是被文人們捧上了天的京城第一美人——珮娘。

有人說,那天珮娘的舞當真是好看到了極緻,是那種從來沒有見過的美,無法形容。

漫天的紅色中,滴答滴答的舞步,仿佛踏進了人的心裏。

元鼎十八年年末,洋洋灑灑的大雪從天翩然而降。

已經許久沒見李昭的宋三才開始渾身難受。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不就是當初在安陸時她欲對李昭見死不救之時的感覺麽。

宋三才渾身一寒,原來她以爲的綁定解除隻是錯覺。

趁着自己力氣尚足,宋三才趕緊帶上辟芷,前往了李昭的家中。

然而拍了半天的門,卻完全沒有人來應聲。

宋三才無奈,隻能發揮自己很久沒有使用過的技能——爬牆。

好不容易翻了進去,卻發現宅内寂靜無聲,帶着冬日特有的蕭條,連點兒人氣都沒有。

宋三才推開卧室的門,發現李昭正躺在床上,面色酡紅,氣息急促,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都可以烙蔥油餅了。

宋三才皺眉,趕緊跑去開了門,吩咐辟芷去喚大夫來。

過了好一會兒,辟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來了來了!姑娘,大夫來了!”

那白胡子的老大夫幾乎是被辟芷給拽進來的,氣喘籲籲的看得宋三才差點以爲他會先李昭一步斷氣。

那老頭一邊喘氣一邊給李昭看病,末了才埋怨道:“燒成這樣,你們才請大夫,别成了個傻子再來怨人。”

辟芷急道:“大夫你就别說風涼話了,趕緊看看吧。”說着面帶焦急的往李昭那邊看。

老頭個子不大,脾氣挺大,眼睛一瞪:“瞅啥瞅?你是大夫我是大夫?我寫好藥方趕緊抓藥去。”

……

一番忙碌後,李昭的體溫終于降了下來,蹙着的眉毛也終于平複了下來,整個人陷入了甯靜的睡眠中。

宋三才對辟芷吩咐道:“他這裏不能沒人照顧,你先回府裏知會師兄一聲。”

辟芷應是離開後,宋三才沖着李昭的睡顔發起呆來。

從年初到年末,上次的不歡而散後他們幾乎有大半年沒見了,李昭明顯消瘦不少。

臉頰上稚氣的娃娃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和輪廓。

宋三才看着,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來,貼着他的面頰細細摩挲。

真好看啊,而且觸感又滑又細膩。

說實話,李昭這小子長得真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哪哪兒都符合她宋三才的審美觀。

她在内心感歎着,真希望把這張皮撕下來披到自己的身上。

或許是感受到了宋半仙的非分之想,又或許是臉上的手太過惱人,李昭發出了一聲不安的嘤咛。

他皺了皺眉頭,而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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