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爛漫裏來了,李學士落落寡合、枝葉參天的靈魂變得欣欣向榮、枝繁葉茂了。從寂寥落寞的大學城到市府大院的焦點位置,雖說不過一步之遙,心靈裏卻是一種深層的重塑與轉型。什麽是學術啊?生活工具而已!什麽是政治啊?良知和良心哩!起初,他韬光養晦處亂不驚、幹練穩健少露鋒芒,無論事體巨細都蘊籍母親教誨的爲人處事之道,工上謙虛勤勉、無驕無躁;生活上和而不同、正而不阿;風上嚴而不酷、執而不偏,加上顧老牛陽光雨露一路裏滋潤,終于成長爲大院裏人人敬仰、事事參照的耀眼人物。李章華突然有一種乘風而去的美好感覺,一種徹心透肺的感動,一種死了都要愛的追随感。每當她看到沉靜讀書的秘書長,便想起半部論語治天下的宋朝宰相趙普,敬仰裏難免湧出感動的淚花,“全景,你的學問已經受用不盡了,何必再殚精竭慮地做小兒狀!”秘書長很少搭言,偶爾随意應付一句,“開卷有益!”李章華難免送上款款溫情,“莫非真學那以天下爲己任的趙普,‘晚年手不釋卷,每歸私第,阖戶啓箧取書’”,秘書長笑笑、溫婉裏推開那悄悄裏挂上後背來的雙臂,“一個人不管能力大小,受人三顧之情,自當盡心竭力。況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學問重在實用。新生事物層出不窮,哪裏能隻依仗了老眼光的迂腐和頑固,抱殘守缺、陳陳相因、食古不化,墨守成規,主席他老人家說過,推陳才能出新,要古爲今用、洋爲中用,注意學習和借鑒,這才是做人做事的正理。”李章華紅臉裏矯情了一句,“我的意思并不是反對你讀書學習,隻怕影響到你的身體哩!”秘書長知道她話裏有話的深義,不免看稀粥似的瞭了她一眼,重重地阖閉起來。雖然經過幾個月的治療、他的難言之隐已恢複如初,但他的确半年多沒有享受眼前這個繁華的女人了,實在沒有心情,也沒有勇氣,隻在模棱兩可裏搖搖偉岸的頭顱。任憑她在中年的繁盛裏自生自滅吧,我不是也同樣忍受着不見前景的煎熬嗎?他想。
市婦聯的主要職責就是檢查指導區縣級的婦女工、迎接省市領導的督促檢查。每當需要下去檢查指導工的時候,她便操心操肺的給李秘書長打過絮絮叨叨的電話去,“你老人家萬事不用操心,小笨雞野豬肉深海魚阿膠湯的都已做好了放在保鮮櫃裏,回家隻需微波爐裏一熱就成了。一定要按時吃飯、定時午休!妞妞那裏不用操心,文新和文亮随時都可以周到照應。另外,還有換洗的西服領帶一一排列在樓上的衣櫃裏,一定要注意個人的光輝形象啊!”倒比那新婚的夫妻還多出幾分細心和膩人的關懷來。李秘書長常把王迎合喊過來養育心情,一邊進餐一邊交流生活和工上可以展望的事情。對于這個鳳眉龍目卻爲人低調的弟子,他總有一種欣賞不夠的感覺。爲紀念黨的生日而精心編纂的《xxx抗日烽火》已然結稿,被顧市長稱爲畫龍點睛的神來之筆,王迎合鐵定了要進市委宣傳部工。他建議王迎合堅持一邊考研,一邊繼續來宣傳部裏幫忙,以便了解熟悉這裏的工關系和人際關系,以備将來有的放矢有所建樹,避免出現高志榮那樣的被動的局面。他歎口氣,“高志榮這孩子太清高哩!......老李院長不會傻到和高志榮過不去的地步吧?雖然說高志榮人才難得,畢竟性格偏執的有些過分,看着铮明剔亮,卻左右裏不聽使喚。”王迎合疑惑地望着李秘書長。“聽人說,老李院長死活不給高志榮的手續簽字哩!老李院長走到哪裏,高志榮便跟到哪裏,有時候甚至往老李院長身後裏吐吐沫、擤鼻涕!更甚的、是有時候還出言不遜地罵兩聲!”李秘書長搖搖頭,“這倒成爲大學裏的一大風景了!王校長出面也解決不了嗎?”,“王校長出面調解過幾次,隻是兩個人各持異端,堅決裏争個高下,不能平心靜氣裏溝通一番。後來聽說,高志榮居然在老李院長家的大門上糊了一層屎尿,老院長的兒子沖動之下把高志榮打了兩拳!”李秘書長眉頭一皺,“高志榮太不成器了,事做得難免有點過分了!若是禮節周備怕是早就解決了,非得逞了性子顯擺個狼性!不知老院長有何難言之隐。若是之前,我心甘情願地做了那和事佬,兩家裏侃侃,一塊裏堆堆,可現在離開這裏了,怕是落個多管閑事的話巴讓人歪啃了去!”
李章華有一種窮人乍富的感覺,覺得自己的身價高到娘娘那裏去了,尤其是回到大學裏更有些騷毛,看那一身的打扮确比原來貴氣了十分。說話做事隻要是不當了李秘書長的面,便有些無級變速、便有些雲端裏飄飄,依樓賣月似的現出一些賣弄,覺得有些話敢說,覺得有些事敢評,覺得自己嘴比别人大!當然,别人見了也不以爲怪,畢竟人家兩口子一個是秘書長,一個是市婦聯的大員,位子擺在那裏,由不得别人說三道四、吐沫星子裏滾過來溜過去的。一日裏遇到老李院長煩悶裏遛彎,對方一親切,她那大舌頭便從櫻桃小口裏探出頭來遊走一番。“老院長啊,你一個形而上的何必與那形而下的一般裏見識哩!”其實,他不懂什麽是形而上形而下的意思,隻是常聽李教授嘴上說道這兩個詞彙,便以爲形而上的就是高貴的,形而下的就是低賤的!老李院長何等見識的人啊,一下子領會了她的意思,說道,“我本意哩也是爲了他好,不然怎麽會給他做大媒配了一對好姻緣啊。”老院長壓低了聲音耳語了幾句牢騷話,一臉的憂愁。“可是說哩,連王校長出面都解決不了,卻原來症結出在了這裏!可外頭傳傳的話兒卻是對老院長極爲不利的,說是壓制打擊國家的高級人才哩。”老院長哈哈一笑,“常理說,人往高處走,我即便再自私,也犯不着誤人前程留下罵名的!我隻想讓他知道人生的不易,一旦将來泯滅良知、懵懂做事時有所忌憚。”李章華真心感喟道,“還是老院長曆事深刻,眼光宏遠,心重語長,怪不得秘書長每次提到你總是心生敬仰的!”老院長落下淚來,“高志榮是我老母雞坐卧、一天一天用身子暖出來的,他的前途裏有我多少的體溫啊,我之所以動心忍性哩忍下他的拉扯、吐沫星子甚至謾罵和攻擊,就是想警告他,以後的生活裏必須加倍珍惜自己的家庭。我怕的是,我的簽字白紙黑字裏一落腳,他便拍拍屁股一個人撒鴉子去了!王院長哪裏我可是裏外做不成人了,我還有什麽顔面活下去!”李章華一時熱血澎湃、拍了胸脯打下保票,“老院長,今天我在這兒一字一句地說了,高志榮那邊我擔了保,剛處了個天仙似的媛媛,再變心的話、天理不容!”。
回到家,李章華大氣不敢喘一聲,專溜了秘書長心情好的時候舔索脈脈話,“哎呀,做人難,做好人更難,老院長把自己弄得雞飛狗跳的,咱是不是過去探望探望!”李全景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吆嗨,有身價了不是?也敢用‘探望’這種詞彙裝點自己哩!怎麽,老院長心如明鏡、還用得着你這把刷子來塗抹塗抹、指點迷津?”李章華撒嬌道,“這還不是爲了你好?我們雖說離開了大學,可這裏終究是我們生活的圈子啊。何況,你和老院長師生一場,過去也沒少幫過我們的,過去瞧瞧穩穩心舵也是人之常情裏不可缺少的禮節。”李全景吸煙似的深味了一下,“也好,倒是又送了高志榮不小的人情,不知這不識深淺的家夥能否體會到大家的苦心所在。”
單說外國語學院有個東北來的潑辣女教師臧紅花,此女子才貌雙全、文武兼備,隻是心裏放不住話的,若是心中不平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法兒也使得出來。因丈夫和李秘書長在一個單位工,人前裏自是上風慣了的,别人知道她的性情,多是忍讓有加,面上恭恭敬敬,内心裏卻心氣不平哩。藏紅花人如其名,嬌騷窈窕自不必說,私下裏常和男同事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甚至有時候當了丈夫的面也毫無顧忌地缭亂幾句,丈夫也并不往心裏裝,北方浪妹,端的有這德性。誰知,她那東北小品風格的言談舉止悄不黏的就勾去了一個青年人的魂魄,你猜是誰啊,卻原來是李章華愚濃敗祖的遠房表弟何其新,外語學院留校的青年教師。幾年來,這小子隻上過一次李章華的門,說話辦事整天跟提溜褲腰帶似的不利索、難免讓李章華從心底裏覺得讨厭。這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的玩意,隻要說話便如小食牛摔個子,一個牛逼接着一個牛逼地摞在一起,什麽将來進國務院做個什麽長啊,或是去美國留學做個州長議員啊,等等,一幅望天鵝腚上撲的酸溜相。也許是能歌善舞、口若懸河的藏紅花吸引了他,也許是專揀個大牛逼抱着吹的何其新用胡話吸引了她,反正兩個人私下裏有了一腿橫在裏頭!本來這事與李章華沒有什麽牽涉,可李章華就是感到刺癢難耐,心裏憋不住尿似的想要發洩一番。
一日,李章華去鍋爐上打熱水,路上遇到的教師和學生們都笑臉相印、彬彬有禮,讓李章華的心就像花香四溢的花園,對啊,那謙虛裏紅白溫潤、起承轉合的微笑滋潤着她的心,那自斂的尊重讓她感覺自己很有一番照人的光彩,當别人尊敬地稱呼她“李主任”,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在雲彩裏飛着的大鳥一般神聖和崇高。那小小的白馬強、在她的生活裏應該成爲鐵打的句号了!現在隻盼顧老牛,對,隻盼顧老牛來她的花蕊中随意采摘,那牛頭馬面的家夥做那種事情時會是什麽神态哩?他會笑成什麽樣子哩?......她心花怒放、浮想聯翩地沉浸在虛幻的幸福裏,并沒有辯别出藏紅花禮貌而溫婉的招呼,“李主任,親自提水啊。”,她并沒有禮貌的轉過頭去應答,而是似是而非地哎哎了一句,讨厭有人攪亂了她的美夢,繼續捋回那飄飄渺渺的燦爛美夢。眼前裏出現了一堆排隊打水的人群,她從幻想裏難心刻意地出來,早有殷勤的青年教師接過暖壺去,往前裏插去,頭裏等水的識趣地往後一退,不料前頭的正好踩在藏紅花锃亮的皮鞋上,東北人雖然有氣到底裏還保持了一份禮貌,隻是嘴上饒不的人,“硌着你了吧,小鍋貼!”那踩了她腳的,是外語學院的郭宗林,他們一個單位的,平常也是鬧慣了的,便不敬地回了她一句,“沾了大美人的光啦!”,隊伍裏泛起一股輕松的調笑意味,藏紅花的臉可擱不住了。若私下裏,不定藏紅花還跟着浪上兩句有意味的挑逗一下,今兒當着李章華和衆人感覺實在沒有面子,剛才李章華帶答不理,這裏小鍋貼有傷口裏撒鹽,不免随口說了一句,“想沾光就得知道孝敬,連個暖壺都不知道向前裏給提提,給你個屁怕是也沒有熱乎的!死眼珠子爛眼眶子的,孬好看不出個上下頭來的。”本來也是一句調笑話,不耐那幫李章華提水的男教師聽了‘孝敬’二字不舒服了,提了水送到李章華眼前裏來,不平裏說道,“想讓人孝敬也得夠那個斤兩,三瓜倆棗的也出來擺攤子吆喝,除了那準備進國務院出廁所的、或是到美國做丐幫幫主的般配哩!”藏紅花一聽可了不得了,這家夥打人打臉的、用何其新敗壞我的名聲了,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畢竟公開指桑罵槐。藏紅花天生的小辣椒,那裏容得下如此的輕慢和侮辱,一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鬥巧逞能地白話了幾句。“吆好,我說小鍋貼一句、不料卻褲裆裏拉撒下你這個蛋蛋來!還沒掴到身上就跳出來咬人了,卷毛獅子似的龇牙咧嘴的。我說小鍋貼幹你屁事啊,你不願意聽道用那驢毛把耳朵眼子堵了,免得迸進不中聽的話去!”李章華感覺都是因加空提水引起的事端,便迎前裏說了一句解勸的話,“因爲這點小事,好意思紅臉八尺地嚷嚷來嚷嚷去的傷和氣?”一句話大家都不好意思了,誰知藏紅花猛不叮哩又掖索了一句、希圖給自己争争臉面也就算了,“哼,你想巴結,怕是連個騷氣也聞不上哩?”李章華一聽心裏受不了,這不是明顯裏向自己挑釁的行爲嗎?“你滿嘴裏跑火車的想幹什麽!”李章華臉如冷雲,氣若吞山,一時間不知如何收場。藏紅花苦笑着解釋道,“我有幾個膽子敢調笑李主任?我是說,我和小鍋貼鬧慣了,什麽話都可以擔待。那提熱水的和我并不熟悉,他即使想巴結我,我也沒空理會他。”李章華蔑視地望着她,“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暗藏殺機,有什麽話你不妨抖擻出來,放到太陽底下曬曬。”藏紅花真的怕了,走向前去奉承到,“李主任,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這人鴨子嘴,專揀了不值錢的玩意嘟噜,你千萬别往心裏去!”李章華一聽到‘不值錢的玩意’幾個連諷帶刺的字眼一下裏惱火了。一巴掌搧了過去,“拿了嘴當屁股、連句人話都說不了,你小騷貨想幹什麽?”藏紅花挨了一巴掌,雖然被衆人拉開,可心中卻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李章華,你别裝摸做樣的擺譜子拉架子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得啦!隻是你别狗仗人勢威福的搖擺個神态,不定哪一天倒黴哩!”她雖然挑戰了李章華的尊嚴,卻在恐懼裏多少給李章華保留了底線。李章華像受了刺激的似的,但聽了中間那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得啦!’,俗語說,哪裏有病忌諱哪裏,李章華一時氣憤不過沖向前去。幾個年輕教師慌忙裏拉扯着藏紅花遠去了,李章華臉上給起了痱子的似的平整不下,好一陣才緩過神來,裝摸做樣裏說道,“讓大家看笑話了,一時性起耽誤了大家的事情,多多諒解!”衆人好言解勸、附和着受了委屈的大領導,順便向藏紅花身上潑了一些言不由衷的髒水。
卻說白馬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開學的日子就像栓在心中美好的回歸線。當他來到附小的院裏,那流溢着**清韻的鋼琴聲聽不到了,他内心一斂、像猛然間斷去了一根心炫似的痛了一下,一個中年的男教師迎出門來,“你是張強同志吧,李主任已經調到市婦聯工了。她讓我告訴你,你以後就不要聯系她了,她的工很忙。”白馬強感覺自己一下子像斷了奶的孩子似的憋屈。他剛轉過身,那個陰陽怪氣的南方女人出現在面前,他委實吓了一跳,感覺像地獄裏突然冒出來的嬉皮鬼似的。“啊呀,小髒(張)老四(師),過年吼(好)!開學第一杆(件)就系(是)跑過來報告了。可惜,李主任雲頭裏去了,恐怕四(是)打着燈籠也照(找)撲(不)見得啦!”白馬強臉裏一紅嗫嚅道,“校長好,我隻是想過來練練琴,寒假裏走親串友指法自是生疏了許多!”女校長淫穢裏一笑,“李主任這琴吶,怕四(是)彈不上的啦!”拐彎抹角裏往騷裏碰。白馬強望了一眼那個表情莊重的中年教師,說了聲再見,卻不曾理會鬼頭蛤蟆眼的女校長。女校長悻悻之間一努嘴,“這小子對李章華還蠻上心的呢,小公牛偏喜歡拉破牛車,不懂風情的家夥!”
人去樓空的感覺,隻有落寞的時光在他的心弦上帶着枷鎖蜘蛛般爬行。那美麗的河流幹涸了,鯉魚跳進龍門裏去了,河床依然皲裂,有稀疏的水草爬出來。高貴的鳥兒躲進濃蔭裏去了,甩下一串叫天子的激越,把蒼天洗的空空洞洞。那低頭一吻裏軟盈盈的溫柔,那婆娑風姿裏水葡萄似的矯情,那浪花偎依着堤岸發出的密語裏的徘徊,那心靈**裏兔般起伏的心靈共振,那分手時交臂失之裏再抱一回的充實,那密約裏因期待而懷揣的甜蜜....我在青春裏偷吃了你的蘋果!你在院牆外偷摘了我的青春!
李章華的黑眼珠潮來時、像尋找光明的點點寒星,潮落裏、又似攝人魂魄的清貴蘭花。
李良浩并沒有失落感,興沖沖找上門來。那個加州妞體形碩大,整個的像隻良種的母牛似的,每一次和他相擁總有一種被吸納進去的美好的感覺。外國妞在兩性關系上如此的開放,讓李良浩感覺自己就像被她那豐腴的風情開方出來的小平方根,活蹦亂跳的做那好事,一點羞恥的感覺都找不到。隻是每一次那女人總是難以滿足,像一個無底洞似的淘蹬個沒完沒了,讓李良浩自慚形穢,恨不得自己的小弟弟立方幾次變成大黃牛、充充分分地滿足她一回才了得心願。“你的,不行!娃娃菜的!”李良浩每次敗下陣來都苦惱一陣子,隻是戀戀不舍他欣賞的這個優良品種。有一天,在她的卧室裏他遇到另外一個男人,那男人似乎要高過他一頭的樣子,看上去很雄健,像來自非洲草原的雄獅,他知道他必須退出這場角逐。第二天,在樓道的高台他遇見了她,就像什麽事情也不曾發生過似的的,外籍女教師**裏抱住他,很輕松地說道,“小甜餅,你可以再來!”他突然感覺自己一下子掉進了腥臊的綿羊圈裏似的、難以忍受。他從小不喜歡和别人共用一個杯子,甚至很少使用公共廁所,甯可野狗似的随地的大小便,也不願意忍受公共廁所裏難聞的氣味和聲息相聞真刀真槍的尴尬。他強力掙脫出來,搖了搖他那高傲的男人的頭顱,“再見,我曾經的親愛的美利堅!我的美好的美利堅夢想!自今日起,我将踏上新的征程。”他想到了真美由子,那個櫻花一般爛漫的小女人,醉美的笑容蕩漾在大蛤蟆鏡的背影裏,小酒窩風情萬種。
白馬強落寞裏一支接一支地吧嗒着腌臜的香煙,吸幾口便用練過舞的中指有意識地輕輕彈出去,像彈去一種揮之不去的憂愁。見到小公雞般神采飛揚的李良浩,疑惑不解的問道,“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又準備支援哪國的花姑娘啊?”李良浩藏奸裏一笑,“媚果妞把我給甩了,又攀上了新的國際主義戰士爲她賣命!還她媽的包肉包露肉餡地溜騷我哩,腳蹋兩隻船的雜種,滾你娘的洋稀屁去吧!道軌上又跑火車又過小轎車的真她娘不怕亂套哩!”白馬強一樂,“孬好哩用過人家一番,哪裏能張嘴就罵上了!”李良浩小眼一合猛地睜開來,像是拍被人搶去了東西似的精光一閃,“這叫拿來主義,不用白不用!我的下一個目标,就是真美由子,那個櫻花國裏富士山腳下的花魁!”白馬強伸直了脖子,傻鳥似的瞪着兩顆眼珠子咽着吐沫。“你小子真是能耐,自由女神身上剛下來,又想富士山上走一遭,怕上一輩子是孫大聖脫變的吧!”,李良浩恣個撓的說道,“自由女神還保留了我随時使用她的權利。那就暫時當做小三吧,心情好了說不定就過去照顧一下。”他神乎其神裏吹的有些過頭了!“我可不給你這傻帽一樣,找個有婦之夫撩亂一夥,最後裏瞎子點燈白搭一支熊蠟!我這回一定手到擒來把她拿的服服帖帖,見了我就‘山腰那拉’!”白馬強笑得淚花都出來了,“你懂個屁!山腰那拉是再見的意思!你應該讓她見了你就說‘阿姨喜貼乳’”,李良浩笑得前仰後合的,“别管怎麽說,我下定了這顆決心一定要嘗嘗櫻花的味道!”李良浩突然停下來,表情嚴肅帶點憐憫地望着白馬強,“聽說,李章華調到市婦聯工去了,路上遇到的人都喊她李主任,很尊貴的樣子,怕是......”白馬強慵懶裏遞過一隻香煙,沉默裏點染了,火光照出了他格外分明的憔悴!“我們拉着電燈吧!”李良浩用探尋的口氣說道,白馬強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沉浸在黑暗裏,空空的,一無所有的感覺,像被母體重新誕生着似的,仿佛聽見了自己帶血的啼哭,卻無淚。”李良浩勸慰道,“一個老娘們,又不是一掐就冒汁水的雛兒,何必用情那麽深?史貓兒教授不是說,愛情隻存在幾個小時嗎?我覺得說不定眼下裏正好是你感情的一個轉折期哩!”白馬強搖搖頭,“耗子,我哪裏比得了你!在衆人眼裏,你是個民族英雄,而我就是**,誤上了賊船,哪裏還能在愛情裏洗白幹淨?和一個老師、和一個中年女人搞在一起,大學裏哪個好女孩還正眼望我一下?”李良浩悲從心來,“可何時是個盡頭啊?難道你打算真的一條路走到黑?”白馬強苦笑着,“我也找不到出路,就像前頭裏晃蕩着一根繩索,而我正身不由己把頭伸進去!”李良浩故輕松的說了一句,“這世界上所有的圈都是自己給自己畫的!能跳進去就能跳出來,不過是掙紮一番罷了!”白馬強依然落下淚來,“我沒有愛!青春隻是我的一處遺址,像圓明園......”李良浩知道,能勸了人點頭,難勸了心回頭,白馬強自是往泥濘走啊!白馬強遞給李良浩一張信紙,李良浩着實吓了一跳,“怎麽?你小子想留封遺書嗎!”邊說邊拉着了燈棍。
《青春的遺址》
這顆心,在天際的清流裏掃蕩,像雄獅帶着野性的芒,騷領夕陽沃血的山崗,吼叫着饑餓的滄浪...不朽的動蕩、不眠的夜,風雨正湮滅我醉心的星光!
生活啊,那铮铮一閃的溫情,躲進了離離的草叢。我卻看不到,有群鳥從草原上盛放,像清晨複活的一串夢想!
曾經的青春,是綠地裏探頭探腦的蒲公英,搖曳着**的朵兒,在風雨的洗禮後,播撒着雨夜的沁爽。蛙聲、浸透了泥土下種的無眠,喚起溫暖裏抽芽的蔥茏,成爲春天閃亮的因子。燕子,漂泊着黑色的生命,在陣雨的夾縫裏快樂偷生。一會兒便閃進濃郁的廊道裏,給陽光捉着迷藏。
我的蝴蝶、翩蹁在時間的心髒裏,怡美蕩漾,領略着風**花朵的醉裏一吻。
黑夜裏迷失的靈魂,在太陽的背影裏,凝結成清晨飲露的詩句,星光似的熱咖啡,配送在閑談裏,爲你,奉上有熱量的感激。
我知道,我不并不愛你卻勇往直前,你那謎一樣的地方留着我青春的空間!我知道,你并非愛我卻飛蛾撲火,我的星光裏有你流淚的璀璨。
我不願死去,我是帶着青春來的,我不會秋天般的地道和中立。小時候,住在京劇院裏,常伴做英雄,帶着刀劍出去,或打虎上山、或夜半奇襲...章華!是你緊緊揪住了我的心結,還是我情不自禁地沖向你?沖動,在自由的枝葉間吐綠,寂寂成蔭。像閱讀,像在溫暖的城市裏遇到溫暖的人。像感激,又像是窗台間打開美好的心事,被根抓緊,被溫情捉住,任憑瘋狂裏長出青春的恣肆,你不去管,我也去不問,這溫愛的結局。
詩人,淺薄的偶像,被六月煎熬的濃蔭。安慰在蟋蟀的心機裏,聽小橋、流水返照心靈的聲音。**的影子,青春的綠洲,我們攜了手,埋葬在濕漉漉的光陰,美不勝收。沒有恐懼,像回到家鄉,唱着兒歌,熱淚盈心。
昨夜,我在噩夢裏逗留,我們倉皇出逃,路,沒有盡頭!一群猙獰的惡狗,阻斷了所有的出路,你遍身浮腫,我頭破淚流,看不清聽不見聞不到,隻覺得,死亡像明月升起,皎皎的道士晃在裏頭!有寂靜的光亮,聽醒世的啼哭。兩個裸衣人,被一本經卷蓋住......
順頭潑下千萬雙湮滅的眼睛。
成群的人,黃霧一般漂浮。奈何橋陰沉的花壇邊,有微笑祭奠着、我們情感的屍首...。
李章華感覺自己就像白天鵝掉進糞坑裏,被藏紅花毫不留情地翻了個臭滾兒,氣兒自是不打一出來,又告訴不得别人消消氣,心裏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洩。雖然照舊天天裏上班,畢竟心裏面被人烙了一下子似的起了烙泡,跟揣個氣囊似的憋屈地難受。想找機會對藏紅花施施威發洩一下,又怕那東北娘們一股子辣勁上來還她個不帶菜的,自取其辱。得了,這深仇大恨暫且裏寄在她賬上就是了,早晚裏出她一回大洋相,俗語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早晚裏埋下這粒種子,不怕事來了開不出花來。另外,李章華心裏的那根暗刺差一點就被藏紅花給挑破了,弄得她幾近狼狽。雖然一時間不曾照見白馬強的面兒,深閨蔭蔭裏也着實有幾分如饑似渴的盼想,到底如今人在兩處、各分東西的,哪裏能随意就泡上一碗,熱氣騰騰裏填補以下空虛;況如今人在高處,如爬上樹的猴子,爬得越高紅屁股裸露的就越加鮮明,做人做事從今可要堅決仔細了,千萬莫要陰溝裏翻了大船,怕是比判了死緩更難做人哩!
李章華内心裏期盼着秘書長情之所至、興之所至也或明或暗的做一回尋花問柳的好事,對,哪怕隻有一回**的行爲,這樣我們兩個就算真真正正的扯平了!有時候她真的滿心裏湧動着爲秘書長拉回皮條的想法,甚至還爲此絞盡了腦汁。近日來,她察言觀色,希望在李教授的身上發現一點與李妍妍有關的蛛絲馬迹,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李教授已經半年多不沾她的身子了,這老小子養精蓄銳的給誰留着用啊?雖然她明确的感覺到李全景從内心裏厭惡她,但她更明确的知道,李全景隻能和她同床異夢而不敢毅然決然的分道揚镳!有時候睡不踏實、黎明裏醒來,多一個心眼的她望望李教授那一柱朝天的睡姿便一切都明白了,那隻司晨的公雞再也無心履行他的責任了!她心裏感到徹底的失望,不,是絕望。睡前,她總希望陪他洗洗澡、搓搓背,卻總是被秘書長委婉裏拒絕!秘書長沒有任何的心情去享受她那明豔照人、狼性十足的第二春,幻想宣告破滅。她知道,床上四腿兩行哩躺着的這個尊貴的男人,已成爲她愛情裏永遠的紀念碑!不,愛情可以蒸發掉,婚姻必須延續着,她必須創造這樣的奇迹,她必須守住這個概念上的家庭。
她在班上也忙于思考如何給秘書長營造這樣一個機會,或者說提供一個巧合的機緣,她覺得必須從李妍妍下手,雖然這樣做讓她感覺是那樣卑鄙無恥,可她覺得沒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一日下班以後回到大學,她不自覺的去女生宿舍裏逛一逛,瞧一瞧,希望找個借口和李妍妍套個近乎,希望讓李妍妍接受她的請求。可李妍妍畢竟是國際共運和黨史研究方面的優等生,不然李學士哪裏會對她青睐有加,盡管李章華千難萬險、想方設法的把李妍妍約了出來,卻到底一句好話也沒聽到,反而被李妍妍掖索的夠嗆!其實,她李章華撅什麽尾巴放什麽屁,人家李妍妍心中給個明鏡兒似的。“你李章華怪有本事啊,跑到我孫大聖跟前裏做小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讓我落一身騷氣,你到一邊偷着樂去了,家裏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裏外裏風光無限的。”她心裏隻是這樣想,嘴上卻一派謙和明朗“李主任和秘書長郎才女貌、位高權重、受人敬仰,大學裏哪個不誇誰個不贊的。我現在功課很忙,也抽不出空閑去拜訪老師師母的,更别提關心和照顧老師了!我知道李教授也是個工狂,到處裏怕别人看出不是,難免影響到身體上,改日我和高李哲過去勸導勸導他,也别事業裏太投入,多往李主任和妞妞身上操操心比什麽都強。”冠冕堂皇裏一番說辭把李章華推了出來,白搭了随手帶去的小禮物!糟心的李章華走出門來連罵了三聲,“下賤的小破禍,裝得一本正經的,内心裏早盼着膩在一起浪搞哩!”罵完了也隻是稍稍解了口惡氣,卻始終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誰知,一日晚間,藏紅花的男人竟然帶了藏紅花和一大堆禮物拜上門來賠罪!李教授正興緻勃勃的給王迎合講解金庸老先生編排《射雕英雄傳》的整體思路,李章華眉飛色舞裏适時的吹捧兩句,“怕還趕不上秘書長對《紅樓夢》的賞析哩!”李教授驕傲的說,“《紅樓夢》都讀了一輩子了,咯個氣都是紅樓夢味,放個屁也帶出王熙鳳的格調來,眨眨眼也有林黛一颦一笑的悲情,攥攥拳也體會到賈寶的深情和無奈來...”李章華故意笑得前仰後合的,卻忘了王迎和就在眼前裏,爲老不尊的失态難免遭秘書長一方冷眼!李章華臉裏一收,突然響起門鈴聲,打開門,一對不速之客走進門來。李章華一時不知道如何料理。李教授卻趕緊裏迎了過來,“宋主任!臧老師!你們怎麽有空過來了!快坐下,快坐下!”王迎和起身告辭,李章華送出門去。看着不冷不熱的李章華,李教授吩咐道,“快沏上茶!這可是同志加兄弟哩!”,宋主任落了座,表情爲難地說道,“我們是來給李主任認錯賠罪的!”秘書長望着李章華笑裏含冰,“怎麽回事啊?”藏紅花卻一直不敢就坐,李秘書長不好意思的讓她坐下,“誰還敢罰你站着說話啊!”藏紅花坐下,搶過李章華手裏的水壺茶杯裏抖擻着到上水,慢慢裏坐回到位子哩,簡單的描述了那天事情的經過,能說得描一描,不能說的藏以藏,一番的抒情,二番的道歉,弄得李章華不好意思起來。秘書長笑了,“我以爲什麽大事,不就犯了幾句嘴嗎,她李章華又不是陳慕華,更不是撒切爾夫人,用得着興師動衆的前來賠不是嗎!”李章華故輕松裏接了一句,“臧老師,你把我李章華看成什麽樣的人了?我可不是鼠肚雞腸、更不是那針鼻裏鑽過來跳過去的跳蚤,一戳弄就一蹦老高的!卻暗處裏咬人的!”李主任也不掉點,“沒發生這件事也該過來拜會拜會秘書長的!”李全景正色道,“兄弟姊妹的坐到一起是個緣分,官場裏的那些事咱最好不提!章華,拿過牌來,玩玩打對門!”李章華興沖沖的跑到書房裏拿出一副牌來,“時間還早,不妨四個人玩一會,光說話挺幹癟的.”藏紅花一下裏來了興緻,宋主任卻不敢推辭,四個人便坐了下來。隻是藏紅花有意無意的鬧了一句,“我和秘書長配一對,章華姐和老宋你們倆算一夥,也讓俺享受一下和優秀人物在一起的幸福和優越。”她這話大膽、放肆,又話裏有話,李教授和宋主任一下裏大紅燈籠臉裏挂,李章華卻如獲至寶的一笑,話總是掉不的地下。“怪不得近千人的兩院裏秘書長隻另眼相待你臧老師,活脫脫一匹黑駿馬!今兒個我就大公無私裏讓給妹妹,讓你也樂呵一回!”心裏卻想,好來,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李秘書長淼了一眼宋主任,“女人家,不能讓她們太高興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胡叉叉出花來!”宋主任隻是點頭卻不敢發表什麽言論。
臨走,李章華死活不肯收下藏紅花夫婦帶來的禮物。藏紅花激她一句,“不收東西就是死活裏不肯原諒我的錯誤!”李章華裝無奈的把東西放下,“我可是從今認下了你這個親妹子!改天,我和全景一定去門上拜訪哩!”藏紅花激動地一宿不眠,反複裏折騰着疲勞的宋主任,因爲,在她的意念裏和她雲雨着的、正是她心中突然意識到的老白馬王子---李秘書長。宋主任被折騰的夠嗆,“你今天不對頭哩!怎麽突然煥發出這般的性情?莫非拿我當了李秘書長?”藏紅花隐晦地笑着,“你看你那慫樣的,若是秘書長真肯在我身上犯點小錯誤,你倒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哩!”
李章華更像睡在閃爍的星空裏似的,直到深夜十一點興奮裏披衣而起,在二樓的窗台前站立,卻突然發現了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徘徊在路燈下,向這裏遙望。
霍三業終于盼到幾個女孩出來一聚,那感動似乎比見到了國家元首還殷勤了幾倍。眼裏欣慰的想哭,“我的親人們啊,我們終于又大團圓了!”,話兒雖然說有些粗魯,到底是癡心一片溫暖人心。幾個女孩相互對視了一下,肩裏像抹了爽身粉或茶樹油般各自爽裏一抖,羞答答笑成五朵花。冷舒雲撩了一句春情話,“霍經理到底想誰,不妨明白裏說出來,免得其他四個給沾了多大的光兒似的!”說完,眼神往易安玲身哩一個妙點,易安玲裝憨賣呆裏一轉,“人家霍經理當然最想的是他的義妹子了,别人恐怕隻是多情而已,人家不一定願意娶哩!”兩個人一調和事,霍三業經理樂的給彌勒佛似的,心想,專哄哒憨大妮鑽被窩哩!我不妨故弄玄虛哩鬧他一回,他故意裝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我承認,我最想見的是.....”他有意把話音拖長,眼見着易安玲正嬌羞裏低下頭去等着被霍三業幸福的點中,那四個幸災樂禍伸着舌頭等着看笑話出來,“自然是......自然是...神仙妹子...高李哲!”一時間幾個女孩都傻了眼,就連易安玲也擡起頭,出神地望着高李哲咂摸着滋味,高李哲白鶴驚身哩一羞,淚花兒一下子從美目中透了出來。黃敏軒雙眉一挑,欽敬地點了點頭,“我猜到霍經理的意思了!想來一定是項目上有眉目了,想和政法學院的高材生讨教些路子哩!”,霍三業這才敢大大地喘了一口氣,由衷地贊歎道,“什麽事都跳不出公主如來佛的法眼,正是這個意思!”金曉婷樂了,“三哥說話也學會了大喘氣,偏把姊妹幾個都繞了進去!給本山老哥似的做戲,意味深長哩抖一下唬人的包袱!隻怕是話中有話,歪打正着的吧!”霍三業滿面**裏望着公主,“我隻是誠心哩拜佛,頭幾站裏的總體思路真得需要李哲妹妹給我理順一下、把把關哩?”高李哲心情說不出的好,無話找話的問了句,“霍經理,你那個小跟班的大詩人怎麽沒有露面?”霍三業笑了笑,“詩人的好處在于外圍,名氣本身就是财富啊!但與各位妹妹相比,他的能力走不長遠!各位妹妹都是真才實學、科班出身,個個都是紅太陽,照到哪裏哪裏亮!他不過是繡花枕頭、嘴上功夫、表面文章一個,花拳繡腿的演繹人情尚可,真刀真槍的放在事業哩,卻派不得大用場!”。易安玲帶笑哩悶坐着,剛才期盼的驚喜沒座住胎就流産了,好在到底是答非所問的調笑。她堅信,她易安玲若是稍微給霍三業撒點陽光,他就會燦爛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