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舟就像糟在易安玲粉肚肚裏的屁圈圈,将那串串兒放出來吧、熏人不啦的!不放出來吧,又搖滾在腸胃和心肺之間、上下裏拱疙瘩。半年前,王子舟瘋颠颠鬧了場催淚的愛情劇、獲得了弱智者的一抹同情,讓易安玲在衆人眼裏就像恥辱柱上裸露的修女,一時間千瘡百孔、無地自容的,好在最後以王子舟的休學回家而告一段落,總算眼不見心不煩地放了出去。一時留給易安玲揮之不去的臭名聲,遭别人冷眼裏輕看,隻引得浮浪之輩大着膽子往那隐私的豐腴處哩亂瞅。她知道,像自己這種被蟲兒爬過花心的,校園裏有志有爲的、誰還肯真心裏待見她?所以,一幅娘娘志暫時賴待在溫公子身上,也是相當不錯的招數......
一日,王子舟自殺的消息像火星滴答進安玲的胸懷間,寶貝兒一時間端的是燙了臉面的感覺。她不情願相信這是真的,便私下裏探探金曉婷的口風,不料金曉婷心思早等在那裏,不無誇張地回了一句,“一隻金鳳凰,一隻落窩雞,死活尿不到一個壺裏去的!何必垂憐那一文不值的臭大蟲!馬爾克斯說過,‘無論走到哪裏,都應該記住,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複存在,就連那最堅韌而又狂亂的愛情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種轉瞬即逝的現實。’詩人應該乘風鼓翼、超拔于生活的微笑和淚水之上,淹淹牽牽的如何能鳥豃人生的旖旎和神奇?”金曉婷言辭動人、語氣懇切,沒有避諱同室的其他人。易安玲臉裏一羞,一時間心情起伏、情感蜿蜒,時而皎潔落淚、時而心思遊離,一副失魂落魄梨花帶雨的樣子。深藏不露的冷舒雲橫巒斜嶺裏一掂量,便觑得其中端倪,于是餘音袅袅裏吐來幾句春花秋月。“似寶貝這般仙風道骨的人情物态,哪裏就被那蝦包貨懶怠了心情!上天孕育你恢弘靓麗的面貌、雅緻修美的**、洋洋灑灑的氣概、袅袅婷婷的風貌,難道是專門用來打配他王子舟的嗎?!”很明顯她在屈意安撫裝腔勢給人看的寶貝。高李哲聽不下去了,冷豔裏吔吔她們道。“把自己自視爲高端人物,是文學青年的通病!也許真有那麽點虱子虼蚤的才情,但不能爲了給自個打掩護,就把别人都歸類到下三濫裏去!其實,幻想就像穿了褲子的雲彩,不過是光影的一種折射罷了。你們嘴皮子豐饒裏上下翻飛,卻不留一顆厚道做人的真心。王子舟的人都被你們埋了,還這裏口吐蓮花的秀自己的人格,真是天理不公!”金曉婷一時間啞口無言,冷舒雲豐饒裏一笑,“我們可不敢和高經理争個高下!我和小婷這般哩說道,隻是人情上給寶貝拓鑿個暖心的理兒,順便裏搭搭援手罷了。”溫婉哩抱了抱了高李哲的香肩,耳語道,“傻丫頭,若是一時間寶貝心生草萊、榛棘滿懷地鬧出點病呀災的來,大家誰也肅靜不了!”高李哲一時語塞,雖然羞臊裏點了點頭,那表情依然穆若寒山,隻差嘴裏間沒掉出‘報應’二字來抒發一番快意恩仇。黃敏軒歎了口氣,說道,“哲姐姐做個清貴學者綽綽有餘,卻沒有‘閑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的曆曆情懷。怕這書香裏熏沐出來的赤子之心,一時間還難以與各位在應事料物上比個高下。各位姐姐有辭有曲,聲情并茂的,遇的橋到比她走的路還要多,見多自然識廣。但你們的歪歪曲不可鸠占雀巢欺了這顆赤子之心!自古人事交會、才出**,孕育珠玑,一派精緻和繁華,道德的骨骼卻未必發育成熟,小聰明凝聚不成昭顯良知的從容不迫。須得風雲的際會,人文的化合、思想的飄擺和靈魂的回溯,才得以心生機杼、别開生面裏一番領悟,像脫胎換骨的邊海榮,颦笑之間,總是那樣溫暖人心、暢人情懷。當然,小婷姐和舒雲姐的因宜适便,也是一種推陳出新的成熟和練達,像馬克思所說的否定之否定,嬗變的軌迹裏難免有讓人遍體鱗傷的痛、甚至死亡、以及理性的揚棄。”冷舒雲迎過來,“公主啊,我和小婷不過是無奈哩附庸應承幾句罷了,純粹是情志相通的救火救急,哪裏又讓你耪進壟裏去,鮮花野草的一番點化。”易安玲苦笑哩歎了一聲,“倒願意聽高李哲清勁有骨裏罵幾句掏心見肺的,你們都溫床暖室的把我呵護,卻不知我這冰霜心地裏也有一個上帝審判着!”說話間鼻子裏一酸流下兩行狐狸尿
來。
易安玲生于清貧書香之家,雖然對于富貴榮華切慕異常,到底因襲着平民的微格心胸,患得患失于眼前的物是人非事事不休,低回哀憐,顧影徘徊。她那凄慘欲絕的心底裏,哀恸斷魂的不是青面獠牙裏死去的王子舟,而是她七災八難的迂曲人生。她更在意的是,高李哲松秀高寒的人格審判、冷舒雲幽谧綿邈的調笑恣肆、黃敏軒貴恙高健的沉雄評點,她反過來調過去都感到自己無地自容,一種被掠走的自信耷拉在流血滴淚的黑暗裏。她胡思亂想裏睡去,不料王子舟竟然猥瑣着跪倒她窗前裏來。“寶貝,你雖然舍我而去,可我舍不得你啊!我自忖配不上你那一世繁華的人生,所以就用一瓶救苦救難的良藥打發了自己。可我依然心有挂念,惦記着你的好!你一心傾慕的溫經理溫白冰,不過是個公子哥兒!豪車、麗服、别墅,曾釣得佳人無數!呼來喚去哩都是芙蓉面貌啊,心地卻似商賈锱铢;嘴熱心冷的家夥,人雖然不帥,**來的快,你方唱罷我登場,你有何德能,獨得他一世情懷?他不過是把你的美麗當做商品,交換着玩玩而已,又怎會惺惺相惜?千萬要防備身後裏,不知被哪朵花爆破了自己!說什麽高貴大觀,談什麽善解人意,其實,花帽子,大多蒙在鼓裏!”王子舟陰沉裏一笑,“這些公子哥,花慣了公家的錢,開慣了公家的車,吃慣了公家的飯,玩慣了逢迎的女人,從頭到腳**快活,哪裏有一點點人間真味!”易安玲一時聽不下去,張嘴哩罵道,“你陰魂不散的跑到這裏來放哪般虛屁!屙血流膿的死玩意!”便随手裏打将過去,卻一下裏醒過身來,一襲的冷汗,如何也睡不着了。想一年多來,情感更疊、感情對峙、攪得她心緒浩蕩,盡管此優彼劣,想來卻處處被動,就似把心兒整個地埋進鹽巴缸裏一般。其實,她的内心從來沒有趾高氣揚的看待過任何人,她的滄桑落拓的心靈敏于長籲短歎,隻有在女兒國的姐妹間才可以偶拾快樂,迸發出一點女孩的萬紫千紅。黃敏軒是她們共同的華誕,孕育出大學生活的快樂和希望、讓她們金其外、招搖過市、流光溢彩,甚至使她們有一種貪魇不足、紙醉金迷、及時行樂的感覺。記憶的餘溫,溫暖着暗夜裏的淚水,心靈的愛恍然迷離。哀也淡淡、愛也淡淡,何時能俯仰自得,疏放自由哩獨立起傲岸的人格和暢适的情懷——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四月中旬的一天,金曉婷賠了易安玲去圖書樓借閱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金曉婷眨巴着兩隻綠豆眼故意炒出點蔥花的味道,“楊格斯講師說,一個人成功的秘訣不是别的,就是和無恥簽訂一份永久的合同并認真履行。”易安玲看都沒看金曉婷,“别把厚黑學當做絕對的真理!有理想又不腳踏實去拼搏,天天對着成功者發發牢騷,憤世嫉俗的人有時讓人感覺好可憐啊!”金曉婷笑得像味精。“可學生們卻把它看做精英人物哩,整天圍着他團團轉的!”易安玲厭惡地說道“他把内心的苦楚演繹成一文不值的言論,而别人則在内心的苦楚裏構建自己的未來。”金曉婷趁機借窩下了個蛋蛋,“也是,你的下屬李良浩在這方面就做得非常優秀!悄抹攆的辦了兩條大魚!”易安玲笑得合不攏嘴了,“你若是真羨慕啊,不妨把臉兒放到蜜罐裏發酵它三五個月再秀出來!”金曉婷趁機摸撈一下寶貝兒,卻突然看見活脫脫一隻大老鼠從樓梯上蹦跶着迎了上來。“易主編,眼見着半個學期過去了,幾個主要的撰稿人都忙着小鴿子鬥嘴去了,版面上的内容太空乏,怎麽辦呢?”易安玲不滿的望着李良浩,“你不會找白馬強籠絡幾個寫手填填空嗎?這一期的執行主編就由你擔任好了。”李良浩嘴巴一撇,歪啦成一臉愁顔,“白馬強怕是快要見馬克思去了!一個政法學院的高材生一點政治眼光也沒有,死不了活不成、砍不斷拔不出的玩意!”易安玲打趣裏說道,“白馬強怎麽了?他那副身架扔到火力燒也怕是三天三夜的泯滅不了哩?”李良浩詭秘地笑了,“泯滅不了的是他的名字,他恐怕要和這個時代的大學一起名垂史冊了!勾挂個漁藥似的有夫之婦,卻滿心裏催生一段期盼的感情,純粹是記吧傻帽一個!”易安玲嘲笑到,“這一點他真是比你稍遜風騷哩!聽人說哦,你腳踏了密西西比河之後又轉戰到了富士山腳下啦!”她滿臉浮彩、繪聲繪色地弄了一句。李良浩沒羞沒臊地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我老人家也算做中華民族的精英哩!在男人這一行裏,我屬于秤砣雖小壓千斤的精品,毛主席說,帝國主義是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一座大山!而今,我李良浩反過來壓倒了她們!不值得敬佩嗎?”金曉婷一下子笑噴了,“你那個‘壓’字畫龍點睛,出神入化啊!”易安玲刮了一下李良浩的臉皮,“你也可以封後了!有呂後、武後、有慈禧慈安的,你可以算得上江北第一大俠——臉皮太厚!”李良浩嘿嘿一笑,“你們那裏沒有适宜我這牦牛墩生長的土壤,隻好移植到國外哩生根發芽去了!總不能形單影隻哩落一把哭尿,然後灰溜溜的把自己插到牛糞裏去吧?”易安玲接話頭壓低了聲音,“也是!隻是别斜事裏閃了你那二兩半的腰條!”李良浩沒想到易安玲說話真敢耍貳,哈哈大笑起來。卻原來隻是假斯文一個,若我貌比潘安早蓮花裏安營紮寨了!心裏這樣想嘴裏卻轉移了話題,“我們隻顧了逗樂玩笑,卻忘了問領導一句,5月中旬的鄉村采風到底要下到哪個市縣?”易安玲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還沒有消息,怎麽,你狗鼻子似的前頭裏先聞到味了?”李良浩羞澀裏一震,“聽史教授那意思,南部山區山清水秀的,正好過去看看,即便風俗民情裏走馬觀花,也可山水印象裏妙手偶得。”易安玲嘲諷道,“正好把那富士山下的山菜疙瘩的帶過去快活一番!”李良浩覺得易安玲心氣不順裏連諷帶刺的,于是回敬了一句,“别撿了個老苦瓜一味哩捏苦水,白馬強那裏也勸他幾句,以免辜負了那真真待你的初懷!”。金曉婷佩服裏點着陰陽頭。
晚間,易安玲叫上金曉婷陪伴,往政法學院裏走來。男人窩裏進來兩個女孩兒,就像小肥羊落進狼窩一般,一雙雙食人魚似的騷眼睛從書桌裏捉了出來,趁機在易安玲和金曉婷的身上騷亂了一陣。白馬強起身迎了出來,三個人向樓道盡頭的樓梯平台裏走去。“你們兩個怎麽突然就過來了?”金曉婷兩手一攤,搖搖頭,“你隻好問問姐姐了,我隻是跟她做個跟班!”易安玲讓金曉婷避一避,金曉婷知趣地向外走開了十幾步。易安玲溫婉的說“強子,一個人哪裏能望着别人的影子過生活!當初裏誤入歧途,現在正好是回頭的機會哩!”白馬強臉面裏雖然有些挂不住,可還是堅持着聽下去,“你到底圖些什麽?她再漂亮再...**都是名花有主的茬兒,你怎麽能一味的犯暈,左右走不出她設下的迷魂陣哩?何況,**總被雨打風吹去!即便做那長久的...她一個老人家又能陪伴你樂呵幾日啊?還是早早回頭吧,往前哩打算打算。說句不害臊的話,你若真的聊解寂寞無處下手,不妨去會會安德烈亞、安納
貝爾或坎蒂絲幾個妞兒,若是審美裏難以接受,可以去約約大原富枝,川崎良子。這些外國妞個個風情萬種,與男女風花雪月上最看得輕,來去兩兩無牽挂,豈不是天公美好事一樁?”白馬強緊皺了眉頭,臉都紅到脖子根裏去了。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易安玲會是這樣的人,“這就是一個詩人掏心見肺、誨人不倦的諄諄教導!讓我一時間無話可說!謝謝你,易安玲老師,我這人雖然愚拙卻并不喜歡接受别人的提醒,因爲我始終覺得我雖然下流無恥,卻從來不會卑鄙肮髒!”金曉婷走過來,對了白馬強,“我看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白馬強看了一眼金曉婷,笑了笑,“慶幸當初我沒有走到錯路上去!我的理解是,下流無恥往往隻是一種動物本能,說白了,就是低等一些而已。而卑鄙無恥卻是靈魂裏深層的肮髒!”說完扭身離去,樓頂的燈光照見白馬強盈盈的淚光。易安玲用嘲笑的目光望着白馬強漸漸遠去的身影,說道,“可以,他已經寫好了自己的墓志銘啊!”突然她轉向金曉婷,“今晚,我說得話一個字都不許吐露出去!咽到嘴裏、爛在肚子裏......”
兩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冷舒雲正獨自一人對着天花闆發呆。易安玲皮臉哩挑了她一句,“想小女婿也用不着跟寫論文似的搜腸刮肚啊!”冷舒雲白她一眼,“轉嫁危機必然制造戰争,可真給你面對面哩挖,你又不是個兒,就當是你得了淫風見人就咬算了!”金曉婷笑得滋滋的,“自取其辱!明知道不是她冷舒雲的對手,還跟她擺個陣仗!”冷舒雲緩緩神,“叫你這孬妮子看了笑話了!死丫頭!你這樣說,老頭老媽媽也挑撥得分了家過日子哩!可是...你們兩個自習時間跑到哪裏去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幹了何種勾當,給我如實招來!”易安玲關心的說,“你沒陪公主一塊兒回來?”冷舒雲說,剛一放學,闵軒就在樓道口被兩個學生家長模樣的中年婦女截住了,我見她們也沒有什麽惡意,又怕有什麽私事,公主讓我先回來,我就回來了?金曉婷一聽,耳朵跟炸了似的,那還了得了,若是公主有危險怎麽辦!說着扭身出門,樓道裏正和高李哲打了個照面,“你急的猴子似的,倒是要幹什麽去啊?”金曉婷附耳一語,高李哲吓了一跳,這還得了!随即撥通了黃明軒的手機。
冷舒雲正和易安玲讨論着現代主義的幾位代表人物的大,并沒有理會走回屋裏來的高李哲和金曉婷,隻聽冷舒雲說,“真正現代主義的鼻祖源于中國!遠處裏不說,但說王維那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純碎藝術,就比龐德的那首《在地鐵站内》要勝過百倍,包括艾略特的《荒原》哪裏似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那般迤俪完美、橫絕古今?喬伊斯...”高李哲打斷了兩個人的交流,“在休息的地方還探讨文學,真是癡迷到家了!真想漂渺渺裏做個賢聖挂到曆史裏去讓天下人咂摸咂摸你們啊!”突然裏話題一轉,“我說安嶺姐姐,怎麽在xx的紀念活動上那麽低沉?”金曉婷哈哈一笑,“那是被耗子哥搶去了風頭!”易安玲白她一眼,“你趕緊地接公主的大駕去吧!浮皮潦草的半吊子也敢在這裏發言!隻是心細一些,免得驚了公主的大駕,我們可活剝了你!”然後轉向高李哲,話兒卻是答對着冷舒雲的,“朦胧派的這些詩人啊,僅僅是這個時代的産物,正像二戰前的現代主義代表家一樣,他們大多都是逃避現實中重大的社會命題,萎縮在唯美的精神的殼子裏吟唱,找不到正确的人生出路。在當代中國,比如xx的詩,一般人都認爲,‘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他尋找光明!’是那個時代的詩魂,也許,在那個時代,這句詩就像清晨嘹亮的鴿哨一樣喚醒了沉睡的人們。其實這種詩歌未必就沉雄經典,者把本身并不發光的星星爲詩歌的喻點——黑夜裏我求索的眼睛;因爲反射了太陽的光芒才有了亮晶晶的意向,他不過活用了一個‘尋找’靈動了詩歌的魂魄,其實不過是詩性的一般,根出于‘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再說xx的名句,‘卑鄙是卑鄙人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人的墓志銘’也并非多了不起的句子,隻是在群盲時代裏顯得至高無上罷了。其實,鄉下人的諺語裏傳遞出許許多多這類的人生智慧,我可以跟你們舉出一沓這樣的名句來,比如,‘架轅的牛兒難撂套,轅外的牛二吃嫩草’,比如,‘秦桧逢迎做高官,嶽飛仁義赴黃泉。’等等,不過是讓人遇到事兒多轉幾個彎兒罷了!所以,對于這些于事無補的招牌文學家,隻可以拿來慰籍一下寂寞而已,哪裏能像待《論語》似的頂禮膜拜?”她一口氣說出自己的奇談怪論,倒使得冷舒雲高李哲刮目相看了!高李哲贊歎了一句,“姐姐說的是否正确我不得而知,隻是這種左審右看裏掂量和揣摩的本領就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冷舒雲哈哈笑了,“寶貝,你真是個鬼才哩!别怪我過去把你小看了,過去一直以爲你這拈花弄月的仙葩隻知道不切實際、誤于幻想,想不到你竟能伶牙俐齒裏把文學撕開個口子瞭望成文化和原則加以汲取和消化,高高高,怪不得一勾兒釣上了溫白冰來!端的是心懷城府,料想也和邊大嫚有得一拼,字字珠玑,情懷有倫!今日裏我擔保一句,你若是日後裏有什麽難事盡管來找我冷舒雲好了!”安嶺寶貝莞爾一笑,“多年來,我一直感覺我的熱臉隻換來你的冷屁股哩,是不是啊?”冷舒雲一嗔,“寶貝兒,你還真了不得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讓我傷心太平洋啊!我的苦心你其實不懂,我們老姊老妹的,哪裏可着心專揀了好聽而不中用的話來說哩!”正說笑着,黃敏軒推門進來,敞亮裏一笑,“婷姐姐給弄點夜餐好不好?我可餓得受不了了。”冷舒雲蜜笑着,“今玩我們吃點什麽?餐廳裏的面條混沌的小吃讓人沒有胃口哩!我去校店上買兩隻熏雞如何?”她這麽一說,金曉婷口水都出來啦。“大家閨秀自是會調劑生活,你怎麽知道我肚肚裏滿是饞蟲了?”冷舒雲調笑了一句,“這得讓童友偉前來孝敬一隻才好!”金曉婷紅了臉,假裝扭住冷舒雲往外哩走去。屋裏隻剩下高李哲和易安玲。黃敏軒低着頭醞釀了一下情緒,顯然,她不願開口又不得不開口。
原來王子舟的養母和親生母親來了!
黃敏軒盡量平靜地對着易安玲。“她們的兒子沒有了,原指望來這裏給你點顔色看看,讓你也過不肅靜的。”易安玲就像湖面上漂泊的死魚,泛青的臉上隻有兩隻眼眨巴着惶恐和無奈。“明天,我們三個過去看看兩位老人,她們就寄居在對門的小旅館裏,已經來了兩天了。”
黃闵軒打開窗戶,望着天空中寥落的星辰,慢慢吐出了一句很不情願的話來。“安玲姐,你是不是有一個年輕時做錯了事,你爸爸覺得人前裏擡不起頭來,再也不允許她上門的小姑?......
陳立群就像落窩雞暖白蛋,盡管那引蛋不過是熟石灰做的,身下哩卻孬好有個溫暖的念想。到現在,養子去了,那真是命裏不幸空歡喜,水中撈月一場空,白發人送黑發人,有
心人葬無情種。陳立群好不腦煩啊!一股無名火燒了她三日三夜,眼見着活蹦亂跳的舟兒化一撮白骨躲進骨灰盒裏,一時間氣惱不過,也就把安玲寶貝的照片和王子舟并排在骨灰盒上埋下到地裏。王連長雖然覺得不妥,但人在傷心處,豈可再撒鹽,也就随了她去。王子舟的生母覺得有一條死蛇堵在她的胸腔裏,一注子污血壓的難受、要噴出來似的,連續兩夜在噩夢裏憋醒,眼皮跳的如撒歡的瘸驢,第五天上又折了回來,這裏王子舟已無聲無息地埋了。陳立群覺得亂子該鬧氣該生,鐵了心要大學城裏走一遭,死活給易安玲點顔色看看,絕不會讓她養b曬吊地滋豔成神仙似的!王子舟的生母因爲品貌一流,又嫁了個鄉鎮幹部,雖然背地裏拿他做王八,到底給他生了個似如花的女兒,喚柳思雨的,乳燕般靈動嬌巧,時值18歲上、正在高三就讀,小日子過得滿也舒心,不便橫眉立目地跳将出來做那惡人,賠了兒子又折兵的讓人找出後賬。但陳立群主意已定,弱勢慣了的男人哪裏勸得下,易琴芳怕她惹出塌天的事情來,也就跟到大學裏來了。
但,她們誰都沒有想到,那女孩居然是王子舟的親表姐!
(我沒有充分的時間來寫,完成這部品大抵需要兩年的時間吧。如果你願意和我交流,可以加我qq4088817448.如果有人願意讓我給他編輯修改一下稿件的話,可聯系我。)